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謇创办通海垦牧公司的意义 (张謇对南通现代化的贡献)

从1958年的人民公社,到1979年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再到2021年乡村振兴战略,无不围绕着农村建设。

位于长江入海口北侧的启东从1928年建制到现代只有短短93年的历史,建制短是然与启东地域成陆时间晚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启东在没有建制前北部属通州;中部属海门;南部属崇明,三地管辖,且在北部吕四丁荡向东南方向都是海边滩涂,1901年张謇成立了我国近代第一个农业股份制企业“通海垦牧公司”,废灶垦植,筑堤挡潮,蓄水退囟,种青种围种树,历经千辛万苦,完成了波澜壮阔的史诗“大作”,使沧海变成了桑田。

张謇兴办的大丰盐垦公司在哪里,张謇南通教育贡献

通海垦牧范围有不规则图形标的,来自《张謇在启东的足迹》朱今更编著 苏州大学出版社

张謇围滩造田北起吕四丁荡,而吕四是在唐代武德三年始辟吕四盐场。到了北宋天圣年间(1023-1032),还是海门县的盐场。元末以来海门旧县陆续坍没,江岸线向北移至通吕公路所经的倒岸沿线,故明朝隆庆中期(1567-1572),吕四场有“南襟长江,北负沧海,东极扶桑,西连通泰”之说。三面环水“一角楔入”伸向东南的沙嘴为江海交会处,被称为廖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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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的吕四与海复

到明代嘉靖年间,廖角嘴在吕四东南大河营外不远。清朝中叶以后,海门再度涨起,廖角嘴重新南移到塘芦港以东,清末崇属惠安等沙洲连接大陆,那时的廖角嘴在今江厦村东南。以后又移到寅阳镇东南,自清中叶以后200多年,廖角嘴向东南移了45公里。

上世纪40年代,启东抗日民主政府首任县长顾明元作的《新土》诗:“启东,你中国的新土!百十年前这里是东海一片汪洋。每个清晨,这里欢呼着,扬子江一泻千里的波浪,受那东方最先的红光爱抚。伟大的,坚忍的是扬子江,江沙冲积,新土在这里成长;加上拓荒者的血汗,凝结了三百里肥沃。”

张孝若称父亲张謇是位“世上最艰难的创业者”;胡适评价张謇:“⋯做了30年的开路先锋,养活了几百万人,造福于一方,而影响及于全国。”通海是旧时通州(南通)与海门的统称。张謇的通海垦牧前三年艰苦创业记录:“自开办之始,无地可栖⋯进筑各堤,则随堤址所在之荡,搭盖草屋。率数人一屋,湫隘器杂,寒暑皆苦。饮食之火,晨夕之蔬,必取于五六里或十余里外。建设工作,运人之物,陆行无路也,必自为路;舟行无河也,必自为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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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海垦牧公司潮涨时的海滩

每年的台风经过,都是对沿海大堤一次次考验。光绪二十八年即1902年农历7月底,连续的大风大浪对刚刚建好的一堤和二堤破坏极大,有50多处遭到损坏,沿海一带尽成泽国。光绪三十一年即1905年,又遇八月初三潮没,张謇是这样描述的:“潮乘风势,排空迭起,跨堤冲入,凶猛异常。”垦区房屋大多被冲塌,新围垦地被淹没。饿死溺死民工无数,就是在这样艰难困苦的情况下,张謇继续筹款修堤,又奋斗了两年堤防修复工程基本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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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七门闸东北约3里的水泥堤名挡浪墙,经张廷栖教授考研并非荷兰专家特来克所建,有南通祥兴建筑公司承建

从1901年开始至1911年召开第一次通海垦牧公司股东大会,十年时间通海垦牧围了8个堤,4486窕,总面积12.33万亩,除开堤岸、沟河、道路外净耕地有9.07万亩。

现统计至1914年已建大桥169座;小桥257座;大闸3座;涵洞75座,下雨天全境基本无积水,这得益于张謇的统一规划。定河匡窕路房,垦区内土地按南北向等距平行划分埭即排;每一排东西向分为若干窕;每窕面积20亩;埭与窕比例为5:2;南端建住房;后有宅沟竹园;用于蓄水和养鱼;窕间有泯沟相隔;北端有横河;横河与竖河相通。垦区真正做到了水系河网化;土地条田化;住宅成排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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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海垦牧公司请荷兰水利专家在蒿枝港东首建的七门闸

而在10年前还是“凫雁成群,飞鸣于侧,獐兔纵横,决起于前,终日不见一人,夏夜则见照蟛蜞之火,若繁星而已。⋯地或并草不生,人亦鸡栖蜷息,种种艰苦之状,未之见也。”如今经过10年不懈努力:“各堤之内,栖人有屋,待客有堂,储物有仓,种蔬有圃,佃有庐社,商有廛市,行有涂梁,若一小世界矣。”

通海垦牧公司从1910年起开始赢利,从现有的资料上看从1918至1925年7年间,垦区平均年产皮棉1.2万担,另外还有粮食作物等收入。通海垦牧的成功,从而揭开了苏北盐垦事业的帷幕,南从吕四东滨黄海,西界范公堤,北至阜宁陈家港,地跨南通、如皋、东台、盐城、阜宁、涟水等县,南北绵延六百多里,先后办起了四十多个盐垦和垦植公司,拥有土地面积2000多万亩,经营开垦之地计400多万亩,年产棉花60多万担,可谓盛极一时。而通海垦牧公司行政办事机构虽因战乱于1942年冬而被拆除,但垦区直到1946年实行土改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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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海垦牧公司挖的河建的桥

昔日的通海垦区现是启东市石堤、秦潭、海复、东元、近海的一个组成部分,相嵌在启东东北部的江海大地上。当前仍然保留着当年张謇垦植时规划设计的社会格局。在水利上仍然淋沟通泯沟,泯沟通横河,横河通大河,大河通大海,纵横交错,分级相通。据史料记载,在解放前的1936年,启东老圩区植棉面积占40%;老垦区植棉面积占65%;新恳区植棉面积占95%,全县农民经济收入主要还是靠种植棉花获得,但是那时的皮棉亩产只有二三十斤左右。

启东经过几年的农业调整,1958年农业获得了好收成。全县种植棉花63万亩,亩产皮棉78.2斤;夏秋粮合计亩产575斤,获得了南通地区粮棉双高产的奖励。这一年底即12月25日,启东一行三人应邀出席*党**中央召开的“全国农业社会主义先进单位代表会议”,*党**和国家领导人*少奇刘**、周恩来、*德朱**、*小平邓**、*真彭**、*先念李**、谭震林、陆定一、*尚昆杨**、邓子恢、李济深、郭沫若、黄炎培、陈叔通等出席了大会开幕式。毛*东泽**主席在闭幕式上与大家见了面,启东获得了有周总理签发的奖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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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理签发的启东奖状

国家在1962年开始至1973年12年间,除了1969年和1972年没有开会外,基本上每年召开一次全面棉花(其中有棉油糖)工作会议,启东代表8次受到周总理的亲切接见。1949年1月29日启东全境解放,半年后的7月24和25日遭遇历史上罕见的强台风,境内95%的土地陷没。当年皮棉亩产5.9斤;粮食亩产17.5斤,这给启东人民造成了极大的生活困难,*党**和政府曾多次调拔粮食和种子支持启东生产自救。

1954年1月启东从此成立“并港建闸”委员会,在前期三年修复堤岸,疏通河道,初步提高抗御风潮雨涝灾害的能力的基础上,进一步在沿江沿海实施并港建闸,拓浚闸河,疏浚河道,沟通水系。经过十多年的辛苦努力,基本解决了防治水涝干旱等问题,为启东的农业生产向稳产高产目标迈进提供了物质上的保障。

据曾在通海垦牧公司当过水利部主任邱云章回忆(姚谦记录):“老圩里排水用木头钉成的水洞,埋在岸底下有3至4丈长,二尺宽,不到二尺高,并有木闸,放水不快的。此木水洞又叫水楼。公司用水泥做水管,是宁波人浇注,四尺多高,三尺宽,放水快。老圩水利不如公司好,原因是老圩各管各的,沟比公司浅,水管又是木头做的,设备差放水慢。老圩如要办一个水管,要大家凑钱,凑钱时又有多少之分,办事不易。公司堤岸比老圩堤岸双倍大双倍高,故无破岸之忧。”可见除垦区以外的启东在解放前,水利设施还是比较差的。

1962年底国务院召开了全国第一次棉花工作会议,启东派了五位同志参加了这次会议。会上周总理阐述了大力发展棉花生产的重要性和必要性,指出我国棉花远远跟不上人民需要,这样的会议今后年年要开,直到棉花生产出现根本性好转。会后启东县委经过反复论证,认为粮棉要并举。经过全县干群的不懈努力,1963年粮棉亩产均超过历史最高水平,棉花亩产79.8斤;粮食亩产703斤。1964年粮棉又大幅增产,棉花亩产131斤;粮食亩产831斤。双双超*共中**中央“农业发展纲要”规定指标。在全县人均1.2亩地的情况下,调出粮食5000多万斤,卖给国家皮棉76.98万担(棉花实种面积59.68万亩),受到了周恩来总理的表扬,扭转了产棉区粮食靠政府调拔的不利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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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丰收后的皮棉堆场

1965年3月12日《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发表社论“产棉区要力争粮棉双丰收”,号召全国棉区向启东先进地区学习,同天头版二条发表了秦素萍同志的文章“启东县粮棉双高产的来历”,同年8月20日“人民日报”又发表了中央农业部调查组的调查报告“启东县怎样领导农业生产的群众运动”和刘仲侯同志在区、社书记会议上的讲话“革命干劲·民主风气·领导方法”长文。《中国妇女》及英日文版也详细报导了启东妇女的事迹,并刊登了秦素萍的劳动照片。1965年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厂和上海海燕电影厂先后来拍“粮棉双丰收”等电影片。

从这以后,全国成千上万的人来启东参观,指导工作,同时启东也先后派出4000多人次老农,到全国十几个省市去帮助种棉花,把启东的经验传遍全国。周总理亲自竖起的榜样的启东,闻名全国,享誉世界。

在唐如浴和秦素萍及陆凤贤的回忆当年棉花高产时,都会提到一个人那就是启东农技人员张品芳。棉种的品质是关系到棉花高产的主要条件之一,张品芳在其父亲的影响下,从南京中央大学农学院农艺系毕业,于1951年3月调至启东任启东农场技术员。

张謇在通海垦牧时,一开始种的是小洋花,它是美棉的一个变种,能纺二十几支纱。而鸡脚棉性硬,只能纺十几支纱,但东北人喜欢南通这样的硬性的布。张謇后来也种了岱字棉。

1955年启东普及种上岱字棉15号,首次实现了棉种的更新换代。这个棉种也是从国外引进的优良品种,它比本地小种棉植株高桃多桃大,出衣率又高。但是经过几年下来,原种退化了,1958年4月,启东县委决定调张品芳去通兴棉花良种场,专门从事岱字棉15号的提纯复壮工作。张品芳日夜操劳,精心培育,是用毛笔一朵朵搞人工授粉,三年攻下了难关,到1963年启东全县58万亩棉田大部分种上了经复壮的一二三代岱字15号良种,从1962年的亩产43斤猛跳到82.5斤,在以后几年的年份里,棉花亩产逐步提高。1965年2月的第四次全国棉花工作会议时,周总理听取了秦素萍汇报工作:百斤棉衣分36-38斤,总理高兴地对秦素萍说:“噢你们种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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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一为张品芳农技员

同年3月农业部就在通兴棉种场召开了有500人参加的全国棉种工作会议,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拍了专题科教片,张品芳为此作出了贡献。就是这样一位脚踏实地工作的技术人员,在*革文**中遭到了批斗,工作不得不中断,丈夫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含冤自杀,抛下了三个年幼的孩子,一度想下放回家,经上级领导的诚心挽留,后转向水稻和麦子的良种繁育试验。

1974年启东全县棉花枯萎病较重,组织上重新安排她到近海农场研究抗病棉工作。张品芳克服年迈体弱和身体不好的困难,于1977年生产出了第一批抗病棉原种,1978年全县第一次突破皮棉百万担。1979年9月17日,《新华日报》以“棉海雪原争余年”为题,采写报道了女农技员张品芳用毕生精力,为启东棉花生产实现三次飞跃所作的贡献。

今年84岁宋乃芳老人回忆,她种了一辈子棉花,在70年代末,他哥哥向组织上请示,要给唯一一个种田的妹妹留点抗菌棉种子。据她在近海农场工作的宋乃迁哥哥介绍,抗菌棉抗病强;果枝矮;株型小;结铃多;纤维长;衣分高。这是自己场里的农技员张品芳经3年的努力取得的。结果宋乃芳用这批种子种出来的棉花果然获得了丰收。消息传开后,生产小队包括生产队长都不相信,认为棉花长得怎么好不可能的事,曾怀疑这么好的棉花是否从别人家的田里偷来的?但是小队也有同志说,你看看乃芳的棉花,罗朵嗨里,棉花就是好啊。事实胜于雄辩,好种子带来好收成。

启东虽然建制很短,但是启东拥有英雄的土地和英雄的人民,马列主义思想早在1924年6月从上海传入启东,在这块热土上前后有3300多位先烈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新中国解放后粮食和棉花是国家重要的战略物资,启东人民在各级政府领导下特别是在周恩来总理的亲切关怀下,从1964年粮棉产量超“纲要”之后,至1972年的8年间,在全县人均只有一亩地的条件下,向国家提供商品粮68820万斤;交售皮棉62962万斤,为支援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被誉为“金山银山一担挑”的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