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鲁迅也是一位“孺子牛”式的教育家
邢少山
提起鲁迅，人们自然想到毛*东泽**同志对鲁迅的评价：“鲁迅是中国文化革命的主将，他不但是伟大的文学家，而且是伟大的思想家和革命家。”当然，这些评价对鲁迅来说，一点也不过分。我们最近到鲁迅的家乡绍兴去考察，还发出了另一种感慨，鲁迅也是一位伟大的“孺子牛”式的教育家。
浙江的绍兴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它掩映在青山绿水间。在绍兴街头漫步，使人感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筑散发着一阵阵古老文化的芳香，鲁迅就出生在这里。1881年9月25日，他出生在“千年无须买画图”都昌坊口新后周家，并在这里度过了他的童年和少年。长大后他为了寻求新的生活道路， 18岁毅然离家，先后去南京读书和日本留学。1909年夏回国后，先在杭州任教，第二年回老家在绍兴府中学堂任学监兼博物教员，后又担任山会初级师范学堂学监。在他光辉的一生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绍兴的学堂中从事的教育教学中度过的。我们说，一个人的一生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从事教育教学，他怎么能和教育分得开啊！
现在的鲁迅中学，就是从当年鲁迅执教的绍兴府中学堂改名扩建的。我们徜徉在鲁迅中学的校园里，到处都可以着到以鲁迅的书名或编的杂志 “朝花夕拾”、“华盖集”、“奔流”等命名的教学实施，特别引人注目的算是鲁迅先生铜质塑像了。它高3.18米，重2.5吨，先生面带笑容，夹着教科书，拿着教具，正满怀激情地走向课堂，陪同我们参观的童校长指着鲁迅先生的塑像说：“在一般人的心目中鲁迅先生是‘横眉冷对’的严峻形象，实际上鲁迅先生是和蔼可亲的教育工作者。在我们的校园里我们以为鲁迅先生始终是一位目光慈祥、循循善诱的老师。”我们注目凝聚着鲁迅先生的塑像，它和我们在别的地方看到的鲁迅先生塑像的确不同，他和蔼、慈祥、自若，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据说，这是由著名文学家巴金建议塑造的，因为巴金同样认为鲁迅先生也是一位伟大的优秀的教育家。
校园里的塑像，并不是故意别出心裁而为之，而是还原于鲁迅先生本来真实的身份与面目。我们在这里还亲眼看到了至今更保存完好鲁迅先生当时所写的教案、备课笔记以及他用过的教具等。鲁迅先生教书认真，备课时他往往为了弄清一个概念或数据，要翻阅大量的资料和书籍。现在这些书摘的卡片与资料虽已退色泛黄，但人们透过这些书摘卡片、资料能看到鲁迅先生当时认真备课的辛劳。鲁迅先生在教学中不但还提出“适如其分，发展个性”的教育思想，并身体力行，在他的博物学教学中“引以其导、导以所长”，尤其结合学生的实际进行教学。我们在绍兴的八字桥上的董昌街口，和老人们提起做老师的鲁迅，有一个老人竟给我们讲起了鲁迅先生当年教学的一个故事。
他说，他 有一次，鲁迅先生带领学生们去山林采集植物标本，那天风光明媚，惠风和畅。忽然，一个学生随便指着路旁的一朵小黄花问：“老师，这叫什么花？”郊外茫茫遍野，杂草丛生，野花多种，这个随嘴问的问题好答吗？只见鲁迅也不经意的答道：“这叫一枝黄花。”同学们哄笑起来，以为老师怕学生说自已知识不广博，随口答一下，糊弄学生。鲁迅先生见他们笑得古怪，警惕起来，蹲下进行了认真的观察，随后他又肯定地说：“这叫一枝黄花。”为了解除同学们的疑虑，他又接着说道：“如果那位同学怀疑老师说的不对，回去可以查查《植物学词典》。” 采集植物标本回来后，真有一位好学的学生查了《植物学词典》，果然真是一枝黄花。这下同学们算服了鲁迅先生，同学们对他更敬佩了。鲁迅先生的这些教育思想和实践在他的教学实践中得到了传承与发展，童校长告诉我们：“现在我们学校提出的‘以继承发展为基础，以创新进取为主导，以培个性为目的’办学思想就是秉承了鲁迅先生的这些教育思想而提出的。”现在鲁迅中学在省级示范普通中学的基础上，正在争创全国示范学校，当然，我们说鲁迅是“孺子牛式”的教育家，还应该包括他在辛亥革命前后曾在南京临时政府和北京政府教育部任部员、佥事等职、在北京大学和女子师范大学任教以及1927年到中山大学当教员等教育教学生涯。这其中，他搜集、整理了《嵇康集》，辑录了《会稽郡故书杂集》、《古小说钩沈》、《唐宋传奇集》、《小说旧闻钞》，编写了《中国小说史略》、《汉文学史纲要》等。这些教研成果，在绍兴的鲁迅纪念馆里也一一陈列着。
走出鲁迅中学，我想，一个人在教学上有如此众多的教研成果，难道他不是一位伟大的教育家吗？况且，鲁迅先生不仅教书，而且育人。他时时教导青年们“横眉冷对千夫指”，而他自则是“俯首甘为孺子牛”。他为了挽救爱国的青年学生，到处奔波，他甚至出门不带钥匙，不准备回家，这是怎样的“孺子牛”精神的升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