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这么大年纪,非要攥着钱,还不是想给那个女人

故事:这么大年纪,非要攥着钱,还不是想给那个女人

这么大年纪了,你还非攥着钱,还不是想给那个女人

文/思愈飞

1

前年冬天,舅姥爷死了。享年80岁。

那年的春节,舅姥爷还坐公交来过我家。要知道我家还是那种老旧楼房,四层,连个电梯毛都没有。

门铃响起,我看到舅爷瞪大了眼睛。

“您,走上来的?”

“昂,我又没翅膀。”我被逗乐了。

舅姥爷一进屋,就找我家少爷。我说找同学玩了,然后给他沏茶,洗水果。

舅姥爷说你别忙活了,然后从兜里掏出50块钱,说是给重孙子带岁,让我代收。

“他中午就回来了,我可不当过路财神,您还是亲自给他吧!”我这么说,其实就是想让舅姥爷在家里吃顿饭。

“重孙子我就不见了,说话有代沟,我喝口水还得去你表哥那。”

“您懂得还挺多。”我打心眼里佩服舅姥爷,说实话,每次和他说话,都让我感觉特别轻松,他不和我妈一样,动不动就拿着以前说事,而是与时俱进,这样的老头,惹人爱。

可是,我这还意犹未尽,舅姥爷非得走。我只能遵命。送他下楼,他却接连摆手,

看着他枯瘦的身形,已经佝偻的脊背。我心里潮乎乎的。

2

谁知道那一次见面竟然是永别。

两个月后,舅姥爷病逝。

大表舅说此前没什么征兆,舅姥爷就说胸口闷。饭也吃不下,大表舅说送他去医院,他就是不去,说到了那没病也得看出病来,表舅给他找了村里的大夫,可是,没熬几天就不行了……

舅姥爷的丧礼很风光。搭台唱戏,还有扭秧歌的。宴席也是上了档次,说是800块一桌的,在那个城中村里,这样的规格拔尖了。

反正不花儿子的钱,舅姥爷手里的钞票,花不清。很多人这么说,包括我。

暂且不说其它的,城里*地征**,是按照老户口分钱,舅姥爷和已故去的舅姥姥都是“地主”。虽然地价不高,但算下来也有二十几万。

再说舅姥爷前些年开过修鞋摊,就在商场下面,买卖挺忙。那些年,舅姥爷家的日子挺滋润。更何况,表舅们的门脸也是舅姥爷的老房翻盖的。

听老辈们说,当年的房基地,挨着马路的没人愿意要,舅姥爷要,他盖了五间正房,五间小房。

小城发展的日新月异,那几间小房在临街的那面扒了窗户和门,很快租了出去。舅姥爷两口子也花不了多少钱,就给表舅们分了。

老表舅这边三间,舅姥爷他们就住在老儿子这边。

前几年,表舅们把门脸翻盖了小楼,每年都有一笔可观的租金。

故事:这么大年纪,非要攥着钱,还不是想给那个女人

3

我嫁到城里后。每年春节,都会带着东西去看舅姥爷,舅姥爷稀罕孩子,看见我家少爷总会给红包,孩子不要,他就不高兴,我觉得不好意思,后来就不带孩子去,谁知道舅姥爷就会爬楼送来,不光对我家这样,对小辈家的孩子,都一视同仁……

舅姥爷的去世让我心里挺难过,也觉得突然,遇到表姐,她跟我絮叨起来。她说舅姥爷是因为钱憋屈死的。

表姐和舅爷一个村,住的离舅爷家不远,我知道,她知道的肯定是“内部消息。”

果然,表姐语出惊人。

*地征**后,钱根本没到舅姥爷的手里,俩儿子当时就分了。舅姥爷跟他们要,老表舅説:你都多大年纪了,要钱干嘛?

大表舅补刀:“您想留给谁?”

舅姥爷急眼了:“我自己花着方便,以前存点钱,老二还借走了,我花钱,还得跟你们请示回报吗?”

“老二借您多少钱?您说清楚?”大表舅追问舅姥爷。

“就5000,爸,您至于吗?我又没说不给。”老表舅抢话。

舅姥爷的嘴动动。想说5万,终究还是忍了。大表舅撇嘴。

舅姥爷费尽口舌,二表舅赌气拿出5000,说是还给舅姥爷,以后要是有啥事,哥俩均摊。舅姥爷不想哥俩为钱打架,只能忍了。

“一个个的,都是白眼狼!钱比老子还亲!”我听着,忍不住就骂出声。

4

表舅们这样,就是怕舅姥爷把钱散了。”表姐接着说。

“给谁?孩子们吗?那是舅姥爷自己挣的,他们管得着吗?”听到这,我的火气也窜上来。舅姥爷过年都给孩子们红包不假,我们也就给他买营养品,这不就是亲情,你来我往,热腾腾的。

表姐笑我傻。脑子不会拐弯。

她说表舅们拔了毛比猴子还精。他们是防着表姨。我这才恍然大悟。

表姨是舅姥爷的独女,在家里是最小的一个,嫁到穷乡僻壤,这些年,我们没走动,以至于,她在我心里存在感很低。

前些年,表姑夫在一场打群架中丧生,表姑疯过,还住了一阵子精神病院,婆家人不管,都是舅姥爷带着闺女看病。

为此,表舅妈没少说风凉话。

这几年,表姨家儿子也结婚了,她的身体却不如从前,腿疼,腰疼,干不了力气活了。

这次卖地,村里一有风声,俩表舅就上蹿下跳,钱一打过来,俩人就分了。

故事:这么大年纪,非要攥着钱,还不是想给那个女人

5

那天,表姐包了饺子。给舅姥爷送去,舅姥爷正躺着。表姐和舅姥爷唠嗑,唠着唠着,舅姥爷就掉了眼泪。

他惦记闺女。表姨想着开个小超市。舅姥爷和老表舅要钱,就是想着帮衬闺女,那天,老表舅撒谎,说5000.之后,舅姥爷单独找他。

老表舅一梗梗脖子,说:“您老糊涂了,我可不欠您的了。还了5000,你可是点过头的,你这是想讹我?

舅姥爷气得拍桌子,说你有点良心吗?当时拿钱的时候怎么说的?就该让你写欠条!

老表舅不但不承认,反而说他爸这么多年住在他家,没去大哥那住过。

舅姥爷说你亏不亏心,你这边比老大多一间门脸,我怎么就不能住?

舅姥爷越说越气,又说起地钱。“我的钱怎么就不能自己拿着!”

老表舅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要钱给谁花?动不了还不得指望我们哥俩。”

“我给谁轮不到你管?我病了也不用你们。”

大表舅闻风而来,知道舅姥爷借给弟弟是五万,急赤白脸的说舅姥爷偏心眼,老糊涂。非得让舅姥爷把钱要过来,说有他一份呢……

舅姥爷一气之下病倒了。不吃不喝,不去治病。

我哭得稀里哗啦,我想不通,不是骨肉相连吗?在金钱利益面前,怎么变成了骨肉相残?

在表舅们心里,老子的就是他们的,即便是同胞妹妹,在婚后也被定义为“外人”。

金钱,就是一个照妖镜,把表舅们的自私折射出来。而舅姥爷,已经不能创造价值,对于他们来说,无关紧要,甚至可以说是累赘。

6

两年后,大表舅的门脸没了。表弟因为赌博,欠的是高借贷,100多万。抵押的是门脸的房产证,房产证怎么弄出去的,表姐说,是表舅妈干的。

有段时间,大表舅经常出去喝酒,有时候回来很晚,要不然就出去游玩,不乐意带着舅妈,表姐还说了点花边新闻,说大表舅找了相好的,有人看见了,难怪表舅妈发飙。

表弟媳妇和表弟闹了一场,离了婚,带着孩子走了……

见到大表舅的时候,是在去年的冬天,他走街串巷的卖豆腐。

他老了,脸上褶皱丛生,头发花白。

他拿起豆腐非要给我两块。我不要,他的手就在空中悬着。我还是接了过去。

看见他的电动三轮上贴着二维码,我扫了10块钱。然后转身就走。

“你这是干嘛?快回来。我怎么能要你的钱。”表舅叫着我的名字,我装作没听见,眼圈却红了。

我又想起舅姥爷,那个经常带着笑容的老头,他却被儿子算计,被亲情绑架,抑郁而终。

表舅们会复制舅姥爷的路吗?时间,会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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