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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话:说客
郧城(今湖北省安陆市)总兵府,慕容暐正与所部将领议事。“报…,禀将军,奋威将军慕容德携慕容裘前来拜谒(源自秦末汉初,指拜见、*拜参**之意)。”
慕容暐听罢即传,“快快请来。”
“蒙平南将军、别部都督召见,慕容德拜谢”慕容德携慕容裘上堂即行揖拜礼。
慕容暐随即立身还礼道:“奋威将军有礼,此次来郧城,所为何事?”说罢轻扫一眼侧立于旁的慕容裘,之前慕容裘趁乱离去便令他心中已有不悦。
眼见慕容暐看向慕容裘,慕容德便心知大概,嘴角一撇道:“平南将军可收到吾等之信,成三角屹立之态守西线之势?”
“当然收到,难道叔父不放心,特意来此再三叮嘱侄儿?”慕容暐话锋一转,言语中已略有对戗之态。
慕容德哈哈一笑,拱手道:“岂敢,岂敢,事当由都督意决,何来叮嘱一说。然吾近日另获悉一要事,关乎郧城安危,关乎贤侄安危,吾等皆为慕容家当属,特来报之。”
慕容暐听完此话面色略微缓和,伸手示意慕容德免礼:“叔父心存慕容家,乃吾之幸也,叔父请讲。”
“吾于随郡(今湖北省随州市)有候官(南北朝时间谍、特务的官方称谓)伏之,不日襄城太守桓石民将连随郡太守夏侯澄,攻我郧城及漳口。”慕容德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枚锦盒,双手呈上:“此乃密札,请都督观之。”
“何时会发兵来袭?”慕容暐听罢急抢过锦盒,忙不迭的打开密札观看。半响,慢慢收起密札,对慕容德说道:“叔父,依卿所言,三角守势能否抵御住桓石民的攻势?”
慕容德作揖道:“都督,目下东线天王兵败之事想必也已传至桓石民和夏侯澄处,此两方兵力相合应在三万左右,我郧城有步骑三万、漳口也有一万、加之冠军将军处也有三万,也就是七万步骑,兵力较之多出一倍有余,且三处互为犄角,应无虑矣。”
“嗯,叔父言之有理。”慕容暐稍稍平复了下又说道:“但天王西线已败,若攻来,吾等岂非后无增援?”
慕容德赶忙安抚道:“都督莫急,天王后撤,沿途必会拢兵,且于此驻扎之兵力两倍于桓石民,何惧于他?”
慕容暐又盯着密札思虑了许久,即将锦盒还与慕容德:“这样吧,桓石民不日将来攻,吾等须提前备战,叔父与吾一同商诀布防之事如何?”
“谨遵都督将令。”慕容德心中窃喜。
“都督且慢。”此时从众将中闪出一老者,此人年逾古稀,两鬓皆白,头戴后垂披幅头巾,一身交领窄袖长袍,腰束革带,足蹑长靴,一幅文人装扮,但双目中透着精光。
“是楚季啊,奉车都尉有何高见?”慕容暐看清出列之人后不觉出言嘲讽道。
皇甫真,字楚季,安定朝那(今宁夏自治区固原市)人,先后辅佐前燕慕容廆、慕容皝、慕容俊、慕容暐四位君主,官至侍中、太尉。前燕灭亡后,皇甫真归顺前秦,担任奉车都尉。
皇甫真闻后脸色略微沉了些,抱拳拱手道:“都督,老臣以为奋威将军所言之事若乎有之,目下应派出斥候探明,顺道也可获知天王之动向。”
慕容暐闻后瞬间脱口而出,话语中满是嘲讽之意:“奉车都尉对天王真是忠诚至极啊!于此危难之际心中所想都是天王的安危,真乃大忠臣也,吾若寻至天王,定当面呈报,以表彰余之忠心。”
皇甫真矣没有料到慕容暐会有这般反应,本着护旧主之心,劝其做决断前应慎重鉴别消息真伪,但因降秦之事却被怀恨至今,顿觉进退两难,一时间竟矗立当场不知所措。
立于侧旁的黄甫典立马出列圆场道:“都督误解了,楚季之意为探明随郡之出兵详情,如能知晓天王行踪,也可联合以作固防之态。”
皇甫典,出身安定皇甫氏,奉车都尉皇甫真之兄,时任前秦散骑常侍。
“奋威将军是吾的叔父,此危难之际仍挂心于吾,得其密札即来报于吾,怎会有误。”慕容暐大声说道。
此时慕容德矣适时拱手言道:“奉车都尉和散骑常侍说得是,此等大事需证其真伪,派斥候打探也属谨慎之举。”
慕容暐大手一挥:“叔父切莫多虑,当此紧要关头理应快速设防才是。”
皇甫典见状赶紧拉着皇甫真退还队列,料想再纠缠下去必将招引祸事。兄弟两人已年逾古稀,又历经诸多变故,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慕容德朝向黄甫真方向拱手道:“奉车都尉莫要担心,此侯官乃吾心腹,消息准确。”皇甫真当此矣不再言语,朝慕容德拱手还礼。
慕容暐快步至案几前,指着一旁悬挂着的舆图说道:“叔父,自裘弟告知天王败走之事后,吾已派重兵驻守郧城的东西南北四门,城内又集结了步骑约一万,您看可行否?”
慕容德凑近舆图前仔细观看一番后言道:“都督,郧城由冠军将军取回后,四面的城墙城门已破损非常,实难行坚守之事。吾之计,不如舍短求长,将郧城兵马分为两部,步兵可于城头、城门行防御之事,骑兵放于城外行滋扰之事,征战之地设于城外便能翻守势为攻势。”
“这…守城兵力本就不多,若再分散兵力…”慕容暐看着舆图面露惧色道。
慕容德手捻胡须眼光瞥向慕容暐,心中暗想:“唉,这就是我大燕的君主,复国之望实难寄于此人之上。”
“都督慢慢思量,目下还有时间,只需随郡发兵之前决定即可。”慕容德随即回道。
于旁侧立的慕容裘却已按捺不住了:“阿干好生胆小,畏首畏尾岂能成大事乎?”
慕容暐闻后即刻发飙,指向慕容裘大吼道:“大胆!此乃军议,尔何等身份,于此大呼小叫。”
慕容德赶紧往前一步拱手道:“平南将军息怒,裘儿本一武夫,何知军略,大人毋须与他一般见识。老臣今后定严加管教!”
“哼”慕容暐瞪向慕容裘道:“若不是奋威将军讲情,定要治尔妄议之罪。”
慕容裘本想再辩驳几句,但看到慕容德背后噤声的手势,逐不再发声,退至慕容德身后。
慕容暐转向慕容德:“有劳奋威将军一路疾驰而来,助本都督御敌。暂稍作歇息,明日接着讨论布防之事吧。”“来人,领奋威将军去休息。”
慕容德作揖:“谢都督。”急拉着慕容裘下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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