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辞了职还是老师,但没有了指挥学生的权力,也没有了沟通学生的权力,确实也没有过利用学生资源的想法。阿利的资源可能有很多,在你了解他之后,他的财力可能也强,但他没表现出马林等人的商业接触敏感度,说白了就是“看起来普普通通,了解后觉得很牛,但没什么利用价值或者利用不着。”
李根,努力学习古今中外知识能力的年轻人,偏偏为人民服务,偏偏为人民服务却无权,偏偏为人民服务却无权且自己是个人!他是个呼吸的人,是个吃喝拉撒的人,是个肉体的人,但偏偏学了道,崇了圣,相信了科学掌握了科学却无力使用科学,相信了神学掌握了神学使用了神学却无力改变世界。无论是相反的或者相近的文字都有被人崇信的力量,但在现实世界中恰好符合牛顿第三运动定律:他在屁股决定脑袋的环境里,知识拥有无穷力度,但在李根的位置上,事情所受作用力合力为零!
人并非无力,而是人有强力,事有强力,但事情所受作用力合力为零,人所受作用力合力为零。
诶,退休的老师,无用的博士,挣扎的李根,我们仨,都吃饱了。
你看我们三个,像不像天地*佛神**圣贤祖先留给你参的一偈?
我们将社区的一切都看完了,看不见人的“仿人类社区”,一切都像人类社会的社区确实挺让人恐惧,但眼耳鼻舌身意对这一恐惧又没有相近的色声香味触法的反应,或许对青年社区的恐惧本就不存在,使我吃饱了胡思乱想。
不知道阿利感觉怎样,我对他的猜测从原来的“间谍”,到在上海开了眼界后的“全能”,再到现在的“正常”,一路走来,我的学生还是我的学生,只是我瞎猜罢了。
李根还是如同大部分年轻人一样来看他的老师和学长,不为工作,不为梦想,不为未来,只是在历史进程中往回走了几个小时,来看看以前的朋友。他的话少了,他的眼里的光还在,只是没有课堂上的鲜亮了。他的工作忙,但他却毫无充实质感,一项工作反复做,不分昼夜地做,不为了服务的人,而是为了检查的人。年轻人抱怨工作,绝大部分原因是在工作中有违背自己工作习惯的观念阻碍了工作效率的提升(这是个病句)。
“我做了一堆养猪场的材料,要一猪一案。七八个月后,一千五百头猪都消化完了,材料还没做完……”李根抱怨的时候像在课堂上的展示,他声音嘹亮,要是知道多年后他此时努力学习就为了给猪做些材料,他一定会沉默。“我为了啥?为谁服务?为人民服务?可是没见成就呢。为猪的主人服务?可是这些事肉猪呢,猪周期下行呢,不赚钱啊。为谁服务?”
“为生命服务!”我还打趣他。
“可是猪被宰了呢。”
“猪奉献了自己供养了人。”我对这个学生的逗趣还在继续。
“那我还做了判官记录了它们的生和死?”
“哦。”我被怼了。
“这工作就是窝囊啊,我一个公务员做了人家养猪场的专业事情,我统计的材料还没什么用。给经济做参考吧数据又不够,给政策提意见吧养猪又不赚钱,最后只能把材料存在电脑里,打印一份束之高阁备查,什么价值也没有。”
“给猪的墓志铭,哈哈哈。”我掰回一局。
“现在你不是不用下乡了吗?跟着领导学得多。”
“屁!领导都被抓了噻!”
“新的领导会器重你的,慢慢熬吧。”我这个当老师的面对学生,有时还得唱喜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