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瑚街小学14:便衣门市部 | 母亲上班就当会计,还是正式工作

1958年春,久大娘生了个儿子,小名叫来子,可久大娘还叫他小蛋,大概以为这么叫好成人吧。

1958年秋,我母亲也生了个儿子,父母不再叫我“小国”,而叫我“大国”,管我的这个弟弟叫“二国”。

大概在此前后,张大娘也生了个女儿,名字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母亲生完孩子后不久,就开始找工作。在我们院儿有孩子的几家中,全哥家是双职工,张大大家是双职工,这两家的条件最好。而我们家、学儿家、心宅家都只有当爹的上班,就明显与他们两家有差距。为此,母亲也想找工作。可既要料理家务,又要带孩子,上了班家里怎么办?这事也就搁置起来了。父亲调第二炼焦厂后,奶奶来保帮忙,这些障碍也就不存在了,母亲也就把找工作的事提上了日程。

父母把这一想法告知了亲朋好友,托他们帮着找工作。斗儿的父亲苏大大闻知此事,立即到他上班的保定市服装厂四处打听。正好他所在的保定市服装厂下属的便衣门市部需要会计,他便向厂里推荐了我的母亲。经过面试和考核,母亲被顺利地录用。

母亲能当会计,我感到很惊奇,虽说她上过饶阳的抗日小学,上过保定市的街道扫盲班,但我觉得她可能就是认识几个字,没什么水平。现在她能通过考核,获得人家的认可,肯定是有两把刷子了。

1959年年初,母亲正式上班。母亲这次参加工作,不是临时工,而是一份正式工作,上班就发了工作证。

瑯瑚街小学14:便衣门市部|母亲上班就当会计,还是正式工作

母亲的工资是30块钱多一点儿,比父亲的37元钱少不了多少。母亲这一上班,我们家的生活条件也有了改善。母亲上班之后,就买了一双便鞋式的皮鞋。不久,父亲又买了一双黑色三接头皮鞋,听父亲说,买这双鞋花了十几元,是他买的最好的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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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参加工作后,需要比较准确地掌握时间,以免迟到。为此父亲在天华市场斜对面的信托商店买了一台旧座钟。这台旧座钟是木质外壳,油漆为棕色,还比较光亮,但白色的表盘已有些泛黄,显示出它是个老物件。上了发条,拨动钟摆,它的表针就会走起来,到了整点、半点,还会“咚咚”地报时,夜间也不休息。开始我总被吵醒,后来就习惯了。像人老了爱生病一样,这台老座钟也爱出毛病,好在我们的老邻居心宅的父亲就是修表的,他虽已搬走,但我父亲还可以把他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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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曾带我去过她们门市部。它就在保师附小的西边,正对着马号的西南出口,是临街的平房,左边是三四十平方米的加工车间,右边是十二三平方米的业务室。

瑯瑚街小学14:便衣门市部|母亲上班就当会计,还是正式工作

实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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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景照片

加工车间也有临街的窗户,路过的人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边人干活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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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对她的工作很满意,经常念叨她们门市部的事。母亲和门市部的马主任在业务室办公,来了做衣服的,由马主任丈量尺寸,有联系业务的,也由他接待。母亲负责*票开**、收费、记账。另外,母亲还要记下所有工人每天的工作量,因为工人实行计件工资。到了月底,母亲更忙一些,要结账,要计算工人们的工资。后来,母亲也学会了丈量尺寸,马主任有事出去,她也能接待客人。

门市部的主任叫马同善,听母亲说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听母亲念叨得多了,我也就知道了更多的情况。她所在的这个便衣门市部主要业务是定制便衣,除了定制个人的各式服装,也定制单位有特殊要求的服装,如戏装。这个门市部是保定市服装厂的下属单位。保定市服装厂是个集体企业,主要承揽批量生产服装的业务。

听母亲说,她们门市部除了做衣服,也改衣服。我记得,母亲曾跟王大娘她们讲过一个关于改服装的笑话,说一位妇女到门市部打听能不能改一下她穿的旗袍,马主任看了说能改。那位妇女没有回去换衣服,竟然要当下就改。马主任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当即就安排人给她改。这人脱了旗袍就只剩下胸罩和裤衩,呆在业务室肯定影响不好,马主任就让她到加工车间去等。车间里的工人都觉着新鲜,纷纷放下手里活儿看她。她也觉得不好意思,就用背的包儿把裤衩挡上,这下子更像没穿衣服的了。还有个工人发坏,故意到她身边去找东西。王大娘她们听了都大笑起来,可我却觉得没什么地方值得发笑啊。

(除母亲照片,其余照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