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之路:何建华,峨眉川茶的守护者

茶之路:何建华,峨眉川茶的守护者

图为:曾建言朱元璋“废团兴散”的宝昙和尚,舍利塔至今尚存于黑苞山,四周环绕桔林和茶园

何建华的茶叶公司在黑苞山800米高的半山腰上,一栋四层高的大楼伫立在一群川地传统民居里,气派而突兀。这里曾是计划经济时期村里茶叶厂的旧址,2000年何建华回来做茶时,在原址上建了这栋大楼,作为新建立的茶叶公司的基地。

峨眉山市普兴乡黑苞山华龙村是何建华的妻子周小芳的家乡,这里的村民祖祖辈辈种茶做茶,周家几代人都是传统茶农,岳父周春文在70年代曾是村里茶厂的厂长,岳母张淑香的手工炒茶远近闻名,妻子和女儿后来也在做茶艺表演。这一切让何建华在起心做茶时,注定要回到这个地方。

关于黑苞山种茶的起始,在老一辈人口中流传着一个说法,明代洪武年间,峨眉城北普贤寺出过一位高僧——被朱元璋封为国师的宝昙和尚。洪武七年(1734),城北黑苞山突发瘟疫,宝昙带弟子到此地施符赠药,瘟疫过后,当地人将乡名取为“普兴”,请宝昙留在当地弘扬普贤*法大**。

宝昙见普兴乡交通闭塞,瘟疫过后,剩下的老弱病孺愁于生计,便选了峨眉山上的数千株贡茶树苗移植到黑苞山,教乡民植树制茶。数年后,茶树开采,当地农人炒制出茶叶,年事已高的宝昙国师亲自将茶叶送到朱元璋面前。黑苞山茶因其味甘甜清香、炒制工艺精到而被朱元璋列为贡茶,自此扬名。

无论传说是否属实,在《峨眉县志》中却有一条记载,从明朝开始,普兴乡的茶就已成为贡茶。黑苞山山麓的岩窟里至今仍保存着据说是宝昙的舍利。在国师故去后的几百年间,黑苞山茶不知何因没落,虽然在70年代的大规模集体种茶后,形成了现在的三万多亩茶园,却依然和四川其他产区的茶叶面临着同样的困境,即便曾经贵为贡茶,时至今日却仍未制作出一个响亮的品牌。

至于家喻户晓的峨眉竹叶青,多年前已被一家企业注册商标,因而,即使现在峨眉产区许多人的制茶工艺确是竹叶青,却只能叫着五花八门的名字。在何建华看来,这对茶叶来讲是一种最大的伤害,纵然川茶占据了最大的天时地利——春茶比别的地方早45天,抢了头三个节气,却单单少了一个人和,以致无论怎样做都难以像东南一带的茶区一样有叫得响名号的招牌茶。

虽然大环境让人无奈,靠一己之力不一定能做出好的品牌,但何建华想,那么做点好的产品还是可以的,黑苞山的高山茶有着天然的优势。相较于本地其他一些茶园普遍选择以福鼎大白、福选九号等高产良种来取代老川茶,他对原生品种有着更大的坚持。

2008年,经过五年的考察期后,茶树育种专家钟渭基终于同意收他做徒弟,每年老先生都会到黑苞山来做实地考察,对于山上原有的黄芽、白芽、紫芽,通过寻找最佳母本的方式进行培育,实验出的茶种,何建华会先在自己家的茶园试行种植,观之可行后,才让村民们大面积推广。

他相信川茶只是为名声所累,并不是不好喝,“茶的好坏没办法用统一的标准来讲,我们在做茶的过程中,只要尽力去把一个地区茶的本真个性展现出来,你喜不喜欢那是你的事。人通常用自己的意志去衡量这个自然,这是不太准确的,它不会变,是你变了。”

周家做茶到何建华这一辈已经是第五代了,在十几年前他决心回山上做茶时,就已经明白,茶叶是一个收效很慢的行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果没有做一百年的心,就不要去做,对于农村来说,这只会是一种更大的破坏。(未完,本文摘自生活月刊《茶之路·峨眉篇》,作者: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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