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永雄停业调查 突显催收行业的监管与发展难题
近日，以湖南永雄资产管理集团为代表的一批催收公司被警方调查，引起了整个催收行业的关注。2023年5月25日凌晨，湖南永雄在官方微信公号上宣布停业。公司在《告全体员工书》中表示，由于多个分公司被安徽警方跨省执法，员工总数从2022年底的7000人陡降至2000人，加之资金冻结、警方施压等原因，经营难以为继。据多名湖南永雄前员工和媒体报道称，安徽警方跨省执法是因为其分公司员工侵入安徽某政务信息网站，通过爬虫软件搜集大量信息，并且还有催收员冒充公检法人员进行催收。此前，安徽警方也曾跨省查处多家湖南催收企业，包括湖南众诚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湖南华威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及湖南诚普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等。在湖南永雄被查后，催收行业开始引发广泛关注。
湖南永雄是全国规模最大的催收公司之一，曾尝试赴美IPO，但未成功。其在招股书中披露，截至2019年6月30日，公司在29个城市的运营中心拥有一万多名全职收款员，占据16.6%的市场份额，是第二名的两倍。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六个月里，该公司72.3%的收入来自信用卡催收，27.7%来自网贷等在线金融平台催收。
中国信用卡不良率的持续攀升，为第三方催收机构提供了市场空间，如湖南永雄等公司针对信用卡逾期催收等难啃的硬骨头，占据着催收市场的一定份额。但催收行业的监管和发展仍面临较大困扰。催收涉及隐私、信息安全等问题，容易引发社会争议。此外，行业竞争激烈，缺乏行业壁垒，存在伪催收、*力暴**催收等行为。对此，行业准入和监管标准的制定及落实，成为催收行业需要解决的难题。
张天在银行工作了六七年进行催收电话，但他感到很压抑。这个岗位的工作人员只需掌握简单的话术和查找相关账单的技巧就可以开始工作，每天都需要进行两个十二小时的倒班。然而，拥有更多催收员工是催收公司竞争的重点，催收员工人数越多，则电话拨打的次数越多，成功催收的机会就越大。
据克瑞迪的董事长石清光表示：“这种策略需要人海战术。” 他指出，这便是一个创立了催收公司的学生告诉他的信息。据上市主体湖南卫成信用风险管理有限公司的招股书披露，永雄催收公司是中国最大的信用卡应收账款追回服务提供商之一，在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时候，公司共有10915名全职催收员，这一数字占据着员工总数的95.0%。
湖南永雄将人力成本降到最低的方式就是大量开设分公司。其微信公众号显示，该公司在湖南省外共开设了19个分公司，这些分公司主要位于广西、江西等省份的三四线城市。除了总部位于长沙的分公司外，湖南省内还有14个分公司遍布各地级市。其中, 2017年，湖南永雄将上市主体湖南卫成信用风险管理有限公司整体搬迁至新化县，这里是谭曼的家乡，该县一直是湖南最大的国家级贫困县，直到2019年才摘掉贫困帽。卫成公司的大门口挂着“新化县就业扶贫示范基地”的牌子，在2019年授牌仪式上，新化县县长左志锋介绍，卫成公司自2017年迁至该县以来，为新化及周边地区提供了上千个就业岗位，还与近20所大中专院校签订了就业合作协议。
湖南永雄公司的催收员大多是95后的大专生, 他们的岗位由于人员流动性大，公司也积极鼓励内推。对于每个成功介绍一名员工入职的人，公司会支付500元的介绍费，只要被推荐的人不离职的话，介绍人每个月就可以获得这笔钱。因为每月的底薪只有2500元，他们的收入主要来自催收提成，每成功催收回一笔款项，他们就可抽取9%的催收提成。
但只靠打表格上的电话并不能保证高成功率，表格上记录的联系信息由公司通过银行等客户渠道获取，因此很多被催收人看到陌生电话就坚决不接。即便王健一份辛苦的工作只能换回900元的薪资，他还是有方法提高收成功率，例如给联系人所在地的派出所或村委打电话，要求工作人员转达催收信息。他们还会冒充机主给网约车平台打，以询问丢失物品的行踪轨迹为由接触欠款人来获取更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