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到郑州，郑州到八方：青春那一别，也许再难见
文‖左慧娟 图‖网络
至今，我都认为1995年于我而言具有里程碑的意义。
在年初的全国春晚上，台湾玉女歌手孟庭苇的一曲《风中有朵雨做的云》让我很是惆怅了一阵子，以致于每到下雨天抑或是有风吹过的日子，我都会仰望天空看是否有一朵雨做的云飘过。
我对她的另一首《冬季到台北来看雨》更感兴趣，还曾经许诺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要有一次台北之行，看看台北的雨究竟和大陆的雨有何不同。可惜的是，多年之后我的台北之行依然没有实现，伞下却多了老公和女儿。
和孟庭苇同样出现在那年春晚舞台的还有香港四大天王之一的刘德华。
彼时的刘天王，眉分八彩，目若朗星，英气飒爽，秒杀一众“小鲜肉”。他的一曲《忘情水》则成为当年9月份我去母校报到时郑州欢迎我的迎宾曲。
记得那时刚踏入郑州地界，大街小巷的音响店传出的都是“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行遍千山和万水，一路走来不能回……”这也是我4年校园生活，同学们在校广播站的必点歌曲。
那一年，正是我在家乡许昌的中学读初三的下半学期。由于课业繁重，同学们都争先恐后地挑灯夜战，希望在中考时能一举跳出农门。只是令人始料未及的是，正当我们埋头苦读时，台湾甜歌皇后邓丽君的去世，让我们这群正值风华年少的“追星族”难过了好一阵子。大家不顾课业繁重，开始追寻邓的身影，倾听她的专辑，就连每日必须进行的晨曲大合唱，同学们也不约而同地唱成了“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同学们相互之间打招呼也变成了“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
生在农村，受不少情况所限，我和同学们上高中考大学的机会很渺茫，而考上中专则成为我们跳出农门的唯一希望。当时的中考竞争激烈程度不亚于如今的高考，同学们的压力与今日的高考生不分伯仲。
带着怀念邓丽君的伤感，我和同学走上了那年中考的考场，所幸我和同学们并没有受情绪影响，那年7月，我们都拿到了理想的学校录取通知书，9月份，我和我的同学们就这样为前程各奔东西。
那年9月，我带着录取通知书来到母校——河南省二轻工业学校报到，迎接我的是另外7名来自河南各地和我年纪相仿的朴实的农村姑娘。就这样，我和7个小姐妹四年的中专生活开始了。
九几年的餐费很便宜，二两饭2毛钱，女生一般就吃二两饭。菜是半份半份的打，一般是五毛，好一点的肉菜1块钱一份。通常一顿饭也就8毛至1块2。毕业后，老妈谈起我在学校的生活，总说亏待我了，说我太可怜了。其实也没有，那会生活费用就是这么低，大家都是这么个吃法，也没觉得哪儿可怜了。
那时，虽然生活有点清苦，但精神上却是富有的。学校北侧的旧书摊是我和同学们课余的必逛之地，在那里我淘到了《平凡的世界》，淘到了《人生》《穆斯林的葬礼》还有《文化苦旅》。
我和7个小姐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大家淘到的书都是公用的，夜晚则成为我们交流心得的最佳时间。
曾记得我的一位同学在读完《人生》之后，藏不住内心的愤懑直说高加林是渣男，不应当在自己身处的环境发生改变之后就抛弃巧珍。而我的另一位同学则说出了和她完全相反的见解，她说，高加林和巧珍完全是两个不同层面的人，两个人所处的精神层面不同，巧珍向往高加林的精神层次，但却很难融入到高加林的精神生活，这样在外部环境发生改变时，两人分手是必然的。从这一点来看，高加林和巧珍分手是可以理解的。为此，当时宿舍里还分成了两派，专门就高加林应不应该抛弃巧珍进行了专场辩论。
记得，还有一位同学说，如果我是路遥，就要让《平凡的世界》中田晓霞复活，成全他和孙少平的爱情……
那个时候，普遍还没有电话。通信基本上靠写信了。一个月，至少会写上三四封信吧。有的写给家人，有的写给同学，当时流行交笔友，还有的写给在收音机中听到的志趣相投的笔友。
那会儿，我经常会向文学社投稿，也有几篇文章入刊，写得最多的就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当入学的新鲜感过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对家的思念。那会一放长假，大家就急着买票往家赶。毕竟，长那么大，头一次离开父母身边。这种情况到了第二年才有所好转。由于我的勤快与贴心，老妈很是舍不得我，每次都是抹着眼泪把我送上车。哪怕是后来参加工作了，每次离家，老妈还是哽咽着抹着眼泪看着我上坡离去。估计，老妈为我流的眼泪有那么一大盆了吧。我也是极易动情的人，稍有不慎，眼泪就像洪水一样泛滥，止也止不住。
在这里，我们学习了高等数学、功力学、计算机等理论知识，也学习了素描、水粉、家具设计、室内设计等专业知识，我们在实验室里认识了电子元件，我们在APPLE机上设计家具效果图，我们在一张张复杂繁琐的图纸上认识平面、抛面和抛视图……我们掌握的这些先进实用的技术知识，让我们一辈子受用不尽。
一到周末，我们就会去学校北侧的农大试验田玩。青青的草地，大片的茉莉花田，新鲜的空气，缓缓流淌的河水，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有时，我们还会偷摘人家地里的黄瓜和豆角。
最喜欢的还得数去中州乐园了，那是一个小公园，我们会去走走，还会去那里吃吃粉，周末还有舞会，挺好玩的。岳訾市场是我们最常逛的了，平时买个衣服或其它日用品，大家都会三五成群约起。最爱的是那里的刘家硬面馒头和山西擀面皮，怎么会那么香，那么让人念念不忘呢？到现在，20多年过去了，我还在想着那碗面皮的味道。
学校的生活丰富多彩。那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我们95家具设计班有四五十个同学，大家来自五湖四海，非常热闹。又都是一群超青春超活力的孩子，没有什么大的烦恼，除了学习，就是运动。
那会儿我们最喜欢的就是打蓝球了，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刚入学的第一学期，我们班就取得了校蓝球大赛第三名的好成绩，而在毕业那年我们班又取得了校蓝球大赛第三名的好成绩，这不得不说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每年我都要参加学校组织的冬季万米长跑越野赛，跑完10000米，感觉自己都要断气了，喉咙里像有个鼓风机呼啦啦地响。
那时，我最喜欢上的课程是微机课，因为练完打字，word，excel之后，我们可以玩电脑上的小游戏，还可以自己天马行空地设计海报，记得自己最成功的一张广告海报就是把《泰坦尼克》中的洛斯变成了卡通版的CATTY猫。我是打字高手，噼里啪啦，打字可快啦，只听到键盘滴滴答答地响个不停，手指头飞快地在键盘上游走，让那些打字慢的去羡慕吧。
读中专，还不懂得谈感情，只是大家一起玩，可能会对谁有好感吧。那会儿学校学生会的学生，很牛很权威，到了晚上，他们会拿着手电筒在学校各个角落里照，如果抓到有男女在哪个角落里拉手或是聊天的可就惨了，会在校会上提名批评的……好恐怖。
这些家伙，到了周末还不闲着，会跑到河边的窝窝里抓约会的青年男女学生，如果抓到了搂搂抱抱或是可疑人员，他们就惨了。好在我比较老实，也没有谈恋爱。
第一学期时，有一次我晕倒了，大病一场，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之前在家生病没完全好。我亲爱的室友们，把我背到了医务室，又把我背回宿舍。我记得那会好像还晕倒*禁失**了，我亲爱的朋友们也没嫌弃我，给我换了衣服，还全给我洗干净了。谢谢你们。现在，大家都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工作要忙，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顾。虽然我们不怎么常聚，但这份情谊将永远留在我们的心底。亲爱的朋友们，感谢你们陪伴我走过异乡的春夏秋冬，因为你们，才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就这样，不知不觉，一年又一年，在新世纪的钟声即将敲响时，我和7个小姐妹四年的中专生活也走向了终结。还记得毕业时部分同学离校那天，非常轰动，所有同学们都在给他们送行，各个班级都在送，以至于学校里每个通道都挤满了送行的人，大家哭声一片。因为这一离开，意味着我们将从此各奔东西。有缘，还能再相见。也许，再也难相见。
亲爱的朋友，你们还好吗？
【作者简介】左慧娟，网名“岚馨慧儿”，河南省诗词学会会员，一个爱好文学，业余喜欢写点文字的边缘文学青年，现就职于许昌市建安区某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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