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著名作家写的文章 (中国当代作家经典作品)

中国著名作家写作风格,作家作品欣赏

溪流

原名席建华,*共中***党**员,皖籍雉河人家。曾出版散文集《天命》,现为安徽作协会员。

最是心头鹧鸪天

-----袁志毅诗词浅析

溪 流

不经意间,一下子走进了志毅老友笔下的“鹧鸪天”。

鹧鸪天,沾衣欲湿的雨,吹面不寒的风,浅草没蹄,杂花生树,端的是“午夜闻横笛,可堪吹鹧鸪”的好光景。不知谁家妙手,把这“多情多艳”的鹧鸪天,嵌入了千古词牌和词牌的千古,润泽着流情而欢愉的岁月。

在这样的季节,这样的时候,这样的“鹧鸪天”,志毅的“故友来访” 了。

故友远来相见欢,殷殷执手忆当年。

凭栏饮酒聆竹韵,抚柳吟诗赏月圆。

风细细,水潺潺。山间湖畔任流连。

榴花知我迎君意,万朵殷红展笑颜。

(《 鹧鸪天.故友来访 》)

在词的上片,首句“故友远来相见欢,殷殷执手忆当年”以欣喜的叙事语调娓娓吟出,它用明确平实的语言告诉我们,老朋友来了,彼此相见非常欢喜,双手相握,共忆当年。句中的“殷殷”一词,形容主客二人情深义重。古诗中最早用“殷殷”表示感情的大约是《诗经.北门》的“出自北门,忧心殷殷”句。而“执手”一词映入我们眼帘的时候,最先显示在大脑记忆屏幕上的应该是柳永的佳句“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不过柳三变的“执手”是“殷殷”相别之忧,志毅的“执手”却是另一番风味,表示的是“殷殷”的相见之欢。句中的“相见欢”一词,在这里略显直白了一些,但唯其直白,恰将“故友”真情汩汩流出。 直白,是诗词的一种表现手法,早在《诗经》中就有表现,譬如《魏风.伐檀》:“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狟兮?彼君子兮,不素餐兮!”诗句直截了当地表示对不劳而获者的愤懑(另说是对劳动者的歌唱),具有强烈的心灵冲击力。再如“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等佳句,均是以直白的手法直言心中情。现在回头再读“故友远来相见欢”的句子,那种既是“故友”、而且“远来”,因而出自内心深处的“相见欢”之情则不言而自明了。读者也跟着一起同喜同乐,感同身受。

接下来的“凭栏饮酒聆竹韵,抚柳吟诗赏月圆”句,属对偶句式,是“鹧鸪天”在格律上特定的要求。上下句中的三个动宾结构对仗工整精细,说的是主人与客凭栏抚柳、饮酒听竹、吟诗赏月的情事,展示给读者的是他们生命中的那一抹醉人的甜蜜。“凭栏”意为靠着栏杆,这个词在古今诗词中承载了太多的人生蕴藉:“独自莫凭栏”,说的是南唐李后主的家国之痛;“凭栏望江听流水”,诉的是唐人“何人伴我数落花”的万千寂寞;“凭栏十里芰荷香”,散发出的则是宋人黄庭坚的人生芬芳……以上“凭栏”的主体均为个人,志毅笔下的“凭栏”却是主客双双,在意境和内涵上赋予了新意。其实,在古典诗歌词赋中,这种一词一象的发散和放射现象比比皆是,譬如“同一咏蝉,虞世南‘居高声自远,端不借秋风’,是清华人语;骆宾王‘雾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是患难人语;李商隐‘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是牢骚人语。”(清施补华《岘佣说诗》)“相见欢”,“欢”有欢的不同,“欢”有欢的韵味。

过片“风细细,水潺潺”句,在结构上承上启下,在表现手法上属通感的妙用。风,是一个抽象的自然存在,看不到,抓不住。古代画论中就有“风之精神写不出何不以柳代之”一说。在志毅的笔下,抽象的风因“细细”而变得可感、可触,细中含柔,柔中见暖,让人倍觉故友之情的和柔与融暖,再加之“水潺潺”这个颇具动感与欢乐的主谓词组的渲染,使得“故友来访”之情像梦一般流进彼此如蜜的心窝。主客信步而行,“山间湖畔任流连”,用山间之清风,用湖中之清波,用无边的自然风物作自己灵魂的洗涤媒介。这两句既是艺术的描述,也是艺术的生活,“艺术是我们给自己做的一面镜子,用有形的图画来显示无形的梦想,……我们用艺术作品照自己的灵魂。”(萧伯纳)

主客为何流连于山间湖畔?此刻,想起了苏子的话,“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尽,用之不竭。是造物主之无尽藏也,吾与子之所共适。”这应该是“山间湖畔任流连”的最好注脚:天地万物,各有其主,岂能一毫相取?主与客唯有以超然的襟怀,“共适”于“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尽享耳目之娱,以至于流连于斯了。

尾句“榴花知我迎君意,万朵殷红展笑颜”,不仅有诗情,而且更具画意:榴花万朵殷红,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花红如颜,更显主人“迎君意”的感情之强、之烈、之炽热。红,是花与火的共性,以花喻火,本体喻体两相得彰。当代歌词就有“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红的像燃烧的火”的名句;宋代王安石曾在《咏石榴花》中写道:“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同时,拟人修辞手法的运用,让榴花“活”了起来,一“知”一“笑”,如闻其声,如在目前,可感可亲。与“闹”春的红杏,知“暖”的春鸭,“溅泪”的花、“惊心”的鸟一样,异曲而同工。“榴花”用在这里似有更深一层的意思。那些被火点燃的石榴花,寓意着热烈美好的感情,是对纯洁友谊的歌颂,也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榴花在北欧神话中还是美与爱之神芙蕾雅幸福的象征,正是在盛开的石榴树下,千辛万苦的芙蕾雅最终寻求到了属于自己的挚情。喜欢榴花的人,是懂得追求真、善、美的人,是热爱生活、尊重友谊的人。志毅和他的故友,以及读到这些文字的朋友,都是这样的人。

这首《鹧鸪天.故友来访》,如果用一个字来概括,其实就是一个“喜”字。全词55字,无一“喜”字,但诗中处处有喜。故友远来是为一喜,执手叙话当为二喜,接着凭、饮、聆、抚、吟、赏、流连等叙述,一字一事,一事一喜,喜事接踵联袂而来。尽管如此,作者似乎还嫌“喜”之气氛不够浓烈,于是“榴花知我迎君意,万朵殷红展笑颜”随之而出,刹那之间,洋洋喜气便在字里行间弥漫开来。其实,“人要感到幸福,才会看到玫瑰”。志毅老友心里高兴,自然会看到榴花的绽放。这是诗词创作的心灵感应问题,在此不作深述。

《鹧鸪天》又名《思佳客》,这个词牌好像是专门为作者抒故友之情而准备的。在清清亮亮的“鹧鸪天”里,志毅“思佳客”之情难抑,依律又提笔写下了《鹧鸪天 答友人》、《鹧鸪天 逢故友》两首 心曲,诉说自己 人到中年心淡然,荣华富贵似云烟 平和心境,流露出看“花开花落”、任“潮起潮平”的丝丝淡然,表示了 而今笑看夕阳美,相许年年保健安 的暮年企盼。这企盼,不是曹阿满“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豪情,而是陆放翁“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的自得。这自得,是恰到好处的悠然,是“采菊东篱”时的“暗香盈袖”,是有意与无意时的与“南山”的对望…… 人生,如果活到这个境界谁能说不是一种福气呢?

鹧鸪天,鹧鸪天 自宋以降,不知有多少文人墨客在这个词牌里放飞自己心中的鷓鴣,心寄鹧鸪天。“行不得也哥哥”,这是古人对鹧鸪叫声的拟意,用此托物起兴,“鹧鸪清怨绕梁飞”、“唯有鹧鸪啼,独伤行客心”,表达行路的艰难、离别的伤感,在鹧鸪声里哀叹人生奈何。唐人郑谷就因“游子乍闻征袖湿,佳人才唱翠眉低”的句子形容鹧鸪的鸣叫,被人称为“郑鹧鸪”。而今,山变了,水变了,无论是在水际的灌丛,还是在山坡的竹林,鹧鸪在我心头鸣叫的却是“唱起来耶哥哥”……是的,在这如歌的岁月,我们心里有阳光,脚下有方向。三五知己一起,“风乎舞雩,咏而归”,如何不*情纵**放歌?如何不歌唱我们美好的时代,歌唱自己美好的生活?

真好,志毅的诗;

真好,心中那片鹧鸪天。

辛丑仲夏谷水人家

附袁志毅佳作三首:

鹧鸪天 故友来访

故友远来相见欢,殷殷执手忆当年。

凭栏饮酒聆竹韵,抚柳吟诗赏月圆。

风细细,水潺潺。山间湖畔任流连。

榴花知我迎君意,万朵殷红展笑颜。

宋鹧鸪天 答友人

人到中年心淡然,荣华富贵似云烟,

花开花落听松语,潮起潮平坐钓船。

沽酒醉,枕诗眠。朝晖暮月付琴弦。

红尘紫雾轻弹袖,吟赏夕辉落日圆。

鹧鸪天 金陵游之三 逢故友

道是无缘竞有缘,金陵邂逅夏初天。

秦淮楼上浓情醉,玄武湖边薄夜眠。

说苦辣,叹酸甜。峥嵘岁月化云烟 。

而今笑看夕阳美,相许年年保健安。

注:袁志毅,男,安徽涡阳人,本科学历,*共中***党**员,国企退休员工。中华诗词学会、中国楹联学会、安徽省诗词协会会员,省诗协驻淮北市办事处副主任,淮北市委史志专家库成员,淮北市诗词学会学术指导,《淮北诗社》微刊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