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已逝去八年的青春 (怀念桐城八中)

一、入学 报道

小学毕业那年,为了能考上勉八中就读初中,我从本村学校转到了乡中心学校上学。一年以后,我如愿以偿,跨入了那所神往的学校大门。

但是,真正坐在桌凳密挤、人员稠密的教室里,我内心却充满了自卑和忧虑。因为,我是以刚够分数线的成绩被录取进来的。班上最高成绩180多分,而我仅考了160分。我想,班上80个人里,我是最差一个。

记得开学那天,我背着书包,爸爸扛着被褥送我上学。在秋阳的照耀下,我们走在空旷田野里长满野草的田埂上,爸爸边走边叮嘱我要好好学习,我一路不停地点着头。直到现在,爸爸说那句“一定要把胳膊上肉咬一口,要踏踏实实学习”的话语和神态,还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事有凑巧,我的班主任正好是爸爸在八中上初中时的老师--张焕堂老师。

那时,学校大门开在北面,在校园里,爸爸领着我走过由北至南洞穿六、七排平房的长廊,在学校最南面那一排平房靠东的办公室里,我们见到了年龄五十开外穿着朴实的张老师。他从油漆斑驳的老式办公桌上拿过新生录取成绩单,站在桌边对着从并不宽大的老旧木窗户照射进来的光线找到我的名字,用温和的眼光望着我们说:“杨立新,数学93分,语文67分,语文成绩偏低。以后要下功夫把语文提上来。要平衡发展,不能偏科。”我害羞地点了点头。

二、灶上生活

那年夏天,汉江涨水决堤,老褒联遭到洪水侵袭。灾情最严重的新街子这一片,肆虐的洪水瞬间咬穿了堤坝,吞噬了老街上的房屋 ,淹没了大片农田。洪水过后,原位于汉江河边的老街被夷为平地,街面房屋均已不再。和新街子距离较近同样位于汉江北岸的勉八中及其所在的纪寨村,在洪水来时自然也未能幸免,处在汉江北岸边的一大块勉八中校田及附近连成一大片的纪寨村的田地也被洪水淹没。洪水继续北上,浸塌了校园南边的围墙;损毁了围墙里面约有三、四亩面积大小的一块菜园地;好在学校房舍地势较高,没有受到大的影响。

怀念八荣八耻,怀念青州八中

曾经的校园

当时还是改革开放初期,商品经济基础很脆弱、货物流通不畅,再加上水灾的影响,那年秋天我们开学时,灶上生活出现了很大困难。粮食的问题可以通过学生交粮解决,但吃菜却是大难题。当时的饭菜是极为简单的,午饭也只有米饭可卖。开饭前,灶上师傅先把已经蒸熟了米饭的蒸笼,一节节抬开,放掉里面腾腾的热气。等热气快要散尽时,下课铃也就响了,师傅就从蒸笼里捧出一个个盛满米饭的小圆盆,用一个沾满饭粒的竹片从中间划个“十”字,把饭分成四块。买饭的同学只要交上四两饭票,师傅就给他碗里夹上一块。一盆米饭一斤六两,正好够四个人食用。有时,莹洁的米饭上面会顶着几颗黑豆一样的老鼠屎,现在想来,这是很恶心的事。但从小在家庭经济拮据环境中长大的我们,看到碗里一粒粒的老鼠屎虽然也略感不适,但是谁都明白,只要有饭吃就是解决了最大的问题,因此只好把老鼠屎一粒粒夹掉了事。菜是没有的,只有菜汤,偌大的大黑铁锅里漂着一腥半点菜叶,上面汪汪地漂着一层生油味很重的明油。所以,每周周末回家,星期天下午到校前,母亲都要把铁锅烧热了倒上菜油,然后从腌制干腌菜的坛子里抓出一些干腌菜来,合着油一炒,再装到空罐头瓶子里——这一罐头瓶子干腌菜就是我们每个学生一周的下饭菜。那种情形,和《平凡的世界》里面孙少平到县城读中学时,每顿吃黑馍的寒碜、凄惨的境况相比,虽然好了一些,却也差不多。

这种情况,直到初二时学校灶上开始卖菜才有了改善。

三、找到自信

班会课时, 张老师给我们初一新生讲了利用好平时时间的学习方法。午饭时,我和同学们端着碗沿着那个有点幽暗的长廊,穿过一排排土混结构的平房,来到靠南的那一排房屋。走廊右手边的几间房子是我们初一两班男生的宿舍,三间房大小,是用木架子搭成、木板铺成的两层大通铺。房间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同学们有的坐在自己铺位的床沿上边吃饭边聊天;有的站在走道里吃着从家里拿的锅盔馍;我找到自己的铺位,取下头顶上挂的一个蓝布袋子,拿出干腌菜瓶子,用筷子头小心翼翼地把压得很密实的干腌菜挖出一些来,就着饭吃。吃完饭,稍微休息一下,再到人来人往的校园里和热火朝天的操场上转一转,尽管离午自习还有一段时间,但也就不再等铃声,直接到教室做作业去了。晚自习,有时我早早做完了作业,就利用剩下的时间,在草稿本上写写英语单词;如果哪天课堂上哪门课老师讲的内容没太听懂,就翻出书来再看一看,思考思考。

那天夕会,张老师走进教室,宣读了第一学期期中考试的成绩和名次。具体分数我现在记不清楚了,但我记得那个名次让我内心有了一点小小的惊喜,我考了18名!全班80个学生,我考了18名!当时,自我感觉没有花费太大工夫就搬掉了半学期以来一直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进校时,那个像钉子一样扎在我心里的最后一名!

自此,我逐渐建立起了学习的自信心。期末考试,我考到了班上第6名。领通知书那天,张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表扬了我:“杨立新又前进了12个名次!全班同学都要向他学习!”从这开始,我进入到了班上优生的行列。

怀念八荣八耻,怀念青州八中

建设中的校园

四、老师们

毫不夸张地说,当时的勉八中在原褒联区初中教育占据了头把交椅的位置,在全县初中里面,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民国时期,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曾说:“大学者,非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这话说出了教育的真谛,对大学来说,“大师”的确比“大楼”更重要。西南联合大学便是例证。西南联合大学虽然是土墙、草顶盖成的校舍,极为简陋,只存在了8年,但由于是北大、清华、南开三校合一,大师云集,当时的8000毕业生里,后来就产生了2位诺贝尔奖得主,174位院士,100多位人文学者。我在这里用西南联合大学来说当时的勉八中,有可能不太恰当,可是从教书育人这个角度来说,“优秀教师”的确比“高大楼房”更重要。当时的勉八中确实聚集了很多知识广博、能力出众的中学教师。

我们的班主任张焕堂老师能把生物课本里的书本知识和农村农事很好地结合起来讲解,让学生透彻理解、深刻记忆。他讲到株距行距时说,苗不是越密越好、越密产量越高,而要疏密合适,并特别用油菜的株距和行距进行印证说明。他还说如果你注意看,会发现麦田、稻田田埂边的穗要比田里面的穗大,长得好,这是因为田边上苗和苗之间距离要大一些,光合作用好一些。张老师能深入浅出地讲解难点知识,比如讲到身体器官的结构和功能时,他在黑板上几笔画出解剖图,然后,对着解剖图侃侃而谈。在他的课堂上,再难的生物学知识,我们都不感到艰涩难懂。我们毕业离校以后,他在当时学校和老师可以下海经商的政策鼓动下,在开明的学校领导的支持下,用自己丰富的生物学知识和学以致用的实践能力,一边教书一边办起了学校鹌鹑养殖厂,这曾在八十年代中期的勉县教育界产生了很大的新闻和示范效应。

地理教师赵吉丁的课更是生动有趣。课堂上,他站在黑板前顺手拿起一只粉笔吱溜溜画出一个大大的圆,然后根据讲课需要熟练地添补出诸如七大洲、四大洋等地图内容,这让同学们已经很惊奇了。但他讲课更是口若悬河、丰富有趣,宛如说书一般。赵老师善于模仿,带点表演色彩。讲到某地产香蕉,他就把香蕉的样子、颜色描述一番,接着做出剥香蕉皮、吃香蕉的动作,还吃的呼呼有声、津津有味。那时我们所有同学大约都没有亲眼见过产自南方的香蕉,经他这么一讲述一比划,同学们不但记住了香蕉的产地,就连香蕉的色香味甚至如何吃都能当堂全部消化。他讲到*疆新**的物产和气候的关系,说“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我们就牢牢记住了哈密瓜之所以味道甜美,原来跟天气和气候有密切的关系。赵老师善于总结,他经常把一些地理知识编成顺口溜,我们一听,立刻记住了这些知识。从事教育这么多年,我每每想起,还惊异他为何每一堂课都上得那么丰富精彩、生动有趣!

初三政治老师杨军的课,也极具吸引力。他的特点是上课铃一响,就早早站在教室门口让学生唱歌。大约在离中考很近的时候,他还用一节自习时间,教我们学会了一首名叫《莫愁啊,莫愁》的歌。我记得刚学会唱这首歌的那个周末,走在麦香弥漫田野的回家路上,我走一路,唱一路。现在想来,杨老师教唱的这首歌,对当时升学压力巨大的我们来说,无异于是一剂舒解压力的良药。同学们歌一唱完,杨老师立马进了教室。他上课的第一个步骤是抽学生起来回答问题。因此,每次上政治课时,我们课间都要早点进教室,用一两分钟时间翻看一下上节课做的笔记,有的同学边唱歌边忙着复习旧知识。政治课常常排在下午上,春夏时节,人很容易疲乏,但杨老师穿着雪白的衬衫,将袖子挽到胳膊肘处,两手按着讲桌很有条理、很有激情地讲着。我们在台下很享受地听着。我常常想,那时的政治课原本说教味很浓,但上杨老师的课,同学们一点也不觉得枯燥,没有感到强烈地说教味道,其中真谛大约是他巧妙地融入了很多课本之外鲜活的知识,他把课上活了。

王朝鲜老师的代数课也很有意思。课堂上,他边讲边写,常常一节课结束,他也就用他特有的字体写满了一黑板粉笔字。他讲课语言幽默、行为夸张,经常逗得学生大笑,自己却紧绷着脸,向来不笑。记得讲二次函数抛物线时,他比照着画在黑板数轴上的抛物线,站在讲台上两手从两侧举过头顶,样子像一张巨大的弯弓,颀长的身体慢慢下蹲再向左或向右平移,宛如数轴上抛物线的移动,逗得同学们哈哈大笑。有时,讲到某一处知识要点时,他眼睛望着天花板深深地憋着一口气,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地说:“这个知识点很重要,就是你走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也不能忘了。”同学们轰的一声笑了起来,在愉快的笑声里也把知识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其实,给我们带课的许多老师都很有特点,比如几何老师高怀廉的严格要求、化学老师余义夫的严谨细致、英语老师朱玉梅的温和认真都给同学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五、校领导

大概是初二时,学生灶上开始卖菜了,比初一时伙食明显好了一些,但是学校大门口附近几家老百姓从我们初一进校缺菜时开始给学生卖饭,时隔一年仍然不停。其实,这几家做的基本都是家常便饭,味道一般,有的甚至卖给学生的和他们一家人吃的都是一锅饭菜,但与学校学生食堂饭菜相比,吸引力还是要稍大一点。对男生有磁铁一般吸引力的,是校门口东边偏北的那家母女两人做的饺子,女儿个子高挑白净、年轻成熟又漂亮,她家的生意最好。到她们家里,吃着碗里的饺子,并于不经意间瞅几眼她那如花一般窈窕漂亮的女儿,于是饺子的味道就更加醇正。我想,这大约就是鲁迅小说中提到的,我们现实生活中的“豆腐西施”吧。但自从那个身材魁伟、声音洪亮的王轩贤校长到任以后,放学时间学校大门口明显比以前管紧了,可仍有许多学生趁乱混到校外买饭。王校长便亲自到大门口挡人,把已经跑到大门外买饭的学生往回赶,这引起了几家生意人的不满。记忆中,发生过卖饭的人和王校长的激烈争吵。

一天,上几何课时,高老师没有进来,在期盼中同学们诧异地看到身材高大的王校长拿着几何课本和高老师上课常用的那把油漆剥落的木三角板进来了。他站在讲台前用惯常的大嗓门对我们说:“同学们,高老师有事请假了,让你们上自习,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我代替高老师给同学们上一堂几何课。大家愿意不愿意?”同学们听了,都很振奋,立刻端坐在凳子上把手背在后面聚精会神地听讲。初三时,王校长还给我们班上过一段时间的生理卫生课。我记得他说,*裤内**不能做小了,从生长发育来说,要做大一些才好;另外,做大了,穿上也舒服。

其他领导,也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次全校*会集**,张培福副校长风趣地说:“有的同学考试得0分还翘尾巴,这样的同学,我们叫他阿Q。”他这种委婉批评骄傲自满学生的说法很新鲜,让人记忆犹新。教导主任王光义给全校学生讲学习方法,他讲到如何记住圆周率3.1415926,说把它记作“山巅一寺一壶酒”,这种形象有趣的记忆方法,听过之后很难忘记。

六、校园生活

当时的八中,有个很大的图书室,有位待人很和蔼的专职图书管理员。图书室里图书多,好书多,每周按时向学生开放。我记得小说《暴风骤雨》和《辛弃疾传》(大约书名叫《辛弃疾传》,内容主要写了辛弃疾的一生),还有一本反映高级知识分子犯罪的侦破小说,都是我从学校图书室里借出来,在饭后正午的阳光下,坐在校园南面满眼碧绿、空气清芬的菜地边读完的。

学校体育老师上课也很认真,几乎每节体育课都有新的内容。每年“五一”过后上体育课时,老师常常带着我们全班学生从学校大门出来,从学校西边的田埂上走过,到校外汉江河里去上游泳课。这样的体育课让人终身难忘,又很怀念。但这样的体验,现在的学校一般也不可能有了。我和同学们在一块游泳,才感到我潜水的能力大约要比其他同学强一点。每次潜水前,我都要深吸一口气,然后突然伸出双臂,两腿用力一蹬,扎入水中,边潜水边丝丝缕缕地慢慢把气往外轻吐,气吐完了,我还要再憋一会儿。从水里出来时,我一边抹着脸上的水,一边扭头看着下水的地点,感觉已到了几十米开外。毕业多年后,同班老同学张建春把我介绍给别人时,还提起我当年潜水的事。

最有意思的要算下午的体育活动课。一到体育活动课,运动场上立马就沸腾了,打乒乓的、踢毽子的、跳绳的、拔河的、打排球的,真是热闹非凡,而学校体育训练队的队员们也在体育老师的组织下进行着紧张地训练。最热闹、最吸引人眼球的,是篮球场上激烈地比拼。那个年代,好像全社会都重视体育运动,学校有学校的篮球队,工厂有工厂的篮球队,大队(就是现在的村)有大队的篮球队。过年时,一般都有激烈地篮球比赛。勉八中是勉县东片教育的窗口和旗帜,学校当然有实力非常强劲的篮球队。下午最后一节活动课时,篮球场上常常有和厂矿、学校或者大队篮球队的比赛。我记得“七十一”工厂(又叫海红轴承厂,当时位于勉县黄沙桥头,大约在九十年代搬迁到外地)的篮球队和学校篮球队多次进行过比赛,我老家王家坪大队的篮球队也和学校篮球队进行过激烈地比拼。球场上,队员个个高大健壮,拼抢很激烈,投球命中率很高。校篮球队那个叫王明哲的中锋队员,总能于人丛中七拐八弯地运球突破层层防线,最后总能用三步跨栏飞身上栏把球送入篮圈。

春季田径运动会,更是学生的节日。运动场上,铁饼和标枪投掷是最刺激的田赛项目。投掷铁饼时,圆圆的铁饼像鸟一般飞旋着,越旋越高,越旋越高,下落时急速旋转的铁饼边沿斜着在土地上切出一个凹坑,从这个凹坑便可判断投掷的远近。但铁饼投掷方向不好把控,有时从运动员手里横着飞出,很是吓人。掷标枪时,运动员要拿着标枪助跑一段距离,然后突然停住,只见标枪在空中如射出去的火箭一般划着优美的曲线飞行,最后枪尾抖着斜扎在了操场上。这样的体育项目很有观赏性,但由于很危险,现在中小*运学**动会上已经很难见到了。

我还记得有一个运动员斜挎着沙袋长跑的项目,这是高中男运动员的项目(那时勉八中也有高中)。在春天的阳光下,运动员挎着那个沙袋一圈一圈奔跑,额上的汗水如明油一般闪晃着。这是极考验人耐力的竞赛项目,但我从八中初中毕业离校以后,再没有在其他场合见过这个运动项目。“4x100”接力,是最激动人心、场面最壮观的项目。由于它赢了得分高、输了损失大,每位班主任都非常重视这个项目,一定要选出速度最快的4位短跑健将代表班上参赛。比赛时,全校分成了两拨人,一拨人在银色跑道上飞奔,其余人在场下喊破喉咙加油,全校几百上千人都把心悬在了嗓子眼上,那种紧张气氛让人很是享受。离开学校以后,也就很难感受到这样的气氛了。我班的接力赛,张老师总要我参加。比赛前,他总要我们站在跑道边,他亲自弓着腰拿着接力棒原地踏着步子教我们怎样交接棒;比赛时,他和所有学生一样为我们激动地呐喊加油。一次接力赛,为了能提高速度,我扔掉鞋子、赤着双脚在不很平坦的土跑道上飞奔,转过弯道时,有老师喊着“加油”,有老师赞叹着“这速度和风一样快”,同学们也都吼喊着给我加油。

怀念八荣八耻,怀念青州八中

学校的拔河比赛

听说学校有放映机,晚上不上晚自习,要放电影,同学们听了都很兴奋、很期待。夜幕时分,我们从教室里端出凳子,在操场悬绷在舞台上的白色的银幕前,找到老师用白灰画好的班级位置坐下来。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我们愉快地聊着,兴奋地等着电影开演。那晚的电影好像叫《红牡丹》,我有点儿记不清了,但内容大约是讲一个美丽女主人公的不幸遭遇。后来,学校还给同学们演了《神秘的大佛》《戴*铐手**的旅客》等电影。这都给人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七、怀念八中

怀念八荣八耻,怀念青州八中

老八中变成了勉五中

从勉八中初中毕业以后,我到了汉中师范学校上学。汉师毕业,分到了勉县西北部的秦岭山区教书,几经周折,又回到了原“勉八中”(已经改名的为“勉五中”)教书,后来由于工作调动,我到了现在的单位,在某种意义上说,我成了母校的“叛逆者”。08年“5.12地震”时,学校仅剩一隅的几间土坯老校舍也在推机的隆隆声中轰然倒地,代之而起的是一幢幢钢筋混凝土建筑。新学校,是比以前的老八中漂亮多了,但不知怎的,老八中的影子总时常出现在我的眼前!(作者:杨立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