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布里德斯(Euclid of Megara)是雅典美加拉哲学学派的成员,他凭借他提出的七大悖论而令他在逻辑学占有一席之地。
欧布里德斯很擅长诡辩。比如他对邻居老王说,一个人没有失去的东西,就是他所拥有的。老王说:“是啊。”
欧布里德斯又说:“那么你没有失去你头上的角,你就是头上有角的人咯。”
老王居然一时语塞,又不知如何反驳。
又有一次,他向老王借了一笔钱,约定一个月后归还。期限到了,老王要他还钱,他惊讶地说:“我没有借您的钱呀!”
老王说:“您是忘了吗?是上月向我借的。”
欧布里德斯说:“对,上个月我借了您的钱,不过,您应该知道,哲学家说,一切皆流,一切皆变。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上月向您借钱的我了,您怎能叫现在的我为过去的我还钱呢?”
老王气乐了,跑回家去拿来一木棒,把欧布里德斯劈头盖脸地痛打了一顿。
“你怎么打人啊!等着瞧吧,我要到法院去控告你。”欧布里德斯大叫。
老王笑了:“控告?你要去控告谁呢?不是一切皆变吗?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刚才打你的我了。你要告,就告刚才打你的那个老王吧!”
老王请欧布里德斯帮忙劳动一个月。一天,请他把晒谷场上的谷堆搬回粮仓,并答应会付报酬。欧布里德斯口头上答应了,却没有照去办,结果第二天下大雨,谷子全被淋湿了。老王气坏了,将欧布里德斯叫来问罪。
欧布里德斯辩解道:“老王,一粒谷子不能称作谷堆吧?再加一粒呢?也不是谷堆,再加一粒仍然不是……这样每加一粒谷子,每次都形不成谷堆,因此,谷堆根本就不存在,让我搬什么呢?”
老王听了无话可答,想了半天说:“好的,没事儿了。”
到了月底,欧布里德斯去找老王要报酬。老王不慌不忙地说:“一个银币该不是你的报酬吧?再加一个,还不是你的报酬吧?这样每加一个银币,而每次都不是你的报酬,因此,你的报酬根本就不存在,叫我怎么付给你呢?”
这样,欧布里德斯哑口无言,一个银币也没有得到。
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谈到了这个有趣的 “谷堆论证”同时,还提到了“秃顶论证”。
他说:“一粒谷子能否造成一堆?或者是:少一根头发能否造成一个秃头?”“不能。”“再来一粒或一根怎样?”“还是不行。”“那么这个问题一直重复下去,总是问加一粒谷子或是减少一根头发如何。等到最后,就可以造成一堆或一个秃头了。这时那最后加的一粒谷子或最后减的一根头发便造成了一堆或一个秃头了。”
头上掉一根头发,很正常;再掉一根,也不用担心;还掉一根,仍旧不必忧虑……长此以往,一根根头发掉下去,最后秃头出现了。哲学上叫这种现象为“秃头论证”。
往一匹健壮的骏马身上放一根稻草,马毫无反应;再添加一根稻草,马还是丝毫没有感觉;又添加一根……一直往马儿身上添稻草,当最后一根轻飘飘的稻草放到了马身上后,骏马竟不堪重负瘫倒在地。这在社会研究学里,取名为“稻草原理”。
第一根头发的脱落,第一根稻草的出现完完全全只是无足轻重的变化。当是当事件一旦出现,还只是停留在量变的程度,难以引起人们的重视。只有当它达到某个程度的时候,才会引起外界的注意,但一旦“量变”呈几何级数出现时,灾难性镜头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畅销书作家王春永在他的《博弈论的诡计》(中国发展出版社)一书中指出:某个最小的力量能够引起的或许只是察觉不到的渐变,但它却可能引发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结论有一点类似于蝴蝶效应,但是比后者更注重过程的发展与变化。
我们要重视量的积累,注意事物细小的变化,不可揠苗助长,急于求成,对于消极因素,要防微杜渐;同时又要根据事物的发展进程,不失时机地促使事物由量变到质变的转化,实现事物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