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井”一座只有女人的“神秘”渔市码头

1.只有女人的江湖
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镇,是一个散发独特气质的南方渔业小镇,这里拥有着丰富的渔业资源和独特的深水码头。上世纪八十年*开代**始,白马井镇渔货贸易开始空前的发展,码头上停满了来自广西,广东,浙江甚至香港的渔船。经过这个码头轻加工或经手转运出去的鱼货销向香港、澳门和东南亚国家。而这片繁荣的的缔造者却是清一色的女性。

这些勇敢而富有智慧的女人们是怎样创造出一个又一个财富的故事?这些身在江湖的女人们在面对生活磨难时又是如何保持豁达与乐观的心态?
在这个以渔业为主要发展的南方小镇,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从事着和渔业有关的工作。自古以来,白马井镇的夫妻们都有着明确的分工,男人们出海捕鱼,女人们在码头上买卖鱼货赚钱养家。所以这样造就了这么一座只有女人的“神秘”码头,这里是只属于白马井镇女人们的“江湖”,而这些在这个独特江湖里闯荡的女侠们,我们称她们——"渔婆"。
2.江湖中的秩序
凌晨四点的白马井渔市码头,外出打渔的船载满渔获返港了。码头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渔船发动机的声音,叫卖声,吵架声与渔婆们跑着争抢好的渔获的脚步声。一片看似杂乱无章的吵吵嚷嚷。其实在这个女人的江湖里,有着一套属于她们的秩序。

码头上的渔婆大致可以分为三种
1.一种叫揽头渔婆;是可以直接从船上拿到第一手渔获的渔婆,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角色,需要有原始资金,有极大的魄力和良好的人脉。她们一般都有自己的渔船出海捕鱼或者有几艘与自己关系相好的渔船,甚至在渔船资金不足以出海捕鱼时,揽头渔婆们还需要借钱给船主们出海捕鱼,所以渔船出海归来后所得的渔获会包给出资的揽头渔婆,可以说是渔婆行业里面的金子塔顶端。

2.一种是买卖渔婆;她们从揽头渔婆手中把渔获买进来,再通过自身稳定强大的分销渠道卖向市场,赚取差价。她们属于渔婆中的中间环节,获利与风险也是最高的。

3.还有另一种叫挑鱼渔婆;她们是专门帮揽头渔婆和买卖渔婆把渔获从船上挑上岸的角色。是最辛苦也是收入最低的,挑一担五六十斤的渔获从船上到市场,她们才可以得到五毛到一块的报酬。

在这些角色分工里,揽头渔婆和买卖渔婆戴圆顶的元宝帽子,挑鱼渔婆戴着尖顶的帽子。
因为角色的不同,她们各自的经济条件相差得也是很悬殊。而码头上的渔婆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她们沙哑的大嗓门,她们会彼此争吵,为了渔获的分配,她们会彼此呼喊,为了分配工作。总而言之,这是这座码头独特的交流方式。

人们都认为码头上的渔婆们都是不好惹的,但那是为了生活,她们需要把自己最强悍的一面表现出来。
- 我的母亲是白马井渔婆
我的母亲是一位一辈子都在白马井渔市码头上的白马井渔婆,从小我们就习惯了在开渔期极少能看到母亲的日子,习惯在这期间我们都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母亲总是凌晨十一二点就赶往码头去等待返港的渔获,一直工作到第二天的中午十一点才能回到家休息。童年印象最深的就是凌晨母亲拿起渔婆帽出门的背影和母亲回家后我们几个小孩帮她搽药酒到她酸痛的手脚。直到长大一点才知道,在码头上几十上百斤的鱼框,母亲为了能更快的挑到自己钟意的渔获,都是自己一个人搬的。在码头上的女人很多时候比男人都厉害的。所以于我来说,童年对于母亲的记忆就是:凌晨出门干活的背影,酸痛的手脚,急脾气与给我们她能给予的最好的生活。

对于急脾气,我观察母亲与她的那些渔婆朋友们,大多有两个共同的特点:
1.她们一般都是家里的主心骨一样的角色,像大多数中国传统妇女一样,她们不予余力地操持着家里的所有大事小事,不一样的是,白马井渔婆在家中不管大事小事都是她们做主的。在码头上她们为了得到好一点的渔获,她们需要争抢,这也让她们的性格也习惯得变得强势一点,但在强势之余,她们身上也具备着大部分中国传统妇女的优点,我觉得渔婆是很温柔而美丽的。

2.从我记事起,好像从来没看到母亲还有她那些码头上的姐妹们因为生活上的事情而表现出害怕或者放弃过的。她们一辈子都在跟大海打交道,见过太多大风大浪,造就了她们豁达的心态。不管什么时候,她们的脸上永远都是淡定的神态,像一位身怀绝世武功的侠客那样,心态不可谓不强大。母亲说过,不管有什么烦心事还是什么觉得很难渡过的事情,只要去到码头就都有解决的办法,就什么烦恼都忘记了。

在我看来,白马井渔市码头对于她们来说已经不仅仅是工作的地方那么简单了。一般渔婆都是十四五岁就开始在码头上干活了,直到现在五六十岁。码头几乎就是她们的全部寄托了,在码头上她们渡过了几乎整个人生,而坚韧智慧勤劳的白马井渔婆们也通过自己的勤劳智慧为自己创造了财富,也创造了白马井渔市码头这么多年辉煌的成绩。

一个地方的伟大,在于人,如果白马井渔市码头的就是一座巨大辉煌的城堡,穿梭在这里的每一位渔婆便是搭建这份繁荣的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