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先虐后甜:豪门总裁的落魄千金 主角:沈清黎楼璟 作者:小阿小阿蛮 类型:其他小说 这本书主要讲述的是:《先虐后甜:豪门总裁的落魄千金》内容精彩,“小阿小阿蛮”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清黎楼璟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先虐后甜:豪门总裁的落魄千金》内容概括:“姓楼。”“……”冷意突然空荡的衣摆处灌进来,冷的沈清黎颤了一下。中介兴奋的跟她约着签合同时间。她听到病房门口传来咔哒一声开门声,扭头看了过去。高大的男人走出病房,眉目冷峻桀骜,正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她呼吸微窒。如今的楼璟好陌生。从前的楼璟是小狗,又冷又倔,最多称之为难驯的小狗。可如今的楼璟已经蜕变成凶猛的雄狮。他何止是难驯,他还心机深沉,不动声色的看她自导自演,最后一口咬住她脆弱的脖颈。“沈小姐,你还在听吗?”中介在电话里喊她。《先虐后甜:豪门总裁的落魄千金》沈清黎楼璟免费完本小说在线阅读_《先虐后甜:豪门总裁的落魄千金》沈清黎楼璟免费小说 - 艾文小说

第1章
万物都奔向春天,唯有我奔向你。 ——蝴蝶与恶犬 “女人过了25岁卵子质量就会下降,所以我希望你婚后能先离职备孕……” 咖啡厅内,沈清黎原本昏昏欲睡,在听到这句话时,她颇有些无语地轻扯了下唇角。 原以为这个男人吹嘘自己的创业史两个小时已经到了极限,没想到他还有更多的‘惊喜’在等着她。 时间要是往前推一个月,她高低得把咖啡淋他头上。 只可惜今非昔比,她不再是金尊玉贵的沈家大小姐,而是一个需要用彩礼来为父亲支付医药费的落魄千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先生,其实我离过婚,还带着两个拖油瓶,你条件这么好,我配不上你。” 沈清黎的神色清冷,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 可张先生却兀自变了脸色。 这位沈清黎是他见过的女人里,形象气质最佳的,他见她第一眼就已经想好了死后一起埋在老家哪块地里。 听说她急需钱来解决家里的危机时,他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财力足够让她自己贴上来。 却没想到,她竟突然找了个这么荒唐的理由来拒绝他。 难不成,她以为会有比他更好的男人来娶她吗? 简直可笑。 他嘲弄得轻笑一声,“行吧,你不想聊就算了。” 说完觉得不够,又反击了句:“其实我也没有很喜欢你,等着和我相亲的女人多着呢,我也没看上你。” 觉得并不过瘾,他继续道:“哦,你还挺一般的。” 他拿起桌上用来装逼的车钥匙站起来,要走之前又意味深长加了一句。 “忘了告诉你,我老家马上要*迁拆**,人头费就有五十万。” 这么好的条件,他刚刚还没说呢,现在她一定后悔死了吧? 正当他准备好好欣赏一下沈清黎懊恼的神色时,一道质冷的声音从旁边破空而来,带着三分讥讽,轰进他耳膜。 “她叫一般?那你叫什么,垃圾吗?” 沈清黎低头看手机的动作蓦然僵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幻觉吗? 呼吸屏了几秒,她转头朝着声源处看去,一道陌生又熟悉的高大身影冲进眼眸。 少年感的白衬衣早已经替换成黑色高定西装,柔顺的头发也已经变成精致打理过的前刺短发,肌肤冷白,五官凌厉深邃。 整个人的气质锋利,极具攻击性,犹如一张拉满的弓弦。 是楼璟。 她二十岁那年踹了的男朋友。 可五年过去,他身上再看不到半点从前的影子。 沈清黎眼神怔怔,神情有些恍惚。 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相见的人,居然会是这种场合下重逢。 不可置信、尴尬、惶恐、窘迫等一些列复杂的情绪涌上了她的心头。 张先生刚刚遭沈清黎拒绝本就觉得面上无光,又被一句‘垃圾’刺进胸口,无名火蹭的一下窜上头顶。 他鼓足一口气朝声源处看去,正打算好好宣泄一番,可满腔的怒火却在看到楼璟的那一刻,彻底哑火。 眼前这男人起码身高在一米九,抛开长相不说,就那身穿着搭配凌厉眼神,周身释放着一股骇人气场。 分明是他惹不起的那类权贵人士。 他只能继续张着嘴,眼睁睁看着楼璟不屑的视线好像扫过一堆垃圾一样扫过自己,最终落在了沈清黎的脸上。 楼璟朝沈清黎对面的座位走了过去,骨感分明的手指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带着几分散漫,却莫名蛊人。 “你看不上他这种垃圾正常,那我呢,值得考虑吗?” 沈清黎一颗心好像停止跳动,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刚刚你听到了?” 楼璟修长的手指拿起一张纸巾,捏住张先生刚刚喝过的咖啡杯,有些嫌弃的推到一边。 “听到了,你带着两个孩子,恰好我——不孕不育,我觉得挺合适。” 他停顿的那一秒钟,好像在沈清黎的心脏处狠狠捏了一把。 她一颗心突然疯狂的跳动起来,几乎快要跳出胸膛。 楼璟在胡说八道什么。 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让一旁被无视的张先生,脸色像调色盘一样精彩。 刚刚还被他嘲讽一般的女人,转头竟被一个样貌、身份、条件看起来比他好几十倍的男人看上。 不仅如此,邻座的小声嬉笑也传进他耳朵。 “你快看那个普信男,脸都快绿了,我要笑死了,明明是求爱不成当场破防,还说什么人家一般,结果呢?打脸来的猝不及防啊!” “就是啊,刚刚听他吹了半天牛,我都想上去求那个美女快跑了。 还好那个美女没瞎,现在还来这么大个帅哥,你别说,我都有点嫉妒了……” “……” 脸面与尊严被双重践踏,偏偏他知道自己惹不起眼前的男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实在受不了被人打量取笑的目光,张先生咬紧牙关,一个转身气冲冲离开咖啡厅。 随着他关门的动作,门上的贝壳风铃被撞得哗啦作响。 沈清黎越过了楼璟前面的玩笑话,轻声说了句。 “楼璟,好久不见。” 楼璟唇角微勾,分不清是高兴还是嘲讽。 “确实很久,久到你都二婚了。” 被这样调侃,沈清黎的手指再度蜷缩起来,五年前自己抛弃楼璟的画面闪过眼前。 那是她20岁生日那天夜里,参加完聚会后白御亲自把她送回沈家。 两人拥抱告别时,她透过白御的肩膀看向了站在暴雨中的楼璟。 他没有提前通知她要回来,手里捧着鲜花和礼物,看起来是特意来给她惊喜的。 暴雨倾盆,楼璟站在伞下,就这么隔着雨幕和白御,直勾勾的盯着沈清黎。 他的一双眼睛如潮湿的海面,脆弱不堪。 沈清黎避开他的视线,把白御送上车后,甚至没有朝他走过去,只是拿起手机拨通他的电话。 “分手吧。” 她就用短短三个字,结束了这段持续两年的地下恋情。 电话挂断后,楼璟手中的黑伞落地,暴雨冲刷他全身,他站在雨里一动不动。 沈清黎转身走进别墅大门时,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 哪怕他会恨她,她也不得不这样做。 “聊聊你两个孩子?”楼璟再度开口,云淡风轻,像是真的来相亲。 沈清黎内心却了然,那段经历是让她午夜梦回都会泪流满面的程度,他这个当事人又怎么能云淡风轻? 他现在肯定恨死她了。 “聊孩子多没意思,还是聊聊你的情况吧?现在年薪多少?” 她露出笑容,用调侃的话语稀释刚刚的窘迫。 可蒙着大雾的眼睛,还是为她踱上一层脆弱的光晕。 楼璟嘴角的弧度变浅,朝她看过来的眼神一如五年前那个潮湿的雨夜。 “年薪没算过,身家百亿上下,家庭背景不用我介绍了吧?” 闻言,沈清黎心情更加复杂。 五年前,她是金尊玉贵的沈家大小姐,他只是沈家保姆的儿子。 五年后,她落魄到出来相亲,而他却戴着价值几百万的名表,身家上百亿。 看来她当年做的决定没有错,他值得更好的人生。 内心的愧疚感稍微减弱,她松开在桌下攥着桌布的手指。 把长发撩到耳后,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也直接点,如今的沈氏集团马上要破产,我爸又重病住院,如果你想跟我结婚,就得给我一千万的彩礼,婚后和我一起照顾我爸,而且还不能计较当初我为了白御甩了你这件事,你觉得可以吗?” 她说完话,脊背不由得紧绷起来。 她料定了他不会答应。 除非他脑子进水。 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不太好看,她得做好心理准备。 果然,听到这番话后楼璟脸色微变,再也不复之前的散漫。 他那双晦暗的双眸底下压抑着什么,周身凛冽的气场溢满整间咖啡厅,让离他最近的沈清黎呼吸困难。 在她僵硬到无法动弹时,楼璟开口轻飘飘两个字。 “可以。” “?”
第2章
就这么答、答应了?! 这和沈清黎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最起码应该骂她一句痴心妄想,再羞辱她几句,然后像刚刚那个张先生一样拿着车钥匙,扬长而去。 而不是像这样脸色平静的坐在对面,答应了她这个该死的前任这样荒唐的请求。 沈清黎内心惊惶,一时间慌乱到不敢和他对视。 她低头时,楼璟的目光却一刻不曾从她脸上移开。 五年过去,他终于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看她。 四周弥漫咖啡香气,他却能从复杂的味道之中,精准的捕捉到一缕独属于她身上的香味。 离开沈清黎的第一年,他恨死了她,恨不得杀了奸夫白御再抱着她同归于尽。 离开沈清黎的第二年,他开始振作,想通过成功让她后悔当初愚蠢的决定。 离开沈清黎的第三年,他开始害怕知道她的近况,怕听到她为人妻为人母,怕她在别的男人怀里安睡。 离开沈清黎的第四年,他开始害怕夜晚,每到晚上曾经那一抹香气就萦绕鼻尖,占据他所有的神经,思念成狂。 离开沈清黎的第五年,他妥协了。 只要能堂堂正正的站在她面前,拥抱她一次,让他去死都心甘情愿。 还好上天眷顾,她没有结婚也没有生子,她甚至还处在一个困顿无助的境遇,等着被人解救。 长久的沉默之中,楼璟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怒吼,以至于他放在大腿上的左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他抬起右手去按住左手,克制住满心拥有她的欲念,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她。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结婚?” “……” 沈清黎抬起头时,眼中的震惊已经淡去。 她大概明白了。 当年她为了白御甩了他把他弄得狼狈不堪,他想要在感情上报复回来,让她也尝一尝那伤心欲绝的滋味。 偏偏现在的她没有资本去得罪他这样有钱有势的人。 “我觉得……”她微微一笑,“婚姻大事还是不能这么儿戏,起码得等我回去问过我爸爸的意见,你说对吧?” 只要出了这个门,她就会像从前那样,从他的眼前彻底的消失。 她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只是这些小心思还是被楼璟全部拿捏。 沈清黎向来如此,看起来弱不禁风任人揉搓,实际上心思细腻,会拿主意的很。 从她五年前毫不犹豫甩了他,并且拉黑所有联系方式就可以看出来,她比他狠的多。 但是如今的沈家落魄至此,白御那样的豪门世家是绝不会接手她这样一个烫手山芋。 不然,沈清黎就不会坐在这间咖啡厅里,被那种垃圾羞辱。 楼璟的左手不再颤抖,沸腾的血液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他轻轻点头,眉目冷峻如初。 “好,我等你答复。” 他掏出一张黑色烫金名片推向她的位置。 沈清黎急切的拿起来放进包里,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笑一笑。 “再见。” 离开咖啡厅,她从摇曳生姿到一路小跑,一直跑进出租车里关上车门,紧绷的胸口才塌陷下去。 这个傻子,就算想报复,也不应该拿自己的婚姻当道具。 她不值得。 出租车漫无目的的行驶,直到医院打来电话。 沈清黎坐在医生办公室里,有些麻木的听着医生下最后通牒。 “你爸爸的手术不能再拖了,最多半个月,要是你再拿不出这 100 万,我们也无能为力。” 谢过医生,她迈着虚浮的脚步走出办公室,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把家里仅剩的那套别墅卖掉。 不想再和奇葩见面,更不可能去找楼璟。 联系完中介后,沈清黎内心一片虚无。 医院这个地方真是她的劫数。 五年前她来医院一趟,出去后就和楼璟分手。 五年后她再来这个地方,又要失去唯一的栖身之所。 如果哭可以解决问题,她真的想嚎啕大哭。 但显然哭不能解决问题。 她只能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的父亲发呆,小声地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袁莉打来电话的时候,沈清黎还在自我麻痹。 “清黎,你出发没有?人都到了,就等你了。” 她猛地惊醒,想起今天是袁莉的婚前单身派对,一周前就约好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完全把这事儿给忘了。 “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过来。” 她急匆匆乘车来到约好的会所,包房里氛围火热,她的出现没有掀起波澜。 袁莉亲热的拉着她进门,把她推到人群中坐下。 沈清黎的视线扫过包房里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女,一部分是袁莉在大学的好友,她也认识,还有一部分,像是袁莉老公那边的朋友。 她现在也没心情和这些人狂嗨,打算坐会儿就走。 突然,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挤到她身边,低声说道:“你就是沈清黎?我听过你的名字,没想到你本人这么漂亮。” 面对纨绔子弟的示好,沈清黎习以为常,但更多的是反感。 她整个人往旁边挪了一下,“谢谢。” 包房里很吵,她声音小,男人没听清,于是又一次朝她靠了过来。 “你说什么?” 男士香水味喷的太多很冲,沈清黎被呛的伸手捂住了鼻子,还没开口说话,包房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道颀长身影,出现在昏暗的灯光下。 霎时间,所有人都抬眼朝门口看了过去,随后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目测不低于185,黑色衬衣包裹住挺拔身形,收紧的腰身勾勒出一把弯刀似的窄腰。 光线在他的脸上投射出浅淡的阴影,五官俊美极具冲击性。 在场的人惊艳于他的颜值时,他的目光却扫过包房内所有人,最终锁定住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 你又被我逮住了。 “楼璟,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快进来坐。” 袁莉的老公迎上去,亲热的和楼璟拥抱。 转身时对众人介绍:“楼璟,我好哥们儿,楼氏集团总裁,身价不菲,目前单身,女士们可得把握机会哦。” 包房里爆发出尖叫声。 只有沈清黎全身僵硬。 今天是中邪了吗? 五年都没见过的人,一天之内却偶遇两次?! 买彩票要是有这概率,她也不至于卖掉仅剩的房子了。 就在她内心五味杂陈时,一旁的皮衣男却脸色不悦,把她看到楼璟的震惊,错认为惊艳。 他故意往她面前挡了一下,恰好挡住楼璟的身影。 “猜拳吗?输了你喝半杯就行。” 看不到楼璟,沈清黎紧缩的心脏却没有丝毫缓和。 她只能在内心里安慰自己:目前来看,这些人和楼璟也不熟,而她也从未对人提过楼璟的存在。 没人知道他们是前任男女朋友的关系。 她只需要装作若无其事,再找借口离开。 身边男人见她眉目低垂,还以为她害羞,突然伸出手来抓她的手。 “不会的话我教你。” 在那个瞬间,楼璟已经迈着长腿走到了沈清黎的斜前方。 在看到她和皮衣男过分亲昵的距离后,他眼神一沉,低声开口:“借过。” 低冷的声音落进耳膜,沈清黎攥着裙子的一角,心脏怦怦直跳。 她笃定楼璟没有认出她,于是低着头让开一点。 但没想到,楼璟竟然直接在她身旁落座。 身旁的沙发陷进去时,沈清黎的身体也不由得往他那边倾斜了一下。 她忍不住悄悄回头去瞥了一眼,这一眼,正撞上楼璟那一双晦暗莫测的眼睛。 ? 沈清黎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既视感。
第3章
灯光下,楼璟的眼睛极黑,离得太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他没有开口和沈清黎说话,只是用视线笼罩她,把她所有的慌乱尽收眼底。 这种被拿捏的感觉,让沈清黎的心脏止不住的狂跳起来。 右手边的皮衣男还想凑过来说话,沈清黎已经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不等周围的人有反应,她抬脚就飞速离开包房。 一直到躲进卫生间,她坐在马桶上,伸手捂住了狂跳不止的心脏。 震惊之后,是懊恼。 明明楼璟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她却闪现大招一套全交。 现在楼璟在包房里会怎么想?她心虚,还是她没出息? 无论怎么想,都很丢人。 沈清黎捂住脸,已经不想再走进那个包房。 她干脆拿起手机给袁莉打电话,想跟她说先走一步,可电话响了好多声,愣是没人接。 估计包房里很嗨,袁莉没心思看手机。 她只好重新走到包房门口,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让她胸口一颤。 里面应该在玩游戏,很嗨。 她把门推开一条缝,试图在人群中寻找到袁莉的身影,可还没等她找到,袁莉突然从沙发上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沈清黎,快来啊,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可有意思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沈清黎看过来,她骑虎难下,想走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只是越靠近楼璟的位置,她的脚步越迟疑。 “快点坐下啊,游戏要开始了。” 袁莉又催促了一声。 沈清黎迟疑片刻,还是咬牙走到楼璟身旁的空位上坐下。 再跑就不礼貌了。 她坐下后,刻意和楼璟拉开一点距离,可周围密不透风,他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感的男性气息朝她倾轧过来。 两人靠得太近,热意拂过沈清黎的耳畔,她全身上下变得紧绷,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全部崩塌。 想躲,想逃。 游戏已经开始,场面热闹。 沈清黎尽量把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游戏,可楼璟那强大的存在感,还是让她非常难受。 此时,一个女生抽中了真心话的纸条 ,一边笑一边念出了纸条上的问题。 “你最劲爆的爱体验在什么场合?” 在场的人都吹起口哨,沈清黎的注意力也稍微抽离。 女生扭捏一下,回答道:“是在车里……那天我们喝了点酒,他送我回家,下车时我一时上头,就亲了他,他也没拒绝我,就做了。” “几次?!” “三次。” 尖锐的欢呼声响起,意识游离的沈清黎却突然一阵耳热,整张脸蹭的一下烧了起来。 因为她突然想起,曾经有一次她也和楼璟在车里…… 不敢再往下细想,只觉得口干舌燥。 她看向桌上一杯没人喝的酒,拿起来一仰头就灌进嘴里,辛辣的酒精滑过喉咙,短暂压制住火热的思绪。 全程她都不敢回头去看,生怕一转头,就看到楼璟意味深长的表情。 只是她忘了,自己酒量不太好,这一杯红酒,足够灌倒她。 之后,游戏又进行了好几轮。 除了劲爆的成人问答,还有很多劲爆的成人游戏。 沈清黎坐在沙发上,大脑开始昏沉。 酒精顺着血液在全身四处游走,脸颊滚烫到像被大火炙烤。 新一轮游戏开始后,昏昏欲睡的沈清黎抽中了一条纸条。 看到纸条上的字迹时,她像被电击一般,瞪大眼睛。 不等她把纸条扔掉,对面的袁莉尖叫一声。 “沈清黎!你抽中了!” 她站起来唰的一下夺走了沈清黎手中的纸条。 “等……” 沈清黎的等等还没说完,袁莉已经大声念出了纸上的文字。 “给前任打一个电话求和好。” “!” 沈清黎的大脑一片空白。 前任……前任就坐在她旁边啊! 她几乎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后背被一阵炙热的目光灼烧着。 这种感觉让她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袁莉看她没有动作,笑着打趣。 “怎么?是没有前任电话,还是不敢打啊?” 旁边的人都跟着笑起来,揶揄的目光交织成一张巨网,笼罩住沈清黎全身。 呼吸越发的困难,思绪开始变得混乱。 她全身紧绷,踌躇半晌,吐出三个字。 “没谈过。” “啊?!” 伴随着袁莉惊讶的声音,现场一片哗然。 众人半信半疑的看向沈清黎。 沈清黎蜷缩在膝盖上的手指不断收紧,尖锐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让她维持着短暂的清醒。 她不想随便给人打电话添麻烦,更不想当众暴露和楼璟的关系,只能用这种方法,避免麻烦。 面对袁莉的追问,她用长睫盖住眼底的心虚,轻抿着嘴唇决定打死不再开口。 袁莉还想追问,一声轻笑突然划破空气。 很轻,带着几分懒散,漫不经心却让人无法忽视。 沈清黎的心脏也跟着重重跳了一下,她能听出来,是楼璟的声音。 他在嘲笑她。 众人被楼璟的笑声吸引,纷纷把注意力从沈清黎身上移开。 袁莉的老公喊道:“楼璟,你别急着笑啊,我们认识一年多,也没听你提过任何前女友呢?你该不会也没谈过吧?” 话音落地,沈清黎已经想逃。 今天她就不该来。 楼璟会说什么,没谈过?谈过很多? 虽说哪一种都跟现在的她没有关系,但她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楼璟沉默的时间有点长,这种沉默对沈清黎来说是一种折磨。 就在她快要坐不住时,楼璟轻声丢出了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回答。 “谈过1个,但是她不承认。”
第4章
她不承认?! 众人先是惊讶的哄笑一声,打趣是什么样的女人连楼璟都嫌弃。 可很快有些人就反应过来,楼璟这话,怎么好像跟沈清黎的话对上了?! 这两个人,什么情况啊?! 八卦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梭巡。 看外形倒真是般配到极点,俊男美女,完全不输电影明星。 可要真是前任,两人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坐在一起,玩这么荒唐的游戏? 现场的氛围突然变得很是微妙。 这种微妙,让沈清黎几乎要窒息。 她不敢回头去看楼璟,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样的表情说出的这句话。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 就在袁莉开始新一轮游戏时,沈清黎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酒精带来的晕眩感让她眼前一阵模糊,单薄的身形也跟着晃动了一瞬。 后腰突然附上一只温热的大手,稳住了她的身形。 对方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从后腰的位置向着四肢蔓延。 她回头,看到一只男性的小臂。 顺着青筋微凸的小臂往上看,一寸一寸,最终落在楼璟的脸上。 他肌肤冷白,俊朗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足够惹眼。 就是这张脸,蛊惑了沈清黎,让她在15岁那年看到他走进家门的那一刻,就彻底沦陷。 也许是酒精作祟,两人偷偷交往的那些过往都闪过脑海。 她的眼睛蒙着大雾,一片迷离。 旁人过来劝酒,楼璟把手就收了回去。 后腰上的温度消失的那一刻,沈清黎的心也跟着空了一下。 她怔怔的望着楼璟端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下颌线线条锋利,凸起的喉结性感的上下滚动。 以前她很爱去亲他的喉结,每次亲完,他都会红了耳朵,把她抱起反亲回来。 她咽了咽口水,根本压不住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这时,楼璟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醉了?” 很平静的语调,让人听不出情绪。 沈清黎却被这一句话拉回思绪,轻轻摇了摇头,跌跌撞撞走到袁莉面前。 “我有点醉了,先回去了,你们继续玩。” 袁莉看她醉眼朦胧,也没阻拦。 “那我帮你叫个车?” “不用,我去楼下打车,很快。” 她强撑着意识,走出包房。 昏暗的走廊突然变得无比漫长,眼前的一切都出现重影。 她扶住墙壁,心脏比刚刚跳的还要迅速,整个胸膛都在震动。 难受到想吐。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扶住她纤弱的胳膊。 “我送你吧?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喝了酒,不安全。” 沈清黎回头,模糊中认出是包房里的皮衣男。 蹭的一下把手甩开,语调有些含糊。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 她扶住墙壁刚想前进,晕眩感却让她被迫停下脚步,只能站在原地缓缓。 皮衣男的视线自上而下,肆无忌惮的扫过她全身。 白色紧身吊带连衣裙只到大腿,勾勒出窈窕身姿,蓬松黑发铺满肩背,肤若凝脂,关节处又透着淡淡的粉。 让他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拥有她。 “还是我送你吧。” 皮衣男再次凑上去,弯腰靠的很近,呼吸喷在沈清黎单薄的肩头。 一阵恶寒自心头升起,沈清黎飞速离开他几步,后背贴在墙上,警惕的望向他。 “你再不走开,我要叫人了。” “叫人?来,我听听你怎么叫的。” 被撕破伪装,皮衣男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猛地朝前走了两步,在沈清黎逃离的前一侧,一把攥住她手腕,抵在墙壁上。 “救——唔——” 剩下的尖叫被皮衣男捂进掌心。 他眼中欲望磅礴,毫不避讳的望向沈清黎殷红的唇瓣。 “你不是没谈过吗?不知道男人的好,哥哥教你?” 眼看他越靠越近,眼前的光源都被遮挡,阴影笼罩。 沈清黎内心仓皇,无助凝结成泪珠,聚集在雾蒙蒙的眼眶里。 就在男人的呼吸扑面而来时,一阵急促脚步自两人背后响起。 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皮衣男被人从后面抓着头发,一把扯开。 剧痛让他眼冒金星,来不及去抓头上那只手,又被一脚踢在了腿弯处。 他双膝往前一弯,直接跪倒在沈清黎的身旁。 头上那只手再度发力,他整张脸就垂直往墙壁上撞了过去。 “不……啊!” 连着两下,鼻梁重重撞击在坚硬的墙壁上。 他感觉鼻梁似乎断了,剧痛沿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温热的液体涌出来,滴落到地板上。 他全身瘫软下去时,耳边传来一个裹挟着怒火的男声。 “男人的好,你尝到了吗?” 楼璟看他已经无法反抗,终于肯大发慈悲的松开手。 只是松手的动作也是往旁边狠狠一扔。 皮衣男宛若一具尸体,重重倒在地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沈清黎反应过来时,皮衣男已经倒下。 楼璟越过皮衣男,来到了她面前。 她抬起眼睛,泪眼朦胧的看向眼前熟悉的身影。 “楼璟……” 无助在这一刻得到安抚。 他的出现,给她带来巨大安全感。 酒精会麻痹掉神经,让她忘记很多事。 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扑进他的怀里。 但残存的理智在告诉她,不可以。 她垂下眼眸,极尽克制。 “谢谢。” 楼璟眉头轻蹙,视线扫过她全身,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明明这种目光冷峻,不带半点狎昵,可沈清黎却觉得他的目光像带着温度,把她本就火热的全身爱抚了个遍。 理智在崩塌,沈清黎微微喘息着开口。 “麻烦你帮我喊一声袁莉,让她送我下楼。” 说完后她才觉得不太合适,这样和他划清界限,会不会太明显? 他会生气吧? 走廊里静默,楼璟却没有如她预料之中那样发飙。 他沉默了片刻,俯身逼近她,身上的香味混合着*草烟**的味道,化成浓浓的男性荷尔蒙,扑向她。 “说什么,没听清。” 沈清黎的意识越发模糊,强撑着理智说:“麻烦你……” “麻烦我什么?”楼璟每个字都很慢,慢到像是在故意拖延。 沈清黎的腿渐渐开始发软,滚烫的热意汇聚在胸口。 整个人往一旁歪倒时,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抓住了楼璟胸口的衣服,声音软糯到不像话。 “帮帮我……” 尾音逐渐没入唇齿,含糊成一点轻吟。 楼璟的喉结上下滚动,不等她继续往下滑,一把将她腾空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沈清黎感觉脑子都变成一团浆糊。 她睁开雾蒙蒙的眼睛,颇为迷茫的看着楼璟线条清晰的下颌线。 楼璟侧目,视线像手指一样,轻抚过她浓密的睫毛,再从鼻梁一路滑到嘴唇。 目光定格在那张粉嫩的唇瓣上,‘帮帮我’三个字像小猫的尾巴,在他小腹处来回的扫动。 “你都求我了,我当然会帮你。”
第5章
在参加这场派对前,楼璟已经设想过很多种今晚的结局。 也许是沈清黎又变成鸵鸟,敷衍逃离;也许是沈清黎被逼无奈,只能让他送她回家。 可他独独没有想过,沈清黎会像一只冬日沉睡的小猫一样,乖巧的蜷缩在他怀里,还念叨着他的名字。 “楼璟……” 从走廊到车库的电梯,短短几分钟,沈清黎叫了他三次。 她刚刚湿漉漉的,哀求的眉眼,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楼璟一颗心狂跳不已,根本压制不住,唯一的庆幸是她没有清醒过来。 否则就会听到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看透他伪装出来的平静之下,是怎么的卑微困窘。 半个小时后,坤廷大酒店总统套房。 整间屋子都很昏暗,只有卧室的床头开着一盏台灯。 沈清黎仰躺在被褥之上,乌黑长发铺满白色床单,精致的小脸上泛着淡淡红晕,腰部曲线凹凸有致,匀称修长的双腿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美人横陈的画面,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楼璟站在床边,目光犹如实质般,一寸寸扫过她全身。 回忆汹涌而至,曾经的触感依稀残留在指尖,热意在全身各处冲撞,他喉头剧烈的吞咽了一瞬,转身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 没一会儿他拿来被水打湿的毛巾,坐在床边,轻轻替沈清黎擦拭滚烫的脸颊。 全程她都很乖巧,任由他手里的毛巾擦过她的脸颊,脖颈,胸口,手臂,手指…… 楼璟不禁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晚,沈清黎也是像这样喝多了酒,冲进他的房间。 她跪坐在床头,笑盈盈的看着他从浴室里出来,对他说:“楼璟,我喜欢你,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回忆,让他指尖都开始颤抖。 明明,明明是她先说喜欢,凭什么后来她说不爱就不爱? 眼底泛起淡淡潮气,楼璟把毛巾扔到一边,伸手把沈清黎扶起来,开始解她后背的拉链。 一瞬间,沈清黎像是被惊醒一般。 她睁开水雾弥漫的双眼,眼底闪过慌乱,伸手推拒在他的胸口。 “不、不要……” 楼璟全身僵住,声线都变得低哑。 “不要什么?” 沈清黎咬住下唇,几乎要把粉嫩的唇瓣咬破,没有回答,双手却倔强的往外推。 尽管这力道渺小,却像一团大石压在楼璟的胸口,让他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突然翻身上床,跨坐在她双腿两侧,大手把她的双手桎梏在头顶上方。 俯身朝她压下去,在一拳距离时又微妙的停下。 他的声音低哑透着狠劲儿。 “为什么不要?是所有人都不要,还是单单不要我?” 沈清黎半阖的眼眸看着他,迷茫的视线慢慢对焦在他脸上。 看清他的那一刻,沈清黎的双手挣扎了一下。 挣扎不开,她似乎有些困惑,可很快嘴角却漫上笑意。 一如七年前她向他表白的那个夜晚。 她声线软糯,像在撒娇。 “是楼璟啊……” 不等楼璟心底的挫败感放大,她用力仰起头,温热的唇瓣蜻蜓点水般滑过他挺翘的鼻尖,最终在唇瓣上碰了一下离开。 略显生涩的亲吻,让楼璟怔愣一秒钟。 他凝视着她的双眸,克制着最后一丝理智。 “沈清黎,要不要我?” 话音落,又是一个亲吻落在唇角。 楼璟的理智彻底崩塌。 他吻了下去。 热吻野蛮,不讲道理。 像是惩罚,又像是宣告。 四周的空气开始升温,唇舌交缠的声音在耳边格外旖旎。 床上野蛮的亲吻不知何时变了味道。 楼璟松开手,把沈清黎从床上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落地窗外夜色深沉,堵塞的街道开始通畅。 车流有条不紊的在街道上通行。 屋内光影摇晃,两道身影纠缠。 一夜漫长。 中午猛烈的阳光照射进来,沈清黎露在外面的小腿被晒得发烫。 她从昏睡中逐渐清醒,睁开眼睛,迷茫的看向四周。 酒店房间特有的馥郁香氛味道,让她瞪大眼睛。 猛地起身,口中溢出一丝疼痛的轻吟。 全身上下像被车碾过一般,尤其是腰的位置。 宿醉后疼的应该是头,而不是腰。 她脑中响起危险警报,低头一看,自己只穿着一件不知哪儿来的白色吊带睡裙。 大腿两侧遍布暧昧痕迹。 这是…… 电光火石之间,昨夜零星的回忆片段犹如幻灯片一样,在大脑里来回切换。 醉酒。 渣男被打。 楼璟。 帮帮我。 沈清黎,要不要我? 是楼璟啊…… 然后是不可控的一整夜。 看似楼璟趁人之危,可偏偏是她自己先酒后撩拨…… 她没法找他说理,只能安抚自己这是一场意外。 沈清黎懊恼的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紧急环顾四周,生怕看到一个裹着浴巾的楼璟从浴室里走出来。 还好,房间里静悄悄。 不知道楼璟怎么想的,但大家都成年人,可能他也没往心里去呢?不然也不会就这么丢下她一个人。 缓了片刻,沈清黎拖着酸痛的躯体朝浴室走去。 路过沙发时看到一条崭新的裙子,还有内衣…… 而她昨天穿的衣服,正狼狈的散落在床边,被撕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式。 不忍直视的画面让沈清黎别过脸,匆匆走进浴室。 等她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手机弹出来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醒了吗?] 没有署名。 可这口吻,无疑是楼璟。 这突如其来的短信,让沈清黎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动摇。 他什么意思? 不等她思考清楚,楼璟一通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沈清黎的手抖了一下。 手机不停的震动着,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她敢笃定,如果她不接电话,楼璟会直接冲过来。 她还是按下接听键,没说话。 那头也沉默了片刻才问:“睡醒了?” 不知怎么,沈清黎听出点揶揄的味道。 她咬了咬嘴唇,“嗯。” “我今天公司有事,早上看你睡的太熟就没叫你。” 他似乎在跟她解释为什么早早离开。 沈清黎刚想让他不要把昨晚的事往心里去,下一秒楼璟的声音已经传过来。 “需要我来接你去医院吗?” “去医院?”沈清黎还没反应过来。 楼璟道:“嗯,你不是说要问问你爸的意见吗?我还在等你答复。” “……” 早已经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的沈清黎,似乎小猫被捏住了后脖颈,心脏突突直跳。
第6章
五年过去,楼璟似乎变了很多,但骨子里的东西却没有变过。 他看似波澜不惊,却永远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控全局。 从前两人相爱,他对她事事退让。 如今身份变化,他便不再伪装自己,为达目的步步紧逼。 沈清黎自以为很了解楼璟,也从不惧怕最真实的楼璟,可当他把真实的一面摆在她面前。 她才发现,在这样的男人面前,她只有被拿捏的份儿。 手机听筒里很安静,那头的男人呼吸沉稳,正以一种悠然自得的姿态,等着猎物踏进自己的圈套。 沈清黎深吸一口气,温声拒绝。 “不麻烦了,我自己打个车过去就行。” 如果她昨晚没有喝那杯酒,或者她没有去参加那个派对,事情绝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一步。 她只能暗骂自己一声,自作自受。 半个小时后,她乘车来到医院。 就在她站在病房门口犹豫,该怎么把楼璟搪塞过去时,护工从里面推门而出。 看到她的一瞬间,惊喜的说道:“沈小姐,你在啊!你爸爸刚刚醒了,我正准备通知你呢!” 父亲是长期操劳后患上的严重脑血栓,已经昏迷整整一个月。 听说他醒了,沈清黎迫不及待跑进病房。 病床上,沈文耀靠在枕头上,看见她进来,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 “黎黎。” 沈清黎站在一旁却不敢再走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尾通红。 “爸爸……” 看着宝贝女儿的模样,沈文耀心如刀绞。 他今天一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是查看了沈氏集团的状况。 当得知沈氏在他昏迷后就发生员工内斗,资产被大量转移,即将破产,而为首的正是他那两个亲兄弟时,巨大的悲凉感笼罩了他。 他知道数倒猢狲散,却没想到人心这么可憎,即便是血缘最亲近的人,也敌不过金钱的诱惑。 而他的宝贝女儿,这些日子又是在怎样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为他四处奔走呢? 他不敢想。 “黎黎。” 他抬起手,艰难的挥了挥,“到爸爸身边来。” 强忍了一个月的泪水在这一刻夺眶而出,沈清黎一个箭步冲上前,顾不得什么仪态,扑倒在床边,死死握住了沈文耀的手。 父亲在她眼里从来都是那么强大,可这一刻的父亲仿佛苍老了几十岁,眼底都是悲凉。 所以她连哭都不敢放肆。 看着她的模样,沈文耀何止是心痛。 他只恨自己做了一辈子打算,却没有料到自己会生病,没有提前为女儿做打算。 “好了,不哭不哭,爸爸不是醒了吗?再哭就不漂亮了。” 沈文耀像从前那般慈爱的抚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抚。 沈清黎也不愿意把时间全花在哭泣上,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情。 “你醒了就好……医生说你醒了就可以做手术了。” 说到这里,沈清黎才想起要去找医生,急忙起身,“你等着,我去叫——” “黎黎。” 沈文耀握着她的手,把她拉回来。 沈清黎回过头,看到父亲脸上的笑意,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恨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直觉。 明明爸爸都醒了,只要做了手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不应该胡思乱想。 “爸,你放心,家里那套别墅我已经委托了中介在卖,手术费的问题可以解决,以后我也会努力赚钱养活你,我们父女俩还是可以好好过日子,对吗?” 在沈文耀面含微笑的注视下,她越说越觉得恐慌,颤抖的两个字‘对吗’,像是在寻求父亲的认可。 看着她眼中悬挂着的泪珠,沈文耀叹了口气。 “你先坐下,听爸爸说。” 沈清黎不太想坐下,也不太想听他说。 可沈文耀抓着她的手,强行让她坐下。 她不能反抗,坐下时又补了一句。 “你别胡思乱想,你相信我。” 可沈文耀还是说出了那句验证她直觉的话。 “黎黎,放弃治疗吧,爸爸不能再拖累你了。”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沈清黎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父亲昏迷这一个月来,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过。 “不,不行……”她疯狂的摇头,试图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可沈文耀早已经想好了一切,坚定地说道。 “医生来过了,我知道我这个病就算做了手术,最好的结果也就是长期卧病在床,需要人照顾。 但我不能拖累你一辈子。” 他抬手擦掉沈清黎脸上的眼泪,笑着说:“我没有什么留给你,也只有那套别墅是在你名下,你想卖掉也可以,拿到的钱足够你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 “不行!” 沈清黎再也听不下去他这些类似遗言的话。 “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你不能这么自私!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去筹钱!” 说完,她再也不敢看父亲一眼,拔腿冲出了病房。 站在走廊里,她用尽全力平复住心情,拨通了大伯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大伯没有接,在她打第二通的时候,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她不肯死心,又给小叔打电话。 在电话响了很久之后,小叔接了。 她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说道:“小叔,求你借我两百万,我爸爸……” 小叔打断了她的话。 “清黎,不是小叔不想帮你,现在资金大部分都被你大伯给转走了,我也没拿到什么钱啊,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从哪里去偷两百万来给你,我看二哥这个病……算了,你找别人吧。” 小叔挂断电话的那一刻,窗外乌云笼罩,整个医院走廊都陷入到一片昏暗之中。 沈清黎握着手机的手无力的垂落下来,看向了窗外的黑暗。 一道闪电裹挟着惊雷,轰得一声划破了夜空。 她被惊得全身猛烈一颤,眼泪滚落时,她强撑的最后一丝力气也抽丝剥茧般离开她的身体。 就在她被巨大的绝望笼罩之际,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包裹住她冰冷的身体。 她落入一个温暖怀抱之中,耳边也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第7章
走廊天花板上的灯光突然亮起,强光映入眼帘,让沈清黎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晕眩。 楼璟的声音连同他衣服上那股极具冲击力的清冽男香,朝她扑过来。 “是我。” 短短两个字,让人安全感爆棚。 沈清黎恍惚间觉得楼璟真是神了,每次出现的时机都是那么凑巧,恰到好处的在她每一个狼狈无措的瞬间。 满腹的委屈与无助在这一刻到达峰值,她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本能的转过身,扑进男人的胸膛。 双手揪住他胸口的衬衣,用尽全力把自己塞进他怀里,拼了命的想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哪怕他会嘲笑她,亦或者立刻推开她,但这一个瞬间,她真的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想在他怀里躲一下。 空气凝滞。 楼璟悬在空中的手僵硬到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正躲在他怀里哭。 向来心高气傲的沈清黎,居然躲在他怀里哭。 她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眼泪很烫,浸湿了他胸口的衬衣。 喉头紧涩,一瞬间他脑子里也没有了任何的想法,只想伸手搂住她。 手刚落下去的那一刻,沈清黎又突然从他怀里抽离。 她往后退了一大步,抬起手背擦去腮边的泪水,抬起来的眼眸脆弱又疏冷,好似刚刚只是他的幻觉。 “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你拿去干洗吧,钱我付。” 沈清黎是有些尴尬的,看向楼璟的眼睛都在不经意的躲闪。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一下就情绪上头。 而他之所以没有立刻推开她,可能也是始料未及。 “呵。” 楼璟唇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不是嘲讽她,而是嘲讽自己。 她不过短暂的投怀送抱,他居然就自乱阵脚。 刚刚在走廊里看到她被惊雷吓得发抖,他第一反应也是冲上来给她披衣服抱住她。 很没什么出息的样子。 浅褐色的瞳孔覆盖着一层冷意,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他声音也冷,“不用麻烦,丢了就是。” 他不会。 他要把这件带着沈清黎眼泪的衣服,挂在衣柜里珍藏。 他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沈清黎一时语塞。 忘了他现在很有钱,被化妆品和眼泪弄脏的衣服,他当然不愿意穿第二次。 咬了咬下唇,她假装淡定,“你怎么突然来这里?” 她的睫毛被泪水沾湿,明媚的长相因为眼角的红生出了几分被凌虐的美感。 昨夜她被他按在身下,正对着他时,也曾露出这样的神色。 突然喉头有些发紧,体内热血沸腾。 楼璟别过视线,看向一旁的病房。 “路过,来看看沈叔叔。” 当年他母亲进入沈家照顾沈清黎,沈文耀没有嫌他是个累赘,还让他跟着他母亲一起住进沈家,百般照顾。 现在他功成名就,理当来看看他。 男人的侧脸料峭冷峻,长睫下的眼眸晦暗。 纵然他对她如此不满,却还肯不计前嫌来看她爸爸。 爸爸看见如今的他,应该会很高兴。 “他刚醒,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她伸手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才想起这是楼璟的。 正要伸手脱下来时,楼璟却不经意的说道:“都冷的发抖了,还逞什么强?生病了,沈叔叔也没法安心养病。” 沈清黎的动作又是一僵,攥着外套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给她外套,原来是担心她爸爸的身体。 她把外套又拢了拢,接受了他的好意。 “谢谢。” 此刻的她低眉顺眼,宛若一只无害的绵羊,让楼璟没有一点办法。 他垂眸凝视她,心底却无端的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可以接受因为旁人而起的关心,却独独对他的好意只有敷衍拒绝。 昨夜的旖旎场景变成一场幻境,她醉酒不认人,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空气突然凝滞下来,走廊里密不透风。 他落下来的视线很沉,像带着重量。 “不、用、谢。” 三个字无波无澜,却莫名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沈清黎拉拢身上的外套,坐在长椅上目送他走进病房。 窗外早已经是暴雨倾盆,闪电夹杂着雷声,让她的心情也格外复杂。 楼璟都来了,她总得给人一个答复。 在来医院之前,她还能坦然的敷衍他。 可现在——除非有人立刻买下她的别墅,这样她就能拿到一笔钱给父亲做手术,明确的拒绝他。 想什么来什么。 她握着的手机叮咚一声,弹出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到账一百万。 1后面跟着的几个0,沈清黎屏息数了几次。 下一秒,中介的名字就在屏幕上响起。 沈清黎瞬间反应过来,不是天降横财,是别墅购房意向金! 有人要买她的别墅。 她立刻接起电话。 “你好。” 中介的声音也透着一股喜悦。 “沈小姐,你收到转账了吧?” “收到了,是买家交的意向金吗?”她确认道。 中介说:“是啊!而且这位买家非常的豪爽,一点价都没还,直接把购房意向合同给签了!” “听起来他很喜欢这套别墅。” 沈清黎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别墅是沈文耀多年前购置的一套老宅,历史悠久,翻修过但也保存了老宅最复古的风貌。 本来她担心会不好卖,是因为那个地块已经没有升值空间。 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突然。 就在她打算问问什么时候签合同时,中介笑道:“对啊,买家说他以前在这儿住过,这里有很多他和他前女友珍贵的回忆。” “住过?” 沈清黎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中介突然也反应过来,问道:“诶?他住过……沈小姐,你是不是认识他啊?” 医院走廊的喧嚣一并冲入耳膜,沈清黎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买家姓什么?” 她心里默念:姓什么都不要姓楼。
第8章
“姓楼。” “……” 冷意突然空荡的衣摆处灌进来,冷的沈清黎颤了一下。 中介兴奋的跟她约着签合同时间。 她听到病房门口传来咔哒一声开门声,扭头看了过去。 高大的男人走出病房,眉目冷峻桀骜,正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她呼吸微窒。 如今的楼璟好陌生。 从前的楼璟是小狗,又冷又倔,最多称之为难驯的小狗。 可如今的楼璟已经蜕变成凶猛的雄狮。 他何止是难驯,他还心机深沉,不动声色的看她自导自演,最后一口咬住她脆弱的脖颈。 “沈小姐,你还在听吗?”中介在电话里喊她。 沈清黎捏紧了身上的外套,平静的回复。 “买家正朝我走过来,你等我消息吧。” 中介:“啊?” 电话挂断。 楼璟站在了沈清黎的面前,也听到了她对着手机说的最后一句话。 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垂眸俯视坐着的她。 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 “你爸爸同意了我的提议,由我出钱继续替他治疗,再伺候他终老。” 逆着光,沈清黎似乎看到他眼底一抹狡黠一闪而过。 她忍不住的想往后退。 后背抵上冰冷的靠背,没有退路了。 楼璟单手撑住墙壁,俯下身来,领带垂落在在沈清黎的眼前,像一根救命稻草。 他薄唇微张,“所以,想到其他敷衍我的借口了吗?” 他在嘲讽她。 沈清黎睫毛轻颤。 现在他早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清贫少年。 她哪能像五年前那样,说不要他就不要他。 想救爸爸,她只有一条路可以选。 手指蜷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扬起纤长的脖颈。 被他刻意种下的几个红痕,遮瑕膏都盖不住,散布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想不到借口了。” 她回答的坦然,吐字还很清晰。 楼璟一愣,后槽牙微微咬紧。 现在,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吗? 还是五年前那副倔强的样子,偏偏他没办法。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那就明天去领证,后天办婚礼。” 沈清黎站起身来时,突然眼前一黑,不偏不倚的又跌进他怀里。 他伸手揽过她单薄的脊背。 沈清黎声音虚弱:“我低血糖了。” 连日操劳,加上昨晚没睡好,今天没吃东西。 现在医药费的事情有了着落,她反而扛不住了。 楼璟怦然的心跳在她的解释后又恢复平静。 “真有你的。” 他评价道。 找护士拿来一支葡萄糖,他亲眼看着她喝下去。 喝完后,沈清黎进病房和沈文耀说了几句话。 说完她才知道,当年她和楼璟那些暗度陈仓,居然全被父亲看在眼里。 沈文耀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楼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你嫁给他,我反而放心。” 沈清黎喉头发紧。 她知道楼璟不是坏人,可正因为他不是坏人,她才不想耽误他。 只是这些话现在没有意义。 她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看向沈文耀。 “爸,你什么也不要操心,我心里有数。” 走出病房,她看向站在走廊里在打电话的男人。 记忆又被拉回到很久以前,那时候楼璟在国外读书,而她在国内。 有时候楼璟会偷偷回来给她惊喜。 她从校门口走出来时,就会看见他站在校门口给她打电话的样子。 而他矗立在人群中,从来不理会旁人惊艳的目光,只对她舒展出笑颜。 “嗯,安排一下。” 楼璟挂断电话,抬眼朝沈清黎看过来。 脸色平静。 他没有笑。 沈清黎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半天才扬起一抹浅笑。 “可以先带我去吃饭吗?我好饿。” 情绪总是容易被笑容给藏起来,让人琢磨不透。 两人在环境优雅的餐厅包房相对而坐,桌上全是沈清黎爱吃的菜。 她吃饭一向斯文,胃口也不大,哪怕饿狠了也依旧是慢条斯理。 楼璟坐在她对面,没吃几口就把筷子放下,正大光明的盯着她看。 沈清黎不用抬头就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让人很有压力。 她没话找话道:“你是最近回国的吗?楼阿姨呢?” 楼璟没有回答,只是投过来的目光明显沉了。 “我回国两年了,我妈她还在国外,暂时不回来。” 她是真的没有去关注过他的动向。 狠心的女人。 而他……是不敢。 沈清黎低头喝汤,喝完才把勺子放下,用纸巾按了按嘴角。 一张苍白的小脸总算有了几分血色。 楼璟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 “我这边没有什么亲戚可以叫的,婚礼我觉得没什么必要,你觉得呢?” 沈家一出事,亲戚朋友自动和她断绝了来往,她还去叫人家干什么? 而楼璟从小单亲,和楼阿姨住在她家,也没什么亲戚往来,应该也不用叫。 她自以为想的很周到,可楼璟却在沉默几秒钟后反问一句。 “是怕被人知道要嫁给我吗?” 沈清黎愣住。 她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 但是看着楼璟的神色,细微之处都透着不悦。 两人现在还没结婚呢,他掌握着她爸爸的生杀大权,她应该要讨好他。 “你想办的话就办,我只是提提意见。” 她的尾音渐渐没落进唇齿,眉眼都垂了下去。 楼璟放在桌上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弯曲了一下。 很是受不了她这副样子。 让他没办法。 他有些焦躁的撇开眼,硬邦邦的吐出两个字。 “不办就不办,依你。” “依我?”沈清黎不可置信的打量他,怕他在说什么反话。 自下而上的眼神,眼尾微挑却带着一抹千金小姐的娇憨。 楼璟没来由的脊背一僵,想起两人第一次接吻时,她主动亲了他一下,看他愣住,她就站在他面前,自下而上的看过来,眼底藏着仓皇。 后来他按住她的后脑勺,亲了回去。 回忆结束,楼璟喉结滚动了一下。 “嗯,依你。” 不是反话。 沈清黎顿了顿,还是不太相信,又试探性的问道:“那个……那别墅你现在也买了,签了合同我就转到你名下,要不婚后你直接搬过来,我们一起住?” 她不太想换地方,那栋别墅藏着很多很多的回忆。 只是那个房子毕竟是她的家,就算他现在买下来了,她怕他会有一种给人当上门女婿的感觉。 沈清黎忐忑不安的等待他的答复,楼璟突然抬眼直视她。 “你刚刚叫我什么?” 沈清黎一僵。 她刚刚没叫他,只是用了一个不太好的词,‘那个’。 曾经在两人恋爱期间,她叫过许多亲昵的称呼,但她最喜欢的却是那个只是偶尔在床上才会叫的称呼——小狗。 她还记得第一次这样叫他时,他非常震惊,皱着眉很是抵触。 可她往他身上贴,抬头去蹭他的鼻尖。 因为少年模样的他,真的很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可怜小狗。 被那样蹭过后,他竟默许了这个称呼。 但是现在……她除了叫他名字,还能叫什么呢? 叫老公? 是不是要等到领证以后啊? 嗓子有些发干,她小声道:“楼——”他的眼神有点危险,沈清黎差点嘴瓢,“楼总,可以不搬家吗?” 听到更加生疏的称呼,楼璟鼻息间溢出一丝冷笑。 “呵。” “不可以。”
第9章
沈清黎表情都僵住了。 楼璟的拒绝来的毫无道理,简直像在戏弄她。 她抿了抿嘴唇,微皱的眉头都笼上一层薄薄的愠怒,偏偏她还不敢直接质问回去,毕竟现在都是他说了算。 “那你想住在哪里?” 她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内心希望不要离老宅太远,偶尔还能回来看一眼。 楼璟的目光似穿透迷雾的光束,落在她敢怒不敢言的眉眼上,声音平静。 “京北。” 沈清黎咬住下唇。 老宅在京南,他偏要搬去离这里快两个小时路程的京北,摆明是要和她对着干。 刚刚说什么依她,原来都是为了试探她的真实想法。 以前是小狗,现在是真的狗。 释然后,她红唇轻抿,露出一个坦然的笑容。 “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楼璟把玩着金属质地的打火机,平缓的语气却有种步步紧逼的味道。 “不仅如此,老宅我还要让人推掉重建。” 沈清黎再次僵住。 她本就不是那种脾气火爆的千金小姐,父亲的宠爱让她秉性温和,哪怕怒到极致,也只抬起一双不卑不亢的眼睛,无声的抗议。 楼璟的眼睛像穿透黑雾的一道光,在空气中和她对上。 谁也没有说话,场面陷入了沉默。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楼璟拿起来看了一眼,边按下接听边起身朝着包房门口走去。 “喂?” 他声音低沉,像是这场对峙已经结束。 坐在椅子上的沈清黎内心却波涛汹涌。 老宅是父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那里不仅有着她的年少时光,也有过她和楼璟那两年短暂的温存回忆。 无论是表白的卧室,还是偷偷亲吻的墙角,亦或者是发生劲爆场景的车库,处处都让她难以忘怀。 她除了老宅和父亲,一无所有。 “楼璟,老宅不能拆。” 她的尾音轻轻颤抖。 楼璟在听到称呼的一刻,脚步微微凝滞,却没有继续停留。 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沈清黎身上独有的香气从身后扑过来。 顺滑的发尾扫过了楼璟搭在门把上的手,一阵酥麻从指尖开始蔓延。 楼璟微微颔首,神色淡漠的看向已经挡在身前的女人。 沈清黎黑发如瀑,肤白胜雪,长睫下雾气在弥漫。 她伸手攥住了他的一角,“楼璟,真的不能……” 他把手机拿开一点距离,声音比刚刚还冷。 “沈清黎,我答应你的事情够多了,还要帮你处理一大堆烂摊子,你现在却还想我事事如你意。” 他停顿了一下,微微俯身,“或者说,你要给我什么好处,让我事事如你的意?” 太近了。 他的鼻尖快要蹭到她鼻尖上,就好像要亲她一样。 沈清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突然一闭眼,用鼻尖轻轻蹭上他的鼻尖。 她蹭完了鼻子,又在他嘴唇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柔软的唇滑下去,又落在了下巴上。 楼璟全身僵住,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她竟然…… 沈清黎睁开眼睛,看向他凸起的冷白喉结,又往前凑了一点,抬起下巴,亲在了他的喉结上。 馨香扑鼻,喉结上温热的触感在持续。 楼璟的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停止思考。 拿着手机的手突然一松,手机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声响惊动了沈清黎。 她低头看过去,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字——妈。 包房里很安静,楼阿姨的声音也清晰的传过来。 “楼璟,你还在听我说话吗?” 沈清黎心口一窒,后知后觉的尴尬袭来。 当着楼阿姨的面,她这是在做什么?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腰后却突然横插一只手。 楼璟一把搂住她的腰,往前压了一下,把她抵在了门板上。 “就这样?” 他的鼻息扑过来,侵占欲四溢。 沈清黎胸口微微起伏,声音里透着紧张。 “你还是先接你妈妈的电话吧。” 顿了一下,声音似绵羊般微小,怕被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反正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楼璟的视线往下移,扫过她的唇瓣,声音都变得低哑。 “整个人吗?” 连同心一起吗? 沈清黎的睫毛颤了颤,被他的逼问弄得有些慌,不敢再直视他,扭开头抿了抿嘴唇。 “总不能切一半给你吧。” 楼璟竟轻笑一声。 笑她孩子气的回答。 地上的手机依旧没有挂断,楼阿姨似乎怕出事,没敢挂。 楼璟退开一步,弯腰从地上把手机捡起来。 “妈,她现在就在我面前,你要不要跟她说几句?” 沈清黎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脏,又开始紧张起来。 楼阿姨以前是照顾她的阿姨,但现在是她的婆婆了。 第一次以婆媳身份谈话,她难免紧张。 楼璟没给她拒绝的时间,直接把手机递了过来,用眼神示意她接电话。 她只好拿起手机,“喂,楼阿姨……” 楼阿姨听到她声音,显得无比激动。 “大小姐,真的是你,楼璟说你们要结婚,我还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几年不见,你还好吗?你们结婚我本来想飞回来,但楼璟说不用,我现在也不太适应国内的生活,就过几个月再回来吧,听说你爸爸最近身体不太好,你也别太伤心,把事情都让楼璟去处理。” 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却始终没听到沈清黎的回答。 “大小姐?” 沈清黎全身僵硬。 她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在她接起电话的时候,楼璟不仅没有走开,而是直接伸出手,碰到了她的腰。 没有大力的搂抱,反而像在丈量她的腰身。 修长的手指沿着腰侧,轻轻的挪动。 又痒又麻。 沈清黎整个人僵的像个木头。 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轻吟声,轻声回答电话那头的人。 “楼阿姨,以后就叫我黎黎就好了,我爸的事情,多亏楼璟帮忙,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说的断断续续,却还算完整。 楼阿姨没有听出异常,又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才把电话挂断。 手机放下的那一刻,楼璟的手指也从她腰上挪开。 他站在她面前,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沈清黎掀起眼皮看他,“你是在报复我吗?” 因为刚刚她在他打电话的时候,亲了他。 楼璟眸光微动,突然俯下身来,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之后,沈清黎的腰侧又是一阵酥麻。
第10章
楼璟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清黎的脸上,审视一般,不肯离开。 “原来这就叫报复你,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他还要怎么报复她? 沈清黎心中一震,仰头凝视他凸起的喉结。 琢磨不透他话语的深意,也不敢擅自回答,生怕又一不小心惹恼他。 可她实在不知该用怎样的方式让他改变拆掉老宅的想法。 默了片刻,她才轻声开口。 “只要你不拆掉老宅,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 长裙下的玲珑身姿单薄,脊背却挺拔,宛若黎明前破土而出的一株冷欲玫瑰。 楼璟呼吸一窒,望向她噙着泪雾的一双眼,最终败下阵来。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上自己的黑色大衣,转身回来时有些粗鲁的披在沈清黎身上。 伸手开门时,门外的喧嚣与他的声音一同落入沈清黎耳畔。 “不拆。 我搬回来。” 送沈清黎回家的路上,车后座沉默无言。 沈清黎困倦到极致,蜷缩在椅背上,悄悄和楼璟拉开距离。 楼璟的手在空气中蜷缩了一下,最终也没有伸出去。 汽车停在老宅门口,沈清黎也从梦中惊醒,抬眼看向熟悉的大门,下意识的伸手推开门下车。 下了车摸了摸身上的外套,正要脱下来,车里的楼璟已经先一步开口。 “留着,拿来拿去的麻烦。” 反正他马上就要搬回来。 沈清黎站在车门前,心情都好了不少,弯下腰笑着回了句。 “谢谢。” 楼璟抬眸看过来,昏暗的光线里一张脸模糊成黑白剪影,线条干净而漂亮。 和沈清黎用了五年的那张手机屏保一模一样。 “明天早上十点,我来接你去民政局。” “好,我等你。” 沈清黎答应的很快。 “嗯。” 楼璟偏过脸,看向另一边车窗,颇有些傲娇的掩饰掉上扬的嘴角。 一直到沈清黎进门后,楼璟才推开车门下车。 他来到距离大门不远处的围墙拐角,低头在找着什么。 保镖兼司机的陈钊站在车门旁抽了根烟,见他还站在那里,便朝他走过去。 “璟哥,找什么呢?” 楼璟头也不抬,硬邦邦的回答:“找我的自尊。” “啊?”陈钊一个一米九几的壮汉,嘴巴张成了O型,看起来有些滑稽。 不怪他如此惊讶,他跟了楼璟五年,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玩笑话。 可他也不知道,楼璟没有在开玩笑。 “烟。” 楼璟伸出修长手指,接过他递过来的烟,打火机点燃烟头,烟头猩红。 白色烟雾婷婷袅袅,楼璟的脸藏在烟雾背后。 他看着墙角处,一块墙皮很突兀的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砖块。 是被他踢落的。 五年前被甩之后的一整个月时间,他关掉了手机,不去国外继续念书,也不和任何人联系,就每天下午过来站在这个拐角处。 他本来是想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也给沈清黎一个机会。 可一整个月的时间,他没有看到伤心落寞的沈清黎,看到的只有一个依旧光鲜亮丽的沈家大小姐。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上学,参加聚会,和好友逛街,花大把的钱购物狂欢。 没有楼璟,她的世界依旧正常运转。 可没有她,楼璟却只能孤单的站在墙角,看到她每次笑着从车上下来,红着眼眶狠狠踢墙角的砖。 墙角处掉落的不只是墙皮,也是楼璟的自尊心。 后来他继续回到国外念书,用短短一年时间结束了所有学业,拼了命的把自己投身在工作之中。 四年,只用了四年时间,他创办的楼氏从一个小小的科技公司,发展到如今超百亿的规模。 就算是从前的沈家,也只能望其项背。 按理来说,他在沈清黎面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随意揉搓。 可不知为何,他不敢。 沈清黎是他心里易碎的蝴蝶。 他不敢,也不舍得。 烟灰掉落在地上,即将燃尽的烟头被楼璟指尖轻弹,以一个漂亮的弧线飞进了垃圾桶。 “明天找两个人,把所有脱落的墙皮修补一遍。” 重点是他踢落的那一块。 陈钊望了一眼那块地方,心里觉得奇怪但也不敢追问。 楼璟的脾气阴晴不定,好的时候你说什么都行,不好的时候你说一句话都要黑脸。 而且他这些年缓解压力的方式是练空手道,陈钊这个陪练是敢怒不敢言。 “知道了璟哥。” 陈钊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楼璟抬头看了一眼别墅亮起的灯光,定了一会儿才走向汽车。 别墅卧室里。 沈清黎舒舒服服的泡着热水澡,品着红酒。 即使落魄,她也从不愿意在生活上亏待自己,这是从小到大的习性使然。 几口红酒过后,大腿内侧暧昧的红痕变得格外明显。 她低头看了一眼,不由得又想起那个疯狂的夜晚。 以前楼璟很克制,就算再想,都不会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而且都是以她的感受为先。 可那个夜晚,楼璟简直像一条疯狗,压榨的她直不起腰。 腰到现在还疼着。 沈清黎伸手轻轻揉了揉,一旁放着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好友霍紫嫣打来的视频电话。 “你出差回来了?”沈清黎把视频对准自己的脸,热气氤氲,她不施粉黛的脸在屏幕上更有种湿漉漉的软欲。 霍紫嫣靠在汽车椅背上,疲倦的嗯了一声:“刚下飞机,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呢,你相亲怎么样了?” 这一周她被大哥霍延洲突然派到非洲去出差,手机在那边基本上收不到信号,完全没法和国内的人有联系。 不过回国第一件事,她还是想到落魄的好友沈清黎。 沈清黎怔踌躇片刻,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告诉她。 霍紫嫣等了会儿没等到回答,突然瞥见视频里,她白皙的脖子上一闪而过的暧昧红痕,疲倦一扫而空,蹭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沈清黎,你把镜头往下移一点。” 沈清黎一僵,把镜头直接用手遮住。 “我在泡澡。” 霍紫嫣眯了眯眼睛,已经看出了端倪。 “你是不是还要跟我说脖子上都是蚊子咬的啊?来,你跟我说说那大蚊子长什么样,比我哥还帅还有钱?让你这么短时间内就把自己给交出去了!” 《先虐后甜:豪门总裁的落魄千金》沈清黎楼璟免费完本小说在线阅读_《先虐后甜:豪门总裁的落魄千金》沈清黎楼璟免费小说 - 艾文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