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30年代初,有十几位泰顺青年先后到黄埔军校武汉分校,他们有的在军医处任职,有的在军医训练班学习,有的成为正式的黄埔生。日军大举侵华时,有的泰顺军医被分派到抗日部队,在随*转军**战中走过大半个中国,在烽火路上依依惜别,又在某一时刻喜迎相逢。在那场著名而又极为惨烈的松山战役中,出现两位泰顺军医救死扶伤的身影。

▲黄埔军校武汉分校教导队大门
分校军医处长是泰顺人
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办学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1926年10月,北伐军光复武汉后,国共合作在武昌两湖书院旧址创办武汉中央军事政治学校(黄埔军校),到1927年7月随着武汉分校师生的离校,这一阶段的分校结束。

▲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大礼堂
众多泰顺有志青年逐梦武汉,是在武汉分校第二阶段的办学期间,他们或是参加军医训练班,或在军医处任职,出现这个杏林盛况与泰顺人卓岳有莫大的关系。卓岳,原名卓华套,字子长,又字毓峰,泰顺县卓宅村(今柳峰乡卓宅村)人。他毕业于天津陆军军医学校,先后担任直隶陆军第四混成旅第一团第一营军医长、陆军第14师正军医官等职。他在1921年任湖北陆军第二混成旅第四团副军医官,就与湖北结缘。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武汉分校军医处处长卓岳
1926年冬,他出任国民革命军第19军校卫生科科长,于次年夏天升任第19军军医院中校副院长,事业在武汉稳步上升。从医官到院长,卓岳无论是医术还是领导才干都逐年进步,蜚声医界。此时,他开始培养家乡子弟,同村的卓国肥(卓益卿)受他影响,投身军医队伍,任第19军军医院军医上士。

▲武汉分校教育处
当时,桂系首领李宗仁坐镇武汉,为培养军事人才,将18军、19军等教导团改编为第4集团军随营军官学校。卓岳在1928年秋充任这所军官学校军医院中校院长,这所学校后来成为第二阶段黄埔军校武汉分校的前身。

▲武汉分校炮兵山炮演习场景
1929年春,蒋桂战争爆发,原在武昌的桂系*队军**败走他处,前第4集团军随营军官学校学员1000多人出走荆州。南京国民政府下令安抚收留这批学员,到4月续办分校,改名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武汉分校,钱大钧任教育长。学校设总办公厅及教育处、总务处、经理处、军医处、政治训练处五处,德才兼备的卓岳实至名归地成为军医处上校处长,是学校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武汉分校教室
卓岳负责全校的卫生行政、医疗防疫事宜。他督率医务课职员进行诊疗救护、考核医务人员等事务;指导卫生课的职员进行防疫免疫、维护校园卫生、定期检查师生体格等工作;分派疗养院的职员配合各科诊疗、看护士兵患者、筹备药品器械等任务。当炮兵队等到野外演习时,卓岳要派医官随从救护。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武汉分校
军医处服务细则》中关于处长职权的规定
1930年3月,卓岳带领军医处的职员与医务人员为校本部、炮兵队、工兵队、第一至第五大队诊疗5178人,调制出门诊患者的传染病、外伤、口腔等病类比较图。患者经过住院治疗后,军医处又根据治愈与未愈人数,制作出住院患者转归实数比较图。他们在校园卫生防疫与护卫师生健康方面作出了许多贡献。

▲武汉分校1930年3月“门诊患者病类比较图”
武昌是泰顺刘秉彝当过县令的地方,巧合的是,刘秉彝中举的同治丁卯年,同族的刘鹏源出生,他是继刘秉彝之后另一位游宦湖北的刘氏泰顺人。刘秉彝做湖北省天门知县时,刘鹏源任湖北试用府经历,光绪二十八年由刘秉彝撰文的《岳口汉神庙碑记》,就是刘鹏源亲笔书丹的。民国时期,刘鹏源任武昌地方法院刑庭推事等职,与卓岳交往甚密,他的儿子刘觉民(刘立辛)还跟随卓岳学医。

▲刘鹏源书法(采自《泰顺先贤墨迹选》)
泰顺青年聚集武汉分校
正如刘秉彝任武昌等县知县时带出多位泰顺籍幕僚一样,卓岳当军医处处长也引来一批泰顺青年到武汉学医的热潮。1930年,仕阳溪东村林蔚(林植三)受卓岳之邀,由上海乘船来到武汉分校。这时期先后来校的还有雅阳百福岩村周景运(周广如)、雅阳松垟村郑泉、翁山(今属筱村)梨垟村翁哲、仕阳双路村周秉仁(周体良)、仕阳严山村董荣光(董宏胜)、三魁秀溪边村的邱荣和邱翰儒(邱文杰)、东溪蔡裕、洪口(今属百丈)阳山村刘觉民等人。洲岭(今属罗阳)洲滨村范子容(范世耀)在1931年带着堂伯父、福建省政府秘书范俊人的介绍信,也从福州乘船出发,到上海换船前往武汉分校。

▲林蔚(林植三)
这么多泰顺人在异乡学府济济一堂真是有缘,有些还是泰顺县立高级小学的老同学。需要说明的是,这批泰顺人并非都是黄埔生。他们大致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与卓岳一样学医出身或有医务工作经验的人。如蔡裕毕业于南洋医专,在部队里当过军医;翁哲毕业于国民革命军军医讲习所,在武汉分校军医处任中尉副官,从事会计及管理某些事务;卓国肥原在19军军医院工作,1930年调到武汉分校军医处任少尉特务长;邱荣,字石庵,毕业于同仁医院看护班,任军医处疗养院中尉看护长,在养病室从事各项看护工作。另,据记载,民国时期三魁秀溪边村有个名叫邱传箊的人,字石庵,在分校军医处任看护长,邱荣、邱传箊或系同一人。

▲分校第八期官佐表中军医处的泰顺人名单:
卓岳、林蔚、翁哲、周秉仁
第二类是受过新式教育、才识渊博的文人。如被周恩锜赞为“瑚琏之器”的林蔚,担任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武汉分校军医处上尉书记,处理公文函件,记录军医处的会议事项;周景运擅长隶、楷、行三体书法,在军医处做书记长,经理文牍;周秉仁工诗善书,任军医处准尉录事,参与拟写公文等。当时,军医处附属医院的院长也是卓岳,仕阳茂竹园村谢舜(字仲华)在医院里任准尉录事。

▲周景运书法(采自《泰顺先贤墨迹选》)
第三类是来武汉分校求学的人。如董荣光在湖北军医讲习所第一期、中央陆军军医学校军医补习班第二期医科就学,后在分校任上尉军医;范子容、郑泉参加武汉分校军医训练班。

▲董荣光(董宏胜)
据范子容回忆,当时聚集武汉分校的泰顺人有三十多位,有姓名可考的就有十多位。他们到来时黄埔军校武汉分校第七期正式上课已有半年,同乡入校的只有邱翰儒、王飞(名字待考)两人。邱翰儒,原名邱传授,字文杰,是黄埔军校第八期毕业生。这期学生在1932年并入南京本校毕业,第二阶段的武汉分校就此结束。

▲邱翰儒(邱传授),黄埔军校武汉分校
第八期毕业生
由此可见,当时在武汉分校的泰顺人主要是军医处职员或者军医班学员。那两年,军医处历次召开的会议,二十多位与会者中泰顺人就占了三四席,会议主席是卓岳,记录是林蔚,邱荣、翁哲也是会议的常客。他们讨论的工作安排主要是迎接上级考察、检验入伍生的体格、预防传染病、分发消暑药物、派医官随队救护等。

▲武汉分校军医处全体职员合影,
中间戴眼镜的是卓岳
周秉仁、林蔚等职员在做好本职工作之余,喜好舞文弄墨,常在校刊《觉路》上发表诗文。1930年,中原大战爆发,分校教育长钱大钧出任南方前线总指挥,分校的部分学员、教官参加了他组建的教导第3师。周秉仁跃跃欲试,登上武昌黄鹤楼时写下诗句:
江天风物望迢迢,忍听中原叛逆骄
惟我手中无寸铁,壮图空羡霍嫖姚
他眺望远方,畅想铁马金戈的景象,壮怀激烈,多么想像西汉名将霍去病那样策马疆场啊!

▲20世纪30年代的黄鹤楼
随抗日部队行医
历史摆在国人面前不仅是纷纷扰扰的军阀混战,还有更为严峻的民族危机。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侵华野心愈发膨胀。对于军医来说,他们担负的使命就是随军行医,或者在后方培养、输送医务人才。卓岳从1932年离开武汉分校一直到抗日战争结束的十多年间,历任军政部第14后方医院院长、第2临时陆军医院院长、军医署教育科科长等职,一如既往地救治抚慰伤兵、训练考核军医人才,这期间他还培养出另外两名泰顺籍军医。一位是新庄村(今属柳峰乡)的庄楷,他在1934年跟随卓岳外出工作,到军医学校进修;一位是卓宅村卓松(卓广员),他在1937年日寇侵华之时愤然投笔,远赴重庆寻找卓岳,经介绍加入国民革命军,在军医院学医。

▲柳峰乡新庄村古民居
当年,卓岳带出的一批泰顺军医分派到各个部队和医院工作,如董荣光在军政部第22后方医院等单位任职,郑泉在武汉、南京、丽水、永嘉等地的军医院任少尉医官等职。他们在随军行医中看到山河疮痍,忧愤不已。1937年,“七七卢沟桥事变”后,日军大举侵华。原在湖北省公路局工作的林蔚迅即被调转入军政部军医署105后方医院任军需员,经办医疗物资。在陕西省白河县从事税务工作的范子容,毅然辞职南下,到后勤部军医预备团报到,被派往36伤病收容所任上尉军医。当日军进军上海时,他与收容所的同事奉命到常熟、嘉定、宝山一带做收容工作。日军从嘉兴北上包围南京时,他们撤往镇江,街上的人四下逃散。他们肩负使命,几经周折坐上一辆火车,连夜赶往南京,此时的南京政府机关已经迁往重庆,街上市民一片恐慌。

▲郑泉的黄埔纪念章
范子容所在的36收容所奉命改编为132兵站医院,全院人员携带后勤部留下的医疗器材出城,乘船渡江到达浦口车站。他们在车站给100多名伤兵敷药疗伤,抬他们上车转移,此时数十架日军飞机呼啸而来,五层高的站房被炸通了三层。幸亏未伤及人员,大家急忙赶往蚌埠。第二天,就传来南京沦陷的噩耗,各路伤员聚集到蚌埠。医院人员加班加点,收治约7000多名伤员。此时,前线退下来的*队军**越来越多,日军炮火声越来越近。医院人员转到怀远、寿县等地,在阜阳的南照集中驻下。1938年春,著名的台儿庄战役打响,132兵站医院人员奋战在医疗第一线,三个月里收治转运轻重伤兵约8500多人次。

▲黄埔军校同学会发给范子容的证书
后来,日军沿江西上,意图进犯汉口。医院人员奉命向汉口方向进发,移赴湖北省浠水县进行收容工作。七年前的湖北之行,范子容意气风发,沿途欣赏大江风光。这次却物是人非,满眼兵荒马乱,耳畔时闻炮声,头上敌机盘旋。范子容等人无暇嗟叹,一路上忙着救伤,争分夺秒地转移伤员。可是,日军水陆并进,极为神速,才两三个月就攻下黄梅、武穴等地。日军炮弹还炸毁医院物资,所幸人员安全撤出。范子容等人向西日夜步行,过孝感、云梦等地。至沙市江边时,在慌乱人群中偶遇打算迁到重庆的老乡刘鹏源,从他口中得知刘觉民在某部当军医。

▲20世纪30年代在汉口江中停泊的永贞舰
与刘鹏源匆匆作别后,范子容等人行至公安县城,这里遭到日机轰炸,也是满目萧条,店铺紧闭。令他略感欣喜的是,居然与老乡蔡裕邂逅,此时蔡裕在某部伤病收容所任上尉军医。两人还没坐下来好好叙叙旧就挥手作别了,蔡裕即将南下湖南衡阳执行任务。国难之际,当年一起学医的朋友大多奔波于行军路上。1939年初,范子容与队友刘秉权来到常德桃源,遇到驻扎此处的国民革命军第103师。师部的军医长官是刘秉权的老上司,两人愉快地加入第103师。巧合的是,几个月后,老乡卓松经重庆军医署卓岳介绍,也加入了第103师的军医队伍,他们并肩工作。

▲卓松
1940年,第103师改隶第8军,为阻止日军入川,第8军负责防守宜昌以西、宜都以北沿长江南岸一线。第103师夜以继日地修筑了一套坚固完整的防御工事。1942年,第82师拨归第8军建制,范子容任第82师246团卫生队长,卓松在103师309团1营任上尉军医。

▲日军在宜昌城门前的布哨
(采自《虎贲独立师》)
就在这年,日军进驻怒江西岸,占领松山,在上面构建永久性防御工事,切断中国远征军的生命线——滇缅公路。若要打破滇西战役的僵局,实现战略大*攻反**,必须攻克松山这个扼控滇缅公路咽喉的要塞,范子容与卓松将要随大军共同面对这场更加艰苦惨烈的战役。

▲日军在松山各阵地架设的铁丝网
(采自《虎贲独立师》)
参加松山战役
1944年4月,第8军奉命开往云南保山归入中国远征军总预备队,6月底接替第71军攻打松山,82师246团是主攻部队之一。7月初的一天,246团士兵走过怒江上的惠通桥,天黑时分到达龙陵县腊勐。范子容等卫生队员找人询问战地情况,可是一转眼的功夫就与前方大部队失散。他们沿着大路走了几里路,此时天空乌云密布,四野寂静得诡异,他们不敢冒进,再加上队员们已经疲惫不堪,就地躺在路旁的楂子树下休憩。

▲抗战时期的惠通桥(自网络)
半夜时分,云散月出,前面山头碉堡里的日军借着月光发现卫生队马匹移动的身影,动用机枪向这边猛扫了二十多发*弹子**,树叶纷纷扬扬,飘落在队员身上。惊恐中的范子容很快镇定下来,拉着队员的脚,迅速翻下路槽,大家安全退回腊勐街口。他们一路上打听部队行踪,终于追上了团部。

▲日军在怒江边的岗哨(采自《虎贲独立师》)
7月,246团先后奉命攻打滚龙坡、核桃箐、红木树等阵地,与日军浴血奋战,医务人员也英勇地奔赴前线救治伤员。攻打核桃箐阵地时,范子容所在的卫生队派了一个排随突击队,救护所设在阵地后侧100公尺处;攻打红木树日军碉堡时,卫生队派了两个排跟进突击队进行救护工作,裹伤所设在距离日军阵地仅约200公尺处。

▲范子容凭记忆画的松山周边线路图,
上面标有:缅甸、惠通桥、腊勐、怒江、
滚龙坡、核桃箐、红木树、龙陵等
8月7日,246团奉命进攻大垭口及“午”“未”高地,第3营担任主攻,卫生队派第1排跟随3营到阵前进行抢运救伤任务。第3营冒着枪林弹雨发动几次进攻,好不容易突进距日军主阵地100米处时,突遭日军隐蔽据点的侧射,营长谢梦熊等人阵亡。此役246团伤亡过半,奉命撤出战场,他们退到大凹干休息,负责守卫惠通桥一带。军长何绍周向上级请求调第103师309团参加松山攻坚战。

▲82师在松山缴获的日军坦克
(采自《虎贲独立师》 )
当时,第103师309团守卫祥云县云南驿机场。时任云南军政部第45后方医院军医主任的庄楷原本想邀请卓松到医院工作,因请假未获批准而耽误了,他万没想到这次的错过便成永别。8月24日,卓松随309团部离开机场,疾驰松山战场。从28日开始,309团作为主力连续作战,向3号高地发起多次冲锋。9月3日刚攻下阵地,就遭到日军疯狂反扑,双方互扔*榴弹手**,近身拼*刀刺**,死伤各半,阵地得而复失。到9月5日,309团经过反复厮杀搏斗,终于在3号高地站稳脚跟。可是,阵地附近还有残余敌方堡垒,卓松在9月6日抢救伤员时,距敌人暗碉较近,被枪弹炸到而英勇牺牲。

▲103师准备向滚龙坡日军发动攻击(自网络)
次日,历时95天的松山战役全面胜利,卓松却再也听不到那震彻山谷的欢呼声。但军民不会忘记他们,1947年,前第8军军长何绍周派人迁葬阵亡将士的骸骨,在保山西南易罗池(又称龙泉门)立了一座“滇西战役阵亡将士纪念碑”,镌刻上卓松等人的名字。

▲卓松的革命烈士证明书
追思松山抗日英烈
部队发给卓松家属的官兵阵亡通知书的落款上写着:“卫生队长刘秉权”,刘秉权就是与范子容同时加入103师的战友。同样是军医,又是老乡,庄楷、范子容等人对卓松的牺牲惋惜不已。新中国成立后,范子容在龙陵县人民医院工作,到保山办事时常到龙泉门纪念碑走走看看,看到碑上“卓松”的名字就不由地心生悲思。

▲阵亡通知书上的落款“卫生队长刘秉权”,
刘秉权与范子容同时加入103师
恰如墓碑铭文上的那几句诗:“……易罗池畔卜幽宫,三千猛士藏其中。深宵万寂号阴飓,隐隐似闻号冲锋……”时隔多年后,人们仍能感受到深藏其中浩然正气,在阵阵松涛中似闻三千将士向松山日军阵地发起的冲锋怒号。
1954年,庄楷随测绘大队政委及队长前往边防检查工作,途经龙陵县松山时,大家谈起那场惨烈的战役。他约上几位同事特意去保山一风景区的公园游玩,他看到“陆军第八军抗日阵亡将士之墓”上铭刻几个小字:“卓松,上尉军医。”此地离县城较远,庄楷一时难以找到人拍照,事后觉得有些遗憾。

▲滇西抗日战争纪念碑
后来,纪念碑遭到破坏。范子容对此惦念不忘,即便后来侨居美国还写信给儿子说,有机会到云南保山时,一定要到南门外的龙泉门走走,看看第8军抗战阵亡将士之墓有无修复。若是发现碑上有“卓松”的名字,设法拍一张相片寄给他的家属,以慰忠魂。

▲范子容荣誉证书
范子容犹记得松山鏖战时,山上的松树被炮火轰炸殆尽,解放初他欣喜地看到松树长起了一丈多高,他身在异国他乡,每每忆起松山旧事,就在想,如今那些松树应该长成参天大树了吧。是的,这里的土壤浸染着烈士的鲜血,滋培着草木生长,卓松的英魂化为松山上一棵卓然挺立的苍松。战火摧残过的土地,草木复苏,万山葱茏,这是和平之象,也是复兴之势。只有经过战火洗礼的人,才深刻体会和平安定的可贵。卓岳、董荣光等军医在抗战胜利没多久就离开国民*党**部队,他们不想参加内战。卓岳在家乡房屋开了一家诊所,褪下军医处长、院长的光环,他走在寻常巷陌,为寻常百姓看病。

▲卓岳故居门窗上留有毛笔字:
泰顺县雅阳区柳峰公社医院
#温州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