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行业疫情 (疫情下货车司机面临的困境)

疫情下货车司机面临的困境,原创疫情下货运行业的苦衷

“现在货运行业正处于低谷,很多司机干不下去了。”一位穿过大半个中国,从素有“千年古都百年县”之称的敦化市,前往“中国物流之都”临沂送货的霍韧伟无奈地告诉笔者:“这个行业就这样,几年一个起伏。”

“三年前行情最好。从鄂尔多斯拉煤到山东,两天能挣五千,一个月可赚七万五。”边检查刚绑扎好的货物边继续向笔者诉苦:“现在每个月才挣2万多,不会干的也就1万左右,还*款贷**都得借钱!”

“今年为什么这么难?”我打开录音笔后,递过去一根烟。

“我干了八年了,也算是业内资深人士了。”霍韧伟明显有点自嘲也有些骄傲,“可以给你解个惑。”

行路难

“今年疫情爆发后,弄得人心惶惶,我们货运司机也跟着遭殃!”“你知道,原来有不少地方违规设置防疫检查点,甚至个别地方擅自切断公路运输通道,让我们货车司机有路难行。”还没等我插话,老霍就主动打开话匣子,“幸好国家及时出手,解了我们燃眉之急,现在高速基本畅通起来。但实事求是地讲,有的地方还是不行。”

疫情下货车司机面临的困境,原创疫情下货运行业的苦衷

全国统一通行证

看我望向他,霍韧伟直接把手中的酒精喷壶放在半挂挡板上,“现在检查还是有些繁琐,不仅要查验国务院行程码、健康码,还要扫各地通行码、场所码。有的报备审核太慢,有时我们人到了审核还没下来。起讫地登记不仅堵,往来人员都来自五湖四,还很不安全。最关键的是核酸检测不方便,有的地方要求太苛刻,核酸检测报告超一点点都不行,你不做就不让你过,没办法只能找个服务区停下,偷偷摸摸地下去找地方做。有的近点20公里,远点要60公里,来回120公里下去了。”“真的太难了!”老霍还没说完,就向兜里摸烟。没摸着,朝我讪讪一笑,“其实我平时不抽烟,最近烦了,也偶尔抽一颗。”

降本难

拿着烟从车上下来,霍韧伟问我:“你知道我们最怕什么吗?”我吸了一口烟,平静地看着他,静待答案。“我们最怕的是各种高价费用!”看我不解,他燃上一根烟,也递我一根,虽然看我手头上还夹着。

“这些年,国家大力减税减费,我们得到不少实惠。今年多部委又密集发文,推出了一批帮扶措施,听说你们临沂就开发了战役闪电贷、抗疫帮扶贷,但是还是显得不解渴。”

霍韧伟深深地吸了口烟,稍作停顿,“油太贵了!你看我从东北过来,一个单趟2100公里,一箱油根本不够。以前走底道,还试不着,现在一补就要1600元。其实,这几年环保治理打击的力度很大,小油厂被砍掉不少,油都是正规企业生产,油质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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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过道费,全程下来就要3600元,有的地方打折也要3400元。南方高速还要贵!”

“再有,现在吃喝拉撒睡都要在高速上,也要额外支出,除非天天吃泡面。我就见过你们临沂一小伙子,出车就扛着煎饼、咸菜、蒜苔、萝卜,很能吃苦,但长期这样不行啊!”

“还有,”霍韧伟喘了一口气,猛吸一口烟,“还有货主一直在压价!”说到这,老霍明显愤懑了,“这帮子家伙气死人!你不知道,有的货主在运满满平台上注册,他们虚报运价,压低价格,车多就压,车少就再抬一点。运价全看好不好找车!”“油价上涨,反而掉运费!”他怕我不懂,又补了一句。

“没被疫情打败,可能先会被他们打败!”霍韧伟愤怒道。

认可难

“还有更令人难以忍受的”,霍韧伟没有给我表态的机会,继续说:“有一次我出车去南方,下车买早点,刚一下车,就见两个孩子撒腿就跑,那一刻我差点掉下泪来!我们都成洪水猛兽了!谁不一切都是为了生活!我们也需要被尊重!”

霍韧伟说这话时,明显感觉声音在打颤,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如果我们不是生活所逼,谁愿意冒着风险到处跑!可话说回来,如果没有我们,国民经济还能转得动吗?”语气平缓下来,老霍又坚定地说:“所以,我们认了,也觉得值了!”

疫情下货车司机面临的困境,原创疫情下货运行业的苦衷

我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最后缓缓问:“你们这么难,还有什么要求吗?”

“其实也没什么了,我们都是老百姓,只要能让正常跑,别太为难我们就行了!”

听到这句话,望着这个略显疲惫又很乐观自信的青年货运司机,再也“绷不住”,赶紧把头扭向一边,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