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我们能够意识到自己看待问题的态度,但是我们永远意识不到是什么驱使我们这样去看待问题的,所以我们能看到的往往是潜意识想让我们看到的。
当我们有了自己的立场和主观情感之后,潜在意识就有了生成的根源,人生的一切态度和问题都是从这个根源中产生的,偏见就是如此。
所以我们看问题的时候不仅要能够看到自己能看见的,更要能超越偏见的作用,看到自己所未曾看到的东西,这样才能以此恰当地避开偏见,以客观理性的态度认识问题和平衡问题,这就是辩证法的智慧。
伟人说过一句话,叫做:矛盾的普遍性或绝对性这个问题有两方面的意义。其一是说,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的发展过程中;其二是说,每一事物的发展过程中存在着自始至终的矛盾运动。
任何事物之中都包含着相反的一面,这个就是《道德经》中所说的“万物负阴而抱阳”,而推动事物发展的根源,就是事物本身包含的阴阳,所以事物永远不会停止在于某一个点上,它会通过事物的内因与外因共同作用而产生变化。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看待问题,就不能死板的固化的去看待问题,更不能片面地去尝试主导问题,只有在作用问题的时候,认识到自己所见的另外一面,才能足够客观理性的认识事物,继而有效的抓住事物的核心因素。

在《史记》之中有这样一番对话:当曹参听到萧何去世的消息之后,就对身边的人说:“我马上要去长安担任朝廷的相国了。”
过了没有多久,果然有使者前来招曹参入朝。
这时,曹参在离开齐国之前,就吩咐接替他的齐国丞相说:“我离开之后,你要把齐国的监狱和市场当做寄管的物品,千万别去扰乱变动。”
这个后任的齐国丞相就问他:“治理国家难道没有比这更重要的吗?”
曹参就说:“不能那样想,监狱和市场是好人坏人都能容纳的地方,你如果随意去扰乱变动,(比如过度采取严厉的手段),那你让坏人去何处安身呢?(若是无处安身,他们岂不是到处作乱吗?)所以我首先把这一点提出来。”
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当一件事情出现时,他一定会在无意识下对事物做出自己的主观判定,并以此产生主观作为之心,这是多数人面对一件事情的惯有态度,所以接替曹参作为齐国丞相的官员,自然也会有上位之后的作为之心。此时曹参意识到这个问题,就提前对他嘱咐到:“千万别去扰乱变动”,因为当他一旦按照自己的主观意识过度采取刑罚的时候,必然会使坏人无处容身,这样的话那结果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这就是因为我们只能看到事物中的片面因素,从而忽略了事物的客观存在和事物中对立因素所产生的影响。
我们的心智模式总是以个人立场以及主观情感作为立足点,并产生过度主观的认知意识和处事风格,这个就叫做有为的执着,而在生活中,越是过度执着的人,他的人生往往越容易出现问题,因为他总是任由背离客观的偏见意识左右自己的人生态度,由此背离的是世事规则,自然也是天地法则,而解决这一问题的根本,就是道家的无为而治思想。

二、
提到无为而治的时候,很多人以为无为而治就是消极的无所作为,不去作为,其实这是对于无为而治的误解。
所谓的“无为”,就是不以自己的私心偏见去妄为,就像我们刚才所说的一样,大多数人看问题的时候都是任由偏见驱使着自己向前奔走,这个偏见包含着自己由自身立场产生的片面见解,更包含着情感驱使的世俗欲念,比如贪嗔痴慢疑等念头对自我产生的作用,这个时候就是有为之心,而无为而治就是淡化自己思想之中的这些私心偏见的错误意识,从而客观的正确的去审视问题。
不管对于人生还是对于国家,都是如此,所以在曹参继任萧何为丞相之后,依然采取了萧何在世之时的无为而治之策略,也是为了顺应当时战乱过后,民不聊生的这一国家实际状况,因为当时正逢楚汉之争结束之后,当时国力空虚,民不聊生,就连刘邦在征伐匈奴被困之后,也意识到国力贫弱,只能以和亲之屈辱政策与匈奴和解,由此可见,当时国家的贫困状况。
所以萧何当了汉朝相国之后,所做的事情与萧何生前毫无变更,完全遵循萧何生前的规定,甚至表现出的态度就是完全不理正事。
汉惠帝见曹参不理政事,就感到奇怪,甚至心想:“难道是曹相国看不起我吗?”
于是就对曹参的儿子曹窋说:“你回家,试着私下在闲谈的时候去问问你的父亲:‘高祖去世不久,皇上正年轻,您当相国,整天饮酒,不向皇上请示,也不处理公务,怎么为治理天下忧虑呢?’但你可别讲是我告诉你的。”
曹窋听了之后回去就问曹参,曹参听了非常生气,还打了他曹窋二百板子,对他说:“赶快进宫侍奉皇上,天下大事不是你应该说的。”
上朝的时候汉惠帝就责备曹参说:“你为什么还惩罚你儿子呢?先前就是我让他去劝你的。”
曹参这个时候就脱下所带的帽冠,说道:“陛下自己观察,您的圣明英武同高帝相比怎么样?”
汉惠帝说:“我怎么敢同先帝相比。”
曹参又说:“那陛下看我的才能跟萧何比怎么样?”
惠帝说:“您好像比不上萧何。”
曹参就说:“陛下说得很对。再说高帝和萧何一起平定天下,制定的法令都很明白,现在陛下垂衣拱手,我等谨守职责,遵照执行而不违背偏离,不就可以了吗?”
惠帝就说:“对呀,您就好生休息吧。”
这就是曹参所采取的无为而治,就像我刚才所说的一样,所谓“无为”,并不是完全消极毫无进取之心的无所作为,无为的意义不在于为或不为本身,而在于有无自己的私心偏见,如果是能符合当下环境的,不管是选择作为还是选择安守,都是正确的,如果仅凭私心偏见所驱使,因为自己的*欲情**之心所控制,导致背离当下的环境规律,那么哪怕你选择无所作为,也是一种错误的有为。
就像《道德经》中所说的一样: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不管身处在任何一个环境和时代,这种无为而治的思想都是相对恰当的处事态度,因为凭着主观意识过度妄为,所带来的也不过是偏见造就的结果。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相对进取的姿态,以此获取自己想要期望的结果,但是这个结果也一定是在无为而治为基础,以理性思考之后所指导的,并保证这种行为所带来的结果是利大于弊的行动。
能够达到无为而治的状态,自然能够避开自己的浅薄偏见所带来的错误结果,这便符合了辩证看待问题的智慧。
作者|国学书舍
品读国学智慧,感受古人文化,体悟不一样的世界,看见不一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