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酷爱书法,写字水平在当时三里五村是数得着的,为了增加经济收入,爸爸想了一招就是写对联,在年关将至的那大半个来月出摊到附近的村里去售卖,而我总恰巧在春节前放假,正好可以跟着爸爸一起帮忙。
在外卖对联的日子是艰苦的。每到一个地方,需要小心翼翼的把对联一字排开,并用携带的木杆压住,记忆中那个时候的寒风是最凛冽的,不仅把我的脸和手冻伤,并且时不时的吹走爸爸辛苦创作的手写对联,每当这时,我不得不在夹杂着尘土的空气中去追赶,将他们一一找回,再次用重物压住。
那个时候,单位发放对联的现象还不常见,加上爸爸卖的对联比较便宜,每到一个地方,销量还算紧俏,人多的时候会记不清谁付账还是没有付账,不自觉的人会不付账走人;也会出现某一种对联卖完不得不回家再继续写的情况。
一天下来虽然艰苦,但回到家看到一兜子大大小小的零钱,觉得一天的付出是值得的,这足以支撑我们在第二天再次充满信心的出发。
后来,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农村经济水平发展了,大家更喜欢那种打印的看起来更加好看的对联,显得高档,而爸爸的这种手写体越来越不好卖。有一次,爸爸刚带着我进到一个村子,一个40岁左右的人叫住了爸爸,爸爸面露喜悦,觉得生意来了,拖拉机停下后,男子一看是手写的便直言不要,爸爸不得不再次费力手摇动拖拉机赶往下一个地方。
还有一次,爸爸把摊位安置在了一座庙前的空地上,这片空地干净,特别适合摆放对联,而庙门是关闭的。不一会儿,有个人过来了,一下子打开了庙门,里面摆放着一大片对联,看来是同行呀,我们不得不收拾收拾赶往下个地方。
时间久了,我甚至不想回家过年,一旦回家意味着我又要跟着爸爸出摊卖对联了,我甚至会在心里抱怨爸爸怎么会干这种营生,为什么没有轻松的把钱给挣了?
如今,我再也不用跟爸爸出外去卖对联,每当看到集市上那些卖对联的摊贩,心中不免想起那段艰苦的日子。
底层人民挣钱真是太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