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喝过的酒卡点 (那些年喝过的酒美好的回忆)

一眨眼,又十年过去了。

那时候才五十岁,逛里逛荡在海南竟有二十年,所以说人生啊,如过江之鲫真不假。

生日那天,在秦淮人家摆了一桌,二十个人,除去乔老爷子夫妻,基本都是我江苏老乡,七八个女的不喝酒,喝酒的也就十个男的,小猪那会儿卖酒,就给我带来了二箱十二瓶五十二度的珍宝坊。

桌子够大,二十个人满满当当的坐下来,不挤。

菜也还马马虎虎过得去,老板安徽人,一直都喜欢挤在我们江苏人堆里冒充江苏人,也挺好玩。

人,基本都早早到了,只等卖灯具的周老板,他正从三亚往海口赶,然后,我就说开始吧,一呼百应,揭竿而起。

一杯,二杯,三杯。

三杯公共酒喝完,开始自由捉对,酒量大的开始打一圈。

打一圈的意思是,以一人之力,敬桌上每个人一杯,一圈下来,二十杯。

没有人做矮子,基本是你打完一圈,就另有人站起来接着打一圈。

风生水起,浩浩荡荡,这酒喝的。

周老板到的时候,满脸羞愧,安排他坐,他也不坐,站着,拿了个大杯,也就是二两五的杯子,说:

今天老大过生日,我晓得的晚,赶过来已经迟了,不好意思,我干三杯,道个歉。

说完,就站在哪儿,连干了三杯,菜也一块不吃。

三杯干完,才坐下来,大家又继续喝。

男的基本白酒,女的有喝红酒的,也有喝啤酒的,饮料也有,随意。

一轮一轮,就这么喝着,吹着,看得出,大家都兴致很高,也会把生活中的种种不如意摆在一边,假装也要假装成很开心的样子。

基本上每个人都给我敬了酒,所以我也不少,酒多,头不晕,倒是一口一个老大的叫着,搞的像个黑社会,弄的我头晕。

中国开始有QQ的时候,我就在QQ里建了个“江苏人在海南”的群,人越来越多,群也越来越热闹,因为我是群主,他们一个个的就这么叫我老大老大的。

人前人后叫老大变成了常态,聚会更是常态,江苏人不兴AA制,不是你请就是他请,就是说好了AA,喝完也是有人把单给悄悄结了。

群里有个叫六胖的,埋单埋的比较多,他那会儿还在体制内,是个什么制药厂的厂长,管技术,我们都叫他博士。

小杨是做外墙涂料的,一开始做的时候,请客不多,后来生意越做越大,腰包壮了,请客也就多了起来。

岱兄,在个大公司做副总,有时候他们单位请客,本来是请一桌,他会跟饭店说二桌,他们一桌,另一桌就留给我,我就会招呼一帮狐友,胡吃海喝一番,所不同的是,只要他请客,档次比较高罢了,最差也是广州酒家这类的,酒,基本都是茅台。

在海南吃饭,其实是很随意的,不像老家这样,请客要提前三天约,搞的象什么似的,不提前约好,人家不一定到,在老家,面子比吃一顿重要。

而我们一般只要有二个人想喝酒,便会找个排挡坐下来,一般是二个人开始喝,人越喝越多,到最后能有个十几个,来的人也不空手,总是带着酒过来,于我,是喜欢这样喝酒的,没有了刻意,大家彼此都大大咧咧,喝完,每个人都会豪情万丈。

群里还有个姓陈的,盐城人,他也经常请,但是,都不是他埋单,一般是,别人请他喝酒,他就叫我们去,十个人凑一桌,吃完喝完,别人给他埋单。

兴化的呆叔,人品还是不错的,他是东南大学的高材生,一个农村人,跑到省城读四年大学,不易,后来在海口搞了个设计公司,也是越做越大,请客,便成了稀松平常的事了。

黄承利是海南人,他在海师做老师,请客一般都是在海南人开的鸡饭店,他不喜欢人多,一般三四个人,点个文昌鸡,或者咸水鸭,咸鱼茄子煲,再炒个空心菜,再来一碟花生米,OK,车上拿瓶酒,就可以海阔天空起来了。

韩阳是大丰人,他总喜欢吹嘘说他是苏州人,我吊过他,说你这种长相就不是个苏州人,这个看上去像个流氓的人,其实胆非常小,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打,这个看上去像个天天打架的人,我从没见过他打过架。

韩阳也是非常喜欢喝酒的,跟他喝酒,一般都吃的好玩,比如,他请我们喝酒,除了一桌正常的菜以外,还得有个特殊的菜,比如羊肉,他能把半片羊,烧出二大锅出来,侉的要命,细巧的是,他懂海鲜,知道野生虾野生鱼,他喜欢海钓,请我们吃石斑,都是吃那种带金线的石斑,挺高大上的。

华明是仪征人,处处学扬州人那种讲究精致,请吃饭都是像模像样的饭店,菜也像模像样,坐下来喝酒的人,都要显得小心翼翼,这样,他似乎很满足,而我看不惯,总要在他请客的桌面上,来几句*妈的他**,*妈的你**,所以他一直说我这种人,看见就生气,三天看不见,又想。

认识宝应的陈林时,我已经老了,跟他喝酒已经力不从心,他酒量大,一顿一斤是平平常常,最近的这几年,陈林没少请我们老乡喝酒,用他的话说:那个月不喝掉几箱啊。

想想这辈子喝的比较多的有那么几次,一是当时我在海甸岛开酒吧,开业那天,我就一直喝,就是那种一斤装啤酒,喝到半夜的时候,服务员告诉我说:老板,你已经超过一百瓶了。

还有一次,好像是六胖过生日,大概是晚上没喝好,就打电话约了呆叔和我,去世纪大桥下边酒吧喝酒,我们三个,晚上都各自喝了白酒,到酒吧,六胖点了六十瓶,老板娘送了四十瓶,竟然喝完没事,还各自把车开了回去,要知道,那会,不查酒驾呢。

今天是中秋节,想起九六年中秋,那时候我在东坡流放之地儋州。

方有坤打我cool机,喊我去喝酒。

方有坤是安徽人,不知道怎么怎么的也就到了儋州,我在儋州呆过七年,时间一长,也就认识了,他的酒量也大,也爱喝酒,那时候他老婆还是原配,简简单单的弄了几个菜,我跟方开始喝酒,喝的是董公酒,也就是五块钱一瓶的那种,拿了二瓶,一人一瓶,喝完,我还要喝,他又陪我,他半斤,我又喝了一斤,喝完,我还要喝,他又陪我,又是他半斤,我一斤。

喝完,两人都没醉。

现在想想,两人同是流落异乡,同病相怜,也是怀念老家的各种好,情不自禁罢了。

啰嗦了,说回我生日宴会。

十个人,把十二瓶酒全喝完,就醉了一个,

其他都没事。

喝完出来埋单,老板告诉我说,单已经买了,我一直也不知道是谁买的,到现在也不知道。

饭店老板对我说:*妈的他**什么东北人西北人能喝,你们江苏人最能喝。

哈哈哈,我笑笑。

那些年喝过的酒熬过的夜,那些年喝过的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