第十章
引头而作
阁下,如果不能让世界和我的王国满意,我不会这样做,我今天不应该做这尘世间的事情。
亨利八世写给克伦威尔,在他与克里维斯的安妮结婚之前,格林威治宫,1540年1月6日 1
克里维斯的安妮在1539年12月11日上午7点左右从杜塞尔多夫(Dusseldorf)出发,取道安特卫普(Antwerp)抵达加来,随之而来的包括263名侍者和228匹马。她到达英国控制的城镇2,排场同当年士巴女王(the Queen of Sheba)来到英国时一样宏伟壮观。亨利的未来王后将由南安普敦伯爵威廉·菲茨威廉斯(William Fitzwilliam)在加里大街以外1英里(1.61公里)和威廉·霍华德勋爵(Lord William Howard)正式迎接,并由亨利家族的三十名绅士陪同。作为英格兰的高级海军上将,南安普敦在他的脖子上戴着一个具有极高价值的以石头为基底的黄金口哨作为办公的徽章。3英国随行人员由400名贵族、骑士和老人陪同,在新的大衣上隆重地套着深红色缎面锦缎和蓝色天鹅绒。这些艳丽的追随者包括格雷戈里·克伦威尔(Gregory Cromwell),4他正沐浴在西摩家族(Seymours)的荣耀中,西摩斯的特遣队由赫特福德伯爵爱德华领衔,他新近担任加来和吉尼斯(Guisnes)的防御指挥官。格雷戈里的父亲回到英国,继续专注于国家大事。
蜿蜒的迎亲队伍终于到达加来灯笼门(Lantern Gate of Calais)。等待迎接未来王后的是身着多彩礼服的市民的欢呼的和驻军士兵的守卫。市长带着公民自豪感,向前谦虚地向安妮赠送了100马克(相当67英镑或2006年价格26,000英镑)的慷慨礼物,加来书店商人加入了一百个金镑[£ 100或以现代的价值计算为5000英镑]作为自己的忠实的谢礼。5然后暂停下来听萨克森公爵给安妮安排的由13个小号演奏的军乐。还有以两件物品制作而成的奇怪的时尚鼓。这些水壶鼓是英国观众倍感新奇的事物。在所有的吹拉弹唱结束之后,队伍看到了亨利的两艘停泊在城墙外港口的军舰。“狮旗”和“彩旗”6带领着大型船队将新娘护送到英国,安妮愉快地“赞扬”了这些大船。7这两艘船都装饰着100条横幅和丝带以及金色的拖缆,甲板上挤满了200名水手。南安普敦当天晚上向亨利报道:“陛下的船只装备优良,桅杆顶端都可以站人,侧支索[围绕]在桁端上和炮口都不可思议地排列有序。”8
南安普敦没有告诉在格林威治高兴地庆祝圣诞节的国王,就是船上的150支枪齐鸣发出了雷鸣般的响声,升腾起一大团浓烟,“安妮的队伍中彼此不能相见”。这不是一个吉祥的开始,伯爵将他的豪华客人带入到一个持续的奢华宴会之中,然后匆匆忙忙地到了都铎。然后他又招呼着所有的女士们、先生们等等。可怜的安妮——首先被枪支惊得声音嘶哑,然后被*药火**烟雾熏得差点窒息,最后面对加来驻军的嘈杂场景,以及某些狂妄的勇士试图相互吵架,或者在步行时相互斗殴的混乱。然而,南安普敦告诉亨利,“处理得当”。
此外,安妮可能从来没有见过大海,当然更没有坐船航行过。那么即使在天气晴朗的情况下,到英国25英里(40公里)的航程一定会真正吓倒一个来自德国小型内陆国家的女士。除了穿越英吉利海峡的危险之外,她和她的女士们担心海水和喷雾可能会损害她们的肤色。9如果天气不够好,强风就会推迟安妮离开加来的时间。南安普敦很清楚亨利会因看不到他的新妻子,加上他恶毒的脾气会很不耐烦,急忙沮丧地解释这个拖延:“陛下,您的善良和智慧将认为不仅风还是大海都不听从人的意志和命令。我怀疑即使是上帝在地球上的代表也无法控制它的波澜壮阔的霸气。”
所以为了打发时间以等待天气变晴好,克里维斯的安妮学会了玩纸牌游戏,知道这个(和赌博)是她丈夫最喜欢的晚间游戏。南安普敦教授她玩计分纸牌(cent),后来被称为皮克牌(piquet),10他评论说,尽管她不懂英语,“但她是我从未见过的优雅和聪慧的女士。”她还想了解亨利的餐饮礼仪 ——“坐在餐桌旁的英国人的方式和时尚”。11南安普敦在写给亨利的信中,试图避免提及未来王后的外表或品性,因为这些可以直接见到或事后补充,“坦白地说,她在我们所有人面前所表现出的处事方式、习惯和外表,都没有谁能比她显得更好更值得称赞,更像是一位公主”。
12月19日,仍然在镇上的格雷戈里奥·克伦威尔(Gregory Cromwell)报告说,天气还是太糟糕了,仍然无法渡海,尽管有一两名乘客去尝试。在布洛涅(Boulogne)附近,一艘荷兰人的大船已经迷失了方向;某些西班牙羊毛和一些白肥皂漂到英国海岸,因此截留下来给耶和华海军上将(the Lord Admiral)使用。”12对于每一个人来说,这一直是一个艰苦的时间,而大风和雨水继续冲击着安妮在加来的住所,好像是一名“检查员(The Checker)”。
英国最有经验的两位船主威廉·冈森(William Gonson)和威廉·斯佩特爵士快速来到海岸线上观察天气。最后他们一致表示台风将于冰冷的12月27日减退,安妮和她的随从们开始上船前往迪尔(Deal)。中午潮汐时,她们在五十条装饰华丽的船只的护航中启程,于当晚五点安全踏上英国的土地。萨福克公爵查尔斯·布兰登(Charles Brandon)迎接到新娘,在迪尔新建的炮台黑房子里进行了短暂的休息后(毫无疑问她的女士们急着为她暖暖身子,整理妆容),然后她被护送到多佛城堡(Dover Castle),以继续从这次航行中恢复过来。
在肯特(Kent)的更北部,坎特伯雷(Canterbury)西城外奥古斯丁修道院的规模巨大的建筑工程已经完成了,刚好迎接安妮的到来13。修道院院长的前住所已经变成了一座豪华的王宫,内部南侧新增了一系列建筑物。自10月5日以来这一变化就已经开始,一天又一天,包括新的装饰纹章和安妮的白色天鹅徽章,都显示了亨利的皇家力量。木炭被堆成小山一样燃烧着,以充分干燥天花板和墙壁上的石膏。14 12月29日,最后一名工人退场八天之后,新娘睡在舒适的新公寓里,只有一晚。唯一的愿望是希望新鲜油漆的气味没有打扰到她。
两天后,这位新娘坐火车到罗切斯特的主教宫殿,这是安妮去格林威治的最后一站,而在此之前,将在那里度过新年,亨利将于1540年1月3日欢迎她的到来。
那只是计划。然而,亨利仍然还在格林威治的普林西比宫(Palace of Placentia),15这时候他越来越不耐烦地希望看到她在身体,并做出一个更加勇敢的决定。他抛开了克伦威尔乏味的皇家议事会,冲动地聚集了五位他最喜欢的亲密的绅士,不着痕迹地徘徊于罗切斯特,他和他的亲信穿着伪装的多彩多姿的斗篷。他们的突击之旅称得上是一个大胆的浪漫的行动,并体现了骑士的勇敢。骑行在寒冷的肯特乡村小路上,冰冷的风刮着他的脸,岁月似乎回归到了国王的身上,亨利甚至可以相信他又是一个充满激情的年轻情人。
同时他的新娘正和她的女士们一起打发时光,和低调的德国人聊天,在加来等待无休止的暴风雨天期间,发现任何事情毫无吸引力。在新年的下午,她坐在屋顶的窗边,无情地看着下面的庭院里一只熊被狗狠狠地撕咬。在观看人群的欢呼声和哭泣声中,以及猎犬的愤怒咆哮声中,她惊讶地发现,在她的房间里,跑进来喘不过气来的浑身汗水的安东尼·布朗(Anthony Browne)爵士,他是国王的掌马官,从格林威治开始的旅程中表现得毫无经验。
突然,浪漫飞出了窗外。
侍从深鞠躬后,盯着他的新王后。他后来说,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说的,“他一生都没有再感到比这更沮丧,心里在哀叹,看到那位女士到目前为止,与报道的不一样。”16
不幸的是,他没有时间为他的王室主人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因为亨利紧接着就到了。国王在两个同伴的伴随下很高兴地走进了房间。
安妮一定想知道这个四十八岁的男人是谁。可惜,她像被楼下的熊的痛苦所感染。
亨利第一眼看到他的新娘,让他感到巨大的惊讶和沮丧。17
霍尔拜因(Holbein)的肖像上的美丽在哪里?克伦威尔承诺的害羞的、感性的公主在哪里?
她看起来比她二十四岁的年纪大很多。她的脸色是严肃和淡淡的,她的鼻梁和她的脸被天花所留下的疤痕所毁灭。她看起来很无聊,更糟糕的是,还有什么更愚蠢的、糟糕透顶的?她的德国女士们的装扮比他们所想象的更加不引人注目,穿着更加平淡无奇。
安东尼爵士马上看到“不满”明显扫过他的国王的脸,感觉到他瞬间就不喜欢她的这个人。18亨利的欲望就像水一样从浴缸里流出来,他所设计的爱在房间的温暖中蒸发了。他未来的新娘刚刚学会了二十个礼貌的词语,他的新年礼物是一套贵重的貂皮,安妮选择穿在她的脖子上,亨利从她的房间里粗暴地走了出来。19
他丢下了一个十分困惑的德国公主,可她在想刚刚目睹的一切是不是英国皇家求爱的一些奇异的仪式。第二天早上,亨利的礼物被送到安妮处,带着“冰冷和单一的讯息”。
亨利赶回格林威治的路上并不像来时那样愉快。“非常麻烦”,他咨询了他的朋友约翰·罗素(John Russell)爵士:“这个女人你认为怎么样?你认为她如此端庄和美丽,已经报告给我吗?我希望你告诉我真相。”
对于任何臣民来说,这是一个艰难回答的问题。不幸的是,约翰爵士说他不相信她和他所预期的一样,并且说她有一种棕色的肤色。国王喊道:“唉!人们应该信任谁?我向你保证,在我看来,没有这样的事情也许更好,对我而言,我感到羞耻,因为人们已经赞美她了,“亨利咆哮道,”我不喜欢她。”20
人们只能肆意猜测,1月2日在格林威治的亨利返回他的宫殿时,克伦威尔已经听闻到将会引起朝廷的轰动的风声。都铎国王的愤怒是臭名昭著的,他的愤怒可能已表达出来了。1538年6月,在爱尔兰的王室委员之一乔治·波莱(George Paulet)在与克伦威尔闲逛时说,“他每周两次称自己为一个骑士,有时候会打自己的头,但是当他头颤抖起来,像一只狗一样,会出现在大房间里,摇晃着灌木[头部],好像可以统治所有的栖木一样。”21也许此时不幸的掌玺大臣已经被他的至高无上的君主*绑捆**在一起了。当然,亨利处于一个紧张的情绪之中,很容易崩溃。看了他的新王后第一眼可能会失望、不满和沮丧,但现实情况是,克伦威尔认为,婚姻对他的处境有重要的外交利益。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他再去解决这个问题:婚礼计划在1月6日——主显节前夕(Twelfth Night),传统上是在他的朝廷无节制的欢乐的时候。那一年普拉森舍的宫殿的走廊里,难得一见欢乐的气氛。
克里维斯的安妮和她的追随者终于在1月3日星期六延期抵达伦敦东南部的布莱克希思(Blackheath)的射手山(Shooters Hill)。一大堆富贵的金线织物布置在一个小镇帐篷的中心,“为她和那些奉命迎接她的女士们准备的火和香水.”22通往宫殿公园门口的全新道路旁的灌木和枞树进行了特别清理。人群已经在这个3英里长(4.83公里)的开放空间中集结:一方来自威尼斯、热那亚与佛罗伦萨的西班牙和德国的商人;另一方面是伦敦的市长和市参议员们。掌玺大臣经过精心的组织管理,除德国人外的所有外国人,都统一穿着天鹅绒的骑马长袍和带着白色羽毛的红色帽子。一共有超过三千人参加,克伦威尔作为仪式的主持人,“他自己看起来比处理其他任何事情更像是一个后期赛跑者,他和他的工作人员在他的手中上下颠倒。”23
大约中午,亨利出现了,他穿着一件紫色天鹅绒的外套,有点像一件衣服,钻石、红宝石和珍珠的大按钮钉在金色的外套下面。24还有一百名骑士出席了仪式,包括诺福克公爵萨福克和坎特伯雷枢机主教以及其他主教,他安静地从射手山朝着帐篷营地走过去。安妮从她精工雕刻和镀金的车上下来,并在帐篷里暖和暖和。她出现了,在他人的帮助下骑上一匹“温顺而美丽、久经训练的马”,并向她的新郎走去。
通常,亨利喜欢这样的盛宴。但是今天他没有这样的感觉,他知道必须向旁观者们展现一个勇敢的面孔。他摘下他的帽子,“以最亲切的面容和尊严的行为,敬礼、欢迎和拥抱她,欣慰的祝福......她以最亲切的方式和女人的行为,接受了许多适合的话,并感谢他。”25亨利然后和她谈了一小会儿——无疑是很短的一段时间,考虑到他对她的无礼的厌恶和她无法说英语——在此之前,他们并辔骑行到宫殿。在吹奏者的呼喊声和滚滚洪流般的狂欢中,安妮安定地拱拱手,骑上了马。
之后,在宫殿内,克伦威尔仍然经历一段忐忑的时间,因为他的主人的愤怒继续有增无减。像一些被宠坏的孩子一样,失望的是没有收到圣诞礼物,国王不断关注的新娘不幸的出现,并要求他的大臣迅速找到办法阻止即将举行的婚礼。
太晚了。
国外形势决定了这场以外交为结果的婚姻必须继续下去。查尔斯五世抵达巴黎,途经荷兰(Netherlands),在根特(Ghent)平息了叛乱。他作为弗朗西斯一世的老朋友受到热烈欢迎,并在卢浮宫举行了八天的筵席和娱乐活动。由教皇支持的伟大的欧洲大陆之间的新军事联盟的形成几乎不可避免。克伦威尔无疑指出了一个完全被孤立的危险的英格兰:与克利夫斯的联盟比没有欧洲盟友更好。
所以,为了找到一个合适的新娘来成为他的“继承人”的母亲,亨利现在被困在一个被称为“法兰德斯的梦魇(Flanders Mare)”般的女人身上(历史已经不客气地)。他明显地(并且大声地)相信婚姻的这种苦难是克伦威尔的错。掌玺大臣亲自将她当作候选王后。他赞美她的美丽。他促成与克里维斯联盟反对西班牙。都是克伦威尔独自负责。
国王对于怨恨和对报复的渴望有很大的兴趣。
亨利在不情愿的婚礼之前就向他的大臣抱怨说,没有任何愉快的感觉,没有“婚姻中的王子状态”。他坚持说,他们比穷人受苦,因为“他们把他们当成别人,穷人常常有自己选择的自由”。他疑惑地问克伦威尔:“除了我的意志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补救办法呢,把我的脖子放在枷锁里?”26但是在心里,国王已经知道了答案。
1月6日星期二上午八时,英国法国的上帝之王和爱尔兰之王、信仰的后卫和地球上英格兰教会的至高首领亨利八世的婚礼按时举行。克里维斯的安妮在一楼的王后衣柜旁,俯瞰普拉森西亚宫殿的教堂。27
她的头发很长,像未婚妇女那样,在这个时期,一个“宝石”和“珍珠”的富金金冠中放置了草本迷迭香,这是爱和忠诚的象征。她的长袍是银布,绣有“大东方珍珠”和“荷兰时尚之后”的珠宝。
安妮,“以最端庄的面容和悲伤的行为”,28在通往衣柜的路上在画廊遇到亨利时,行了三次屈膝礼。他呈现了一个雄伟的身躯,穿着黑色的黄金镶嵌的衣服,装饰着银色的花朵,披着深色的缎面的镶嵌了大钻石的斗篷。
坎特伯雷大主教托马斯·克兰默忠贞地给这对不幸的夫妇举行了结婚仪式。亨利心中涌起对以前婚礼的回忆,对他心爱的简·西摩,在同一个房间里,但几乎不能为国王欢呼。安妮的结婚戒指刻有她的座右铭——“上帝保佑我”。她肯定需要一些神圣的干预,使她的婚姻幸福。
那对夫妇携手来到国王的房间里,听到民众的欢呼,然后一起去吃饭。之后,如果不把亨利的心意从他以后的期望中分散出来,那么后面还有宴会和餐饮。
几乎不可避免地,婚礼之夜是一场令人尴尬的身体灾难。在休息之前,安妮能够通过在卡莱学到的技能与国王玩扑克牌。皇家婚姻开始时的传统公共寝具被冷冷地消灭,最后,这对夫妇蜷缩在一张特别大的床上,像个“H”和“A”。它的床头被雕刻着一个明显怀孕天使的裸体人物。29 现在,在这些欲望和繁殖的象征之下,安妮不得不忍受这个笨拙的肥胖的新郎的烦恼。
亨利在第二天早上遇见克伦威尔时,他已表现得典型的不讲理了:“我已经感觉到她的肚子和她的乳房,从而,我可以判断,她不应该是处女,当我感觉到,我在其他事项上既没有意志也没有勇气进一步进行。我只有当她是我遇到的处女了。”
经过四个不情愿担当丈夫的夜晚之后,国王还是没有完成婚姻。此外,即使他每天晚上,或者至少每隔一个晚上和妻子一起睡觉,他也不打算(去完成)。在这些日子里,他显然没有摆出他庞大的帐篷般的晚礼服。在十六世纪的基于利害关系的王室婚姻方面,亨利很少受到保密,他可以自由地与王室的绅士,主要是托马斯·赫内格特爵士以及他的亲戚讨论他最亲密的婚姻问题,他们反过来照顾他私人和个人的需求。侍从后来证实:“经常国王和她一起睡觉,他曾经勉强地说,由于她的乳房和其他标志部分的松动,他显然不相信她是处女。此外,他可能没有胃口,像一个男人应该和他的妻子一样,因为对她而言就像令人不快的空气。”31
安妮努力尝试着使自己看起来很诱人。在星期天晚上,在格林威治举行的一场盛大比赛中,她以英国的“穿着”方式进行了打扮,32法国的头罩(一件美丽的头饰)显得非常好看。有忠实的报道说,“她如此展现了她的美丽和姣好的面貌,每个生物看到她都很高兴。33”除了亨利,所有的人都欣赏这套衣服,她的时尚服饰并没有改变国王对她的冷漠感情。
王后的直率的英国女官(ladies-in-waiting)在等待中变得不耐烦,因为她的设想延迟了。简·罗奇福德夫人(Lady Rochford)认为,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直截了当,有一天告诉她:“我觉得您依然是一个处女”。安妮尴尬的沉默后,天真地回答说:“我该怎么做一个处女?每天晚上和国王一起睡觉?”并描述了她无辜的睡前仪式:“当他上床睡觉时,他亲吻我,用手抚摸我,“晚安!亲爱的。”早上亲吻我,告别我,“再见亲爱的,”这是不够吗?”埃莉诺·拉特兰夫人(Lady Eleanor Rutland)尖锐地对她说:”女士,一定不止于此,否则我们就不会有一个这个王国最需要的约克公爵。”
王后非常困惑。她还有什么可以预期的?她的母亲是公爵夫人玛丽亚(the Duchess Maria),一个固守道德观念的和严格的天主教徒,不能告诉她这样的事情。拉特兰夫人建议,她应该和掌管着她的德国女仆加特鲁德(Gertrude)和凯瑟琳(Katherine)的福利、道德和身体检查的亲爱的“母亲劳氏(Mother Lowe)”聊聊。安妮惊呆了,如果不是完全被震惊:“玛丽,咄!呸!真不害臊,那是上帝禁区”。她哭了,和她的丈夫说了她的关系(或者说是没有他们):“不,我很满意,其他的一概不知。34”随着一个沉重、肥胖和肮脏的配偶,二十三年了,也许我们不应该责怪她不想进一步探索爱的乐趣。
亨利最喜欢的皇家医生之一约翰·詹布雷博士(Dr John Chambre)建议他不要“强迫自己,因为害怕造成他的性恶魔的“不方便的不健康”。35国王愿意接受这个明智的建议,四个月后确实停止与他的王后同一张床睡觉。就亨利来说,足够了。
这似乎是棘手的问题。国王的激情的障碍可能是因为安妮身体不好的气味 - 她的“不愉快的空气” - 可能是由于她丰盛的饮食的影响引起的?这只是国王对她的外表的持续不满吗?或者是亨利玩不光明的、狡猾的游戏:已经秘密地计划在仍未完成事实婚姻的基础上快速废除他的第四次婚姻?尽管如此,他一直都很痛苦地意识到老年化了,身体健康迅速下降 - 这很快就会削弱他的身体能力去生下更多的儿子。也许愤怒的眼睛是鼓励新娘的未来烛光,国王非常急于抛弃阳痿的传言,他已经无能为力了。他告诉他的另一位医生威廉·布茨博士(Dr William Butts),他曾经经历过“二恶魔污点”(两次夜间射精),并且坚信“自己能够与别人做这个行为 - 但不能与她”.36这些令人惊叹的个人言论在王室周围故意传播开来,不仅使一些人沉寂下来,而且一些外国大使有所耳闻,保护了亨利与另外的外国公主结婚的机会。
与此同时,安妮和她的女士用刺绣垫套打卡片和*子骰**,她的时间很多,她唯一做的一件事是刺绣。她还培养了对音乐的热爱,创造了自己的音乐家团体,包括巴西诺(Bassano)的犹太家庭成员,是由克伦威尔在威尼斯为她找到的,并被安置在部分解散的伦敦宪章馆。他们介绍说,那个春天,英国的一个新的工具叫小提琴。安妮王后的一些同胞,她的厨师舒伦伯格以及她的丈夫恩格伯伯,仍然是她的家庭成员,至少她可以保留她自己的文化遗迹。安妮还有一只宠物鹦鹉帮助且同时消除了无聊的时间。不久之后,为了慷慨的惠顾而被吸引的英国贵族先生们开始偏离国王对最新王后的不满之情。
他用小规模的报复方式把不满表现出来。2月2日在威斯敏斯特修道院加冕的计划突然被放弃。1540年2月4日,亨利把他的新妻子带到了威斯敏斯特,而不是穿过伦敦盖特的街道,沿着泰晤士河的驳船传统的闪闪发光的*行游**。来自格林威治的车队由伦敦的十二家公司的船只护送,由镀金的驳船领衔,用横幅装饰,转载国王和他最接近的贵族,其次是他的另一艘船上的仆人和卫兵。安妮和她的家人乘坐自己的船只跟随在后。随着*行游**在河上划船,船只在通过伦敦塔时向他们发出敬礼,“在一千多个炮弹上面射出了一阵像雷声一样的声音.37王室成员们终于进入了威斯敏斯特的宫殿。
亨利已经放弃了与女王的婚姻生活的一切伪装。他开始寻找和一些其他女性的舒适感,以缓解他的痛苦,满足他对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