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太子妃免费阅读 (将军太子妃小说阅读)

将军太子妃

我凯旋归来,并帮未婚夫带回心上人,本以为这两人就此花好月圆,永结同心,谁料这未婚夫喜欢的另有其人。

1

“恭贺将军凯旋而归!”

看着向我俯首称臣的众人,我不禁挑高了眉头。

不得不说,这盛世如我所愿。

就是他们再喊得齐一点,想来会更有气势。

当我正沉浸在众星捧月的得意中,忽而被迎面而来的太子,破了氛围。

“公主在哪?”

他气息急促,一看就是匆匆而来,只是声音温润如斯,让人不觉冒犯。

我闻言,忙阖上快笑出哈喇子的嘴,指了指身后那辆马车。

蓦地,这来去迅疾的太子,便走到马车前,将马车中人唤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檀州公主实在不负檀州第一美人的盛名,那长得,整个一神人啊,也难怪被太子一直惦记着。

这两人站在一块儿那叫一个赏心悦目,神仙姿色,倒真活脱脱似一对金童玉女。

就是这太子,年轻气盛,忒心急,二话不说连头都不回的,将人带回了宫。

我倒不气,就是众人看向我的眼神或多或少带了几分“你好惨”的悲悯。

唉!不是我说,有必要吗?!

虽说我跟这太子有婚约,但可没感情,况且我也没说以后真要嫁给他。

我堂堂黎朝第一女将军,上阵杀敌所向披靡,到最后沦为太子身边卑躬屈膝的举案苦力,算怎么回事。

想来也离太子退婚不远了。

毕竟太子如今这佳人在怀,只要稍稍叙旧一番,互诉衷肠,然后再相拥而泣,再……

想必过不了几日,这退婚旨意加上千两黄金,万亩良田的补偿就手到擒来了。

这天,风和日丽……最宜生气。

我攥着传旨太监的胳膊死活不撒手,非要纠正他是不是传错了旨意。

我的千两黄金,万亩良田,一个都没有!

不但如此,还让我跟太子今年成婚。

夺我命哉!

我一鼓作气,揪着传旨的太监就奔宫里。

皇帝以为我来谢恩,愣是又塞给我一盘金子。

我忙道着谢,顺道将金子塞进腰间袖口,直到塞严实,我才开始表明自己的真实来意。

当我讲完要退婚的说辞,皇帝皱紧了眉头。

我也遂压低了呼吸。

心中暗道,金子我可都塞严实了,再要我掏出来就格局小了啊。

不知这皇帝是心疼自己刚送出去的金子还是别的原因,死活不同意退婚,只是送我一句‘等你父亲北征归来再议’,就打发我出宫。

我还一步一踟踬,反复叮嘱送我出宫的太监总管替我多劝劝皇帝。

只是刚走到一处轩廊就见到太子本人。

刹时,我敛了我那声情并茂的祈求。

待行了礼,我作势要走,被他叫住。

“公主之事多谢。”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恳。

我忙罢手,爽然一笑,“小事。”

其实说来,也该感谢他的,一年前我请旨前去收复檀州,奈何朝堂那一群唾沫精,非嫌我是女子,不愿让我去。

后来多亏他举力保荐,不过当时也有个条件,就是要我将檀州公主平安地带回来。

现下我也算功成身退,不负所期。

我看他岳峙渊淳地站在一旁,就想提醒他退婚一事。

于是我继续道,“檀州公主一路辛苦,跋涉千里来到京都,殿下可要早作打算,莫要亏待了人家。”

只见他淡淡点头,忽而又说要赠我礼。

哎呀!这就客套了!

才收了他爹给的金子,再收他的,实在不体面。

于是,我忙摆手,说我今日不便,让他直接送到我府上。

我高高兴兴回了府,就收到我老爹的信,说下月就可回京。

那敢情好!离退婚又多了几成把握。

2

而当晚也收到了太子送来的礼。

就是有些奇怪,送我活蹦乱跳的雁和鹅算怎么回事,就不能送烤好了的?

不过很快我便不再纠结,因为那金灿灿,亮锃锃的宝贝,已经让我移不开眼,分不了心。

趁着开心,我大手一挥,将这几箱好东西都分给了将士们。

所谓有福同享,有礼同分。

直到后来我才得知,这算聘礼!

看着他们一个个捂紧自己腰包的模样,就知道这难要我自己当了。

我趁着下早朝,去找太子,不仅赎罪,顺道再催催他退婚一事。

只是还未遇上太子,就先遇到那檀州公主。

这……

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

倒是这公主见着我,笑得温婉,热切的邀我去她宫中一坐。

再然后,我正襟危坐在*宫东**一处偏殿。

檀州公主熟络的差人上茶。

我看着她,不禁咂舌,果然以后是要入主*宫东**之人,确实有太子妃风范。

只是下一瞬,她猛地跪到我跟前。

我忙将她捞起,只是这公主カ气还不小,硬生生压下我胳膊,就是不起来。

嘴上开始哽咽着,说一些答谢我的话。

不是我说,答谢可以啊,别跪啊…这这这折寿啊!

好半晌,在我的连连点头中,她站了起来。

也就是自这天起,前朝后宫都在传我争风吃醋,上门恐吓公主。

我……

这真是天大的冤屈,窦姐都没我冤!

以至于一些早就看不惯我的大臣开始联名上书,扬言要废了我与太子的婚约。

这群唾沫精就是不干正事。

但有一说一,这事干得漂亮!

我也不闲着,在今日早朝,假意与他们唱反调,更甚至踹了王御史一脚,狠狠推波助澜了一把。

如今要我与太子解除婚约一事,算是众心所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没承想,因皇帝一句‘此事待太尉北征归来再议’,将所有东西南北风通通堵住!

不过我也不急,可以慢慢耗。

但有人等不急了。

大肆宣扬我身为女子,抛头露面;狂狷无礼,殴打言官的恶行。

非要将我推上谣言的风口浪尖才罢休。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那小气的王御史*党一**的猥琐作为。

趁我老爹没回来,就要将我的形象彻底抹黑,断了我未来成为太子妃的路。

不得不说,太狗了这些人!

但他们的目的,又该死的与我不谋而合。

让我硬生生憋住了这口气。

只是没想到,才没过几日,一切谣传尽数消失,而王御史*党一**也因结*党**营私被贬。

这……

哪位大罗神仙干的!

虽说他们的目的没达成,我贼失望,但看他们狼狈落马,我还是极痛快的!

后来,我知道了,这大罗神仙正是太子。

太子不愧是太子,哪怕要与我退婚,也要堂堂正正的,还会好心帮我。

而我自然感恩戴德,日后定然极力配合他退婚事宜,不给他拖一点后腿。

3

本以为可以就此风平浪静的等待我老爹北征归来,却先收到太后大病初愈,特设长宁宴的消息。

作为名义上的未来太子妃,我不得不被这位太子祖母叫去打量。

于是,为了能减少太后对我的刁难,我家侍女天还没亮,就将我从梦里拖出来。

什么胭脂水粉,钿头银篦…尽数朝我脸上头上盖去。

待我坐在宴上,就因为没睡饱,止不住地打哈欠。

好半晌,那久病多年的太后就牵着檀州公主的手走了出来。

两人齐齐落座最中央的位置,倒是将所有人的目光和思绪都夺了去。

而我则畏畏缩缩坐在最角落,只希望众人都忘却我。

可显然,自从都传我恐吓了檀州公主后,有关檀州公主的话题,总会捎着提提我。

这次自然也得捎上我,不免饱尝一顿冷嘲热讽。

我倒不在意,就是我家侍女磨拳擦掌,那手指骨节按得咯吱作响,倒真吓退旁边不少人。

我得意挑眉,忍不住拿起酒盅就要往嘴里灌。

“这是在男人窝里待久了,连礼数都忘了。”

听到太后言语,我这端着酒盅的手愣是僵在原地。

看着众人将视线悉数落在我身上,我心下猛地一沉。

得,道歉道歉。

思及此,我忙跪下行礼赔罪。

只是这显然不足以平息太后之愤,偏要让我长跪不起。

而一般这个时候,在场总有好心人,为我劝说太后一二。

而这次的好心人就是檀州公主。

她笑的殷切,语气颇有撒娇意味,“祖母,再怎么说赵将军也救过嫣儿,还望祖母看在嫣儿的面子上饶过她。”

那叫一个亲热,都叫上祖母了,看来太子是已然将这檀州公主与他的关系告知了太后。

这离退婚不远了啊。

可既然都这样了,还请我来干嘛,这不纯心膈应人嘛。

后面也验证了我这一猜想。

“嫣儿,太心善可不是什么好事。她不也曾让你跪?如今哀家也让她跪,让她跪个痛快。”

这什么意思?我让谁跪了?!

我眯眸,冷眼瞧着祖慈孙孝的两人。

看来这檀州公主比我想象的狡诈,怪不得向来与我生疏的她,会热情拉我去她宫里。

原来是挖了个坑让我跳。

看来,之前说我争风吃醋上门恐吓的传言,也是这位的杰作喽。

这下好了,太后向来就爱找我茬,如今正好逮到由头。

此刻,我不禁想起我那相隔甚远的老父亲。

若他在,谁都要礼让我三分,太后亦如是。

而如今他不在……那就受着吧!

就这样,我一直跪着。

至于跪了多久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们已然行了十回茶令,看了八回歌舞。

而那檀州公主已然向我投来一千四百五十八回视线。

现在又加一。

在她投来的视线又加三百后,太后才又重新留意起我。

只听她道,“老祖宗留下的三从四德,你一个没学到。身为女子,迟早要嫁人的,这今后还如何在婆家立足。”

又是这老一套……

我死死撑着困得发酸的眼皮,任由太后阴阳怪气。

只见太后身旁檀州公主拉了拉太后衣袖,笑道,“所谓未嫁从父,赵将军许是遂了父亲的英勇气魄,才会如此抛头露面,没有一点女儿家做派。可这实在不是赵将军自己的过错。”

话也可以这样说?今日受教了。

顿时,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歪着头看着檀州公主,等待她的下一句讥诮。

只要她再说一句,我哪怕冒着被周围的侍卫刺成马蜂窝的风险,也要给她一脚。

在我翘首以盼之际,忽而背后传来一个声音,“赵将军方收复檀州,战功卓著,奖赏都还来不及,反倒被罚跪于此,祖母此举未免寒了将士们的心。”

来人一番言语,吸引住众人注意。

倏而他走到我跟前,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没有怒意没有嘲讽,有的只是愧疚。

愧疚什么?

我正思索着,就见檀州公主已然走了过来,满脸欢喜的开口,“殿下不是在城北巡视,怎会来此?”

而太子依旧看向太后,就听他声音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强硬,“还望祖母及时止损。”

我心中不免几分触动,这人还真是大公无私,爱民如子,倒真不愧为未来皇帝接班人。

许是碍于太子,太后松了口,嫌弃的睨我一眼,拂袖命我起身。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正要起身,下一刻就率先被人抱起。

只听他撂下一句,‘赵将军跪久了,身体受损,孙儿先带她回去’便脚步不停的带我出了宴。

4

哎!这这这……

果然爱民如子啊,不仅负责拉架还负责送回府。

这一条龙服务,必须给个好评!

就是……

这人怎么将我送到了他自己宫里。

蓦地,还召来御医为我上药。

在我拧眉忍着那药的刺痛时,忽而一条白嫩的手臂伸到我嘴边。

我刹时舒了眉结,挑着眉,将眼珠转向站在身旁的太子。

只见他满目担忧,浅声道,“咬着别人,自己就不痛了。”

听到这话,脑中不禁翻到一段模糊记忆,曾几何时,我也对他说过这句话。

只是这话显然就是哄小孩的。

我忙将他胳膊推开,连说不必。

也是在此时,我又想起,那被自己分了的聘礼还未向其赔罪。

于是在御医走后,我忙抱拳躬身,行礼赔罪。

“卑职不知之前殿下送来的那几箱财宝是聘礼,便擅自分给了下属,卑职有罪。”

我不敢抬头,看不到他此刻表情,只是忽的听到他轻笑一声。

我下意识抬首,就见他正眼含笑意地看着我。

“无妨。”

听他这话我松了ロ气,果然这太子通情达理的很。

“我再送你几箱就是了。”

啊?!

幸福来的太突然,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过,我岂是那见钱眼开的人,忙道,“多谢殿下,只是这还是等到退婚旨意下来那日,一并给卑职,免得再让人以为是聘礼。”到时还得退。

“你…要退婚?”

我嘛?是您好嘛!

不不不,是我们都要退婚。

思及此,我忙点头。

“理由。”

还需问理由吗,檀州公主就是最好的理由。

只是我不能在人家还没对外宣布时就坏了人家名声。

于是我道,“回殿下,卑职甘愿戎马一生,终身不嫁。”

他停了半刻,喃喃道,“嫁给我,就不能戎马一生了?我何时限制过你什么……”

这话说的,给我整不会了。

我‘嗯’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堆不出来。

正窘迫着,就听他叹了口气,道,“若是想不到合适的解释,就不要想了。”

本以为熬过今日,就万事大吉了。

然而现实告诉我………想得美!

5

次日,那太子在宴上为我解难一事,被传成了我蛊惑太子忤逆太后。

刚得知这消息,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看着几个大臣送来的那一沓檄文,我揉了揉额角。

算了,毁灭吧。

我寻思我是踹了阎罗王还是咬了白无常,今日就非让我死是吧!

正当我气得来回踱步之际,万万没想到,那檀州公主竟然主动为我澄清真相。

她这……良心咽回去了?

直到她邀我去给她过生辰,我才知道有个更大的坑在等我。

在场除了我,还有几位女官,没见着太后,更是没见着太子。

倒省去我不少顾忌。

只是饮酒正酣,忽而太后身边的宫女将檀州公主叫走。

一时间,殿内就只剩下我们几人。

不知不觉,我这脑子就开始发昏,一个蜡烛能看见两个芯。

我眯眸,撑着身子就要出去。

没走几步,就被人拉住。

那女官的手,附上我手腕,一碰就知道,对方是个会武之人。

我这才确定,我真中计了。

余光瞥见其余人也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看势都是有备而来。

于是,我依旧噙着浅笑,故作若无其事的挣开她的手,走到旁边案几处。

端起酒盅,就笑着给她们倒酒。

倒着倒着,我身子顺势倒了下去。

离我最近的女官,审视了我好半晌,大概是确定我中招,才有恃无恐的吩咐几人将我带走。

没多久,我就被带到一处偏僻的屋内。

直到我被摔在一个草垛之上,才敢悄悄眯着眼朝四周探去。

隐约就见女官在跟一人交谈,说什么听不仔细,但看身影是个高大健硕的男子。

待我将四周格局大致看清,便试图找趁手的家伙什儿。

只是还未来得及,就听那男子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一件衣衫落地后,我睁开了眼。

只见这人也正看着我,一双眼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吞噬。

他笑着,奋身朝我扑来。

我用力撑起身子,躲到一边,并趁机撞破窗棂,借着窗上木架划破手臂,保持清醒。

在他起身再次朝我扑来时,我一个踢腿将他踹翻在地。

此时门外人听到动静,开了门,在不由分说的几番较量下,我险胜。

我捂着手上的伤,漫无目的的跑着,直至感觉步子越来越软,身子越来越沉,才不得已停了下来。

我双眼紧闭,试图强制揪回清醒。

正此时,忽有一人唤我姓名。

我抬眸,看着他朝我走来。

待他走近,我看清他面容,下一瞬,只觉那脑中仅剩的理智刹那间土崩瓦解,彻底沦陷。

我忍不住上前,纵身抱住他,一道朝身侧的池塘栽去。

彼时,水花四溅,我眯着眼,在水中将人吻住。

他温热的气息在冷冽的池水里显得异常难得,我不由地将他拥紧。

如置身凛冬的蝉,索取着最后一丝暖。

就这样,任由身体下坠,任由神魂沉沦。

什么天塌地陷山崩海啸,在这一刻,都无关紧要。

渐渐地,我循着本能,一只手摸索到他腰间,试图解开他身上束缚。

下一刻,却被他反手握住。

在一个天旋地转后,我与他浮出水面。

疾掠而过的风,揣着刺骨的寒,吹散我脑中混沌。

看着与我咫尺距离的太子,我顿时蹙了眉头,心下一颤。

还未及深思,就被他抱起,一同上了岸。

也是在此时,我瞥见檀州公主搀扶着太后朝这边走来。

看着那依旧一副人畜无害模样的檀州公主,我眼神冷冽,嘴上噙着笑意。

待她走到我跟前,我二话没说,就掐住了她脖颈,往其身后的亭柱上撞去。

看着她憋红了脸,竟真惹我几分兴奋,杀意顿起。

我歪着头,漫不经心道,“非要逼急我?”

此时我那本就受了伤的手,鲜血进出,染在她脖颈上异常触目惊心。

而她喉咙哽住,无法出声,倒是太后,激动地差侍卫将我围住。

我淡漠瞥了眼向我拔刀的侍卫们,毫不在意的转回眼睛。

“若我想杀你,谁都阻止不了。”

说着我捏着她脖颈的手用カ了几分。

6

正此时,太子忽而开了口。

只是说出来的话依旧那么令人措手不及,难以预料。

他说……将檀州公主拿下。

这……

一下子,我杀意尽敛,理智骤回。

之后,这檀州公主被幽禁,而当晚之事也在太子的监督下查的水落石出。

这檀州公主收买女官,假借生辰宴,诓我出席,在我杯中下*情迷**之药,企图让我身败名

裂。

而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太子妃之位。为了太子妃之位?!

在我得知这真相时,着实惊掉下巴。我张着嘴,半天阖不上。

我寻思她有多饥渴,有太子和太后的喜欢,还怕这太子妃之位不是她的嘛。

不过晚一时而已,有那么着急?好像……确实着急……

在听到皇帝将从下月开始筹备我与太子的婚事时,我急得真想从梦里把我老爹拽回来。

我好心提醒皇帝再晚点,省得过几天我退婚,还得重新筹划。

但人家一脸胜券在握,信誓旦旦,就是不停。

直到我那老爹如期归来,还没踏进自家府门就被我拽去了宫。

为了节省时间,在路上我将退婚一事囫囵说了个大概。

起初老爹答应的爽快,直到进了宫,见得太子本人后,立即变了态度。

呵呵呵,看着我老爹哈喇子快流出来的模样,我扶额,身子往后缩。

而他也意识到我的后退,忙走到我身旁,用力拍了下我背脊,爽朗道,“别装了,咱们赵家人可都喜欢俊男美女,我是你老爹,还不知道你德行。”

此话一出,我只觉这世上再没我容身之所。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抬头不是,低头更不能。

正当我举步维艰之际,就听太子笑出声。

我下意识抬眼朝他看去,正见他笑意盈盈看着我。

这一刻,我只觉风好大,吹得我身冻还不罢休,愣是吹得我心也冻(动)。

而此时,我那煞风景的老爹,又出来炫了。

爽快又利索的将我带他来退婚一事,抖搂个一干二净。

我,“……”

真的谢谢,我的亲爹!

我按捺住要撒泼的想法,咬着后槽牙将我那老爹拽到身边。

行了一礼,就要带着老爹进御书房。

却被太子拉住,而我那老爹还朝我摆摆手,说事情包在他身上。

说完他自己朝御书房走去。

而我则被太子拉到一处轩廊。

此地,只我二人,我与他迎面而视。

他垂首,顿了半晌,忽而凑过来,轻声开口,“别退婚好不好。”

说着他将我拥入怀中。

这……这这这……

我脑子一时发蒙,片刻后,我脱口一句,“理由。”

也算用他曾问过我的话堵他。

许是贴的近,我能感受到他由急至缓的呼吸声。

蓦地,他呼吸一滞,随之而来的是一句清晰又坚定的言语,“因为我想了你这么多年,舍不

得。”

他声音醇醇如薄酒,引得我心魂迷离又颠倒。却只是一瞬,那该死的理智就占据身体,命令我将他推开。

“换个理由,这个理由……不对。”“有何不对?”

我看着他好奇的眼神,没说话。

而他却偏要探究出个一二三,捏着我的肩膀,再次追问。

我垂眸,忽而拉出檀州公主挡刀。

“檀州公主不才是你心心念念多年之人?”

他似是没想到,忽而又一副顿悟的模样,“不是。”

那就是另有其人了。

我叹口气,再次脱口而出,“那是谁?”

他笑,看着我,毫不犹豫道,“自然是我眼前人。”

我却知道,他说的不对。

我摇摇头,便不再跟他纠缠,转身就走。他骗不了我的。

因为早在十年前,我就知道,他心里住着一个人。

那天,在我得知与他定亲后,便跑到宫里找他。

恰巧在殿门前听到他与他父亲的谈话。

那时他说,他不想定亲,他已经有喜欢的人,

他要将那个姑娘纳为太子妃,别的再不要。

也是自此,我对他再没念想。

然而,直到我去了御书房,我才发觉我错了……

此时,我老爹跟皇帝正下棋。

我老爹一摸棋,我敢肯定我那退婚一事,我老爹别说提了,忘都忘尽了。

果不其然,我刚提一嘴,这两人仿佛第一次听我说这话一般,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我老爹甚至惋惜道,“定亲的时候,你可是欢喜得很。”

哎!进宫之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咬牙,道,“今时不同往日。”“朕的儿子算是错付了。”

嗯?

就听皇帝继续道,“当年他也欢喜得很,这不,一直欢喜至今。”

越说越上头,只听皇帝又道,“果然是朕的儿子,就随朕,忠贞不渝。认准一个,再不要别的了。”

而下一瞬我老爹看了我一眼,无奈一笑,“我儿缺心眼,也不知道随了谁。

也是在此时,我才真正搞清楚当年的来龙去脉。

当时皇帝只说给他定了亲,却并未告知他是哪家姑娘,故而他要求退婚。

后来得知是我,就没再反驳。

哦~~原来如此。

要怪也不是我的错,只怪天意弄人。

7

次日,为了解释这乌龙事件,一下早朝我就撇下我老爹,去追太子。

再见他时,少了几分底气。但不妨碍我厚脸皮。

我惬意背着手,笑道,“好巧,您也刚下朝?”他见我,眼底尽是欣喜。

这反应,倒给我平添几分底气。只听他道,“确实巧。”

我背在身后的手揪在一起,嗯’了半晌,才道,“那…不知太子殿下是否有空?我老爹今早要做鱼羹,我记得您最喜欢喝了。

以往我父亲未出征时,他时常为了鱼羹来府上小坐。

果不其然,这次他爽快答应。

之后我顺道乘上他的马车,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我老爹叫我起来吃鱼羹。吃完鱼羹,我就带他去了军营。

说起来,他从前在我家习武时,我也时常偷偷拽他过来。可只要被逮住,就难逃一顿打。

而每次都是他被打,我负责在旁边递胳膊,但他从来没真咬过。

思及此,我莫名的拉住他衣袖,唤了声,“止奴。”

他顷刻停下脚步,愣在原地,好片刻,喃喃道,“大概有十年了吧,你再没这样唤过我。”

是了,自从知晓他喜欢的另有其人,我便跟他拉开距离。一切都遵照君臣之礼相待。

我牵起他的手,将我误会他之事逐一说了出来。

而后垂首,由衷道歉,“对不住,我有错。”

就听他轻笑一声,然后摇了摇头,将我抱住。

蓦地,他温润好听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你没错,什么错都没有,都是我不够明显。喜欢也应该让对方感受到被喜欢,可显然我没有让你感受到那份喜欢。”

说罢,他将我抱紧。

其实,他的喜欢是热烈的,只是我一叶障目。

在误会他之后,就将他所有的喜欢都视而不见。

比如,他当年让我带檀州公主回来,只是想缓和我与太后的关系;比如,他得知我参加长宁宴被刁难,特意从城北赶回;比如,他从不喜欢吃鱼羹……

自从摘了那障目之叶,我才发觉他看我的眼神都是亮的,说话的语气都是比对寻常人还温柔几分的。

本以为就此,便可静待婚期。

谁料却得知皇帝重病的消息。

一番追查下,发现是那檀州公主借着太后的手,给皇帝下了蛊。

我这才想起,檀州人最擅医和毒,尤其檀州王室,不仅有精湛医法,更有天下奇蛊。

那檀州公主曾经凭着医术救好了命悬一线的太后。

如今却又给皇帝下蛊,其中缘由,令人不得不怀疑是新檀州王授意。

上次收复檀州后,帝新封檀州王,这新檀州王是忠臣之后,又有上任檀州王的提拔,为了稳住檀州百姓,故而很快就被敕封。

若非经此一事,并不会有人去查此人与当时的叛军有所勾连。

然而檀州公主已在牢中服毒自尽,这些猜测断了线索,一筹莫展。

为今之计,只好等檀州自己露出马脚。

果然,没过几日,一直被*锁封**的皇帝病倒一事,被天下人传的沸沸扬扬。

不仅仅是檀州,就连周边的边陲小国也跟着蠢蠢欲动,招兵买马,静待时机。

而我,再次主动请缨,前往檀州,带回解药。这次,有我老爹和止奴在,加上我上次的功绩,没人再反对。

我顺利出征。

出征当天,止奴和我老爹亲自送我出城。

我自动略过老爹那滔滔不绝的叮嘱,心思全然放在止奴身上。

而他站在一旁,不发一言,只看着我。

可他纵使不说,那眼神已然胜过千言万语。

在他亲自为我戴上凤翅盔时,他才说出第一句话,“我只要你平安归来。”

闻声,我笑着点头。

很快,拜别他们,就上了马。

只是,在临行前,还是忍不住朝他看了眼。他似乎也没想到我会忽然转身,那满身的落寞与担忧,已然原形毕露。

他慌张敛了情绪。

而我却尽收眼底,鬼使神差的跳下马,朝他奔去。

在与他相拥的那一刻,垂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等我。”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的上马出城。

8

待我凯旋,京中已然飘起大雪。

我纵马入城,一进城就被众大臣簇拥着。

而他一袭玄衣,撑着伞,踩着雪,不疾不徐地朝我走来。

我立即下马,无心留意任何人。

眼睛,心思,和脚步都尽数朝他奔去。

在触到他温热的手时,我才真切感受到,这不是梦。

不!是梦,是个此生都不愿醒的美梦。

他将伞倾向我,拍掉我肩上的雪,说出这两个月来我听到的第一句话,“很冷吧。

我摇头。

却很想继续听他说话,便道,“来说说,这两个月来,你有多想我。你信上可一次都没说过。”

他似是一愣,而后轻笑,“你猜猜,猜不对了我再告诉你。”

我眉头轻挑,忽而笑道,“我猜………那必定是朝思暮想,行也思,坐也思,稍稍看到点沾亲带故的东西,都思。”

反正我是这样的。

我正想着,就听他扑哧笑出声。而后,再没说这个话题。

待皇帝吃了我带回的解药,没几日就可下床。

第一件事就是张罗我跟止奴那中道而止的婚事,那真的是恨不得让钦天监把黄历翻烂。而我就更惨了,为了让我提前适应太子妃的身份,皇帝生生给我找了十个教习宫女。

第一日,就累成狗。

但也就教了一日,就没再也来过。

后来,我听人说,是太子吩咐的。

当我问他缘由,他只道,“做你自己就好。你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好。”

后来,民间都传,我是历朝来,唯一一个有着军职的太子妃。

而他却说,我是历朝来,唯一个有着太子妃身份的将军。

这些都对,但他说的最对。

我也承认,他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今天风好大,吹的我又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