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校回忆视频 (富平流曲中学历史)

渭南青年网(编辑/景明军文/刘孝弟) 流曲中学在富平县流曲镇北,这里是我的高中母校。我第一次跨进流曲中学校门,是在1972年秋参加全县高中升学统考。印象中那时的流曲中学,在公路北侧的一个土埝上,上了斜坡进入学校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田字形花园,各种鲜花争相斗艳,吐着芳香。道路两旁栽满了绒仙花树,绿荫遮掩了校园,显得格外温馨静谧。

富平县流曲高中回忆,富平县富平中学官网图片 富平县流曲中学校园

流曲中学建于1958年,曾一度名为“铜川市第五中学”,1961年又恢复原名至今。我的高中就是在这里度过的。学校当时的校舍和师资力量配备,是全县比较好的学校之一。学校老师大部分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有着丰富的教学经验。我被分在高七四级一班,全班五十名同学,班主任是郭素英老师。郭老师毕业于兰州大学化学系,给我们教化学,她的课讲得非常好,对待学生象慈母一样关怀呵护,大家都很尊重她。数学老师张义侠,教学水平在全县都是屈指可数的。他讲课诙谐幽默,循循善诱,简明扼要。他每次上课都不拿教材,从衣兜里摸出一个纸药袋,里面装着两根粉笔,也不说话,就在黑板上写一道题,然后慢条斯理地讲解,然后启发学生独立思考。不一会他又讲农村老婆婆怎么算题,自己又是怎么解题的,给同学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大家学数学的热情非常高涨。物理老师杨欣,瘦高个,国字脸,不拘言笑,物理课讲得非常精彩。英语老师张继平,是个北京人,高高的个子,白白净净的,还兼任别的班级体育老师。他一口京腔,英语口语发音很有特色,深受同学们喜爱。我们的体育老师郭银州,是个西安人,中等个,黝黑的皮肤,热情开朗活泼,一口西安普通话,足球踢得很好,他上体育课,大家都很活跃。

那时候全国都在抓教育质量,校园里的学习氛围很浓,更何况我们这届学生,是“*革文**”期间全县首次统考招收的高中生,所以大家十分珍惜难得的机遇,学习热情非常高涨。教室的墙上悬挂着马克思的名言:“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同学们相互勉励话是“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挤总是有的。”那时候大家都暗里憋着一股劲,争先恐后,发奋读书,如饥似渴。大家起草贪黑,刻苦求学,把全副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每天天不亮,教室里就有了琅琅的读书声,夜里很晚了,教室里依然电灯明亮。甚至连吃饭的间隙,有的同学也在热烈的讨论着数学题,有的同学睡到半夜,突然想出了解题方法,又爬起来做作业。刚入学时班里根据考试成绩,是排了名次的,这对同学们的学习动力鞭策很大。排在名次前面的,更加谦虚谨慎。名次稍微靠后的生怕掉了队,学习更加刻苦努力。那时候同学之间互帮互学的风气很好,结成学习对子,共同提高。第一学年,我们全班的考试平均总成绩,在全校名列前茅。

富平县流曲高中回忆,富平县富平中学官网图片 流曲高中七四级一班毕业合影

流曲中学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有校园里的绒仙花树,学名叫“芙蓉树”。到了夏天,树上开满了鲜艳的绒仙花,校园里就弥漫了沁人心脾的芳香。长长丝状绒毛非常好看,花绒白天是张开着的,到了晚上又闭合了,因之又叫“含羞花”。天气非常炎热的时候,绒仙花树下就有了读书的学生,微风徐来,鲜花芬芳,学习就渐入佳境。流曲中学校园里的绒仙花树,至今仍然是我心目中最美风景。

富平县流曲高中回忆,富平县富平中学官网图片 绒仙花树(网络配图)

我上流曲高中那会儿,年龄不到十五周岁,是住校生。那时候学校的住宿条件很一般,大土炕通铺,也没有风扇或是火炉子。一个宿舍拥挤着二三十个同学,夏天闷热潮湿,蚊叮虫咬,冬天冰冷严寒,难以入眠。很多同学的被褥都很薄,就有人给炕上铺了麦秸,稍微能好一些。但同学们自有乐趣,我们宿舍里有两个同学会拉二胡,休息的时候,就拉上一段革命歌曲或秦腔样板戏,大家脸上就洋溢了开心的笑容。校园东北角有个水井,安装着一台电动链子水车,水槽通往敞口水泥蓄水池,这是全校师生唯一的汲水去处。每天一起床,这里就挤满了川流不息的老师和学生,是学校早晨最热闹的地方。水池西面是学生食堂,所谓的食堂,却从来没有卖过任何菜,只负责给住校生蒸红苕、热玉米面馒头和熬玉米糁糁稀饭。这些饭食都是学生自个从家里背来的,政府偶尔给学生有些粮食补贴,也是小米或玉米糁糁之类。学生食堂的铁锅很大,就跟生产队饲养室给牛烧水的大铁锅一样。师傅熬稀饭时,就用一把半截铁锨在锅里搅,由于锅大火候又掌握不好,粥经常就熬糊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同学们拿出用玉米糁兑换成的粥票,盛一碗稀粥,没有粥票的则打一缸子白开水,再从笼里取了自个的玉米面馍或是红苕。回到宿舍,再拿出自个从家里带来的咸菜瓶或是辣子面面或是食盐,就合着吃,这就算是一顿饭了。那时候,同学们之间的感情十分纯真,谁带的咸菜多点,总是能够大家一起分享。住校生每周都要回家去背馍,每到星期三和周末的傍晚,路上就有了一群一群的背馍学生。天气凉一点,可以一次背六天的馍。天气热了,馍容易发霉长毛,只能是三天背一次馍。我家离学校很远,来回要走三十多里土路。遇到大热天,背着一大布袋馍和玉米糁,累的人腰酸腿疼,浑身冒汗,非常辛苦。回家背馍的好处,是能回家吃一顿妈做的热饭,那时候要是能吃上一顿黑面片片,再就着咸萝卜条,是我最开心的美食了。有一年天旱,到了二三月里,家里青黄不接,妈让我多次去流曲川道的亲戚家背馍,亲戚家也不宽裕,但他们甘愿从口中节省粮食接济我,这让我十分感动。时至今日,每当我回想起去亲戚家背馍这件事来,时常令我潸然泪下。

在流曲高中两年的学习和生活,是我知识积累的重要阶段和起点,在我人生道路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老师的精心辅导和自我刻苦求学,使我奠定了扎实的文化基础。恢复高考后,我于1977年顺利考入长沙工学院(现在的国防科技大学),乃至获得清华大学博士学位。这一切的确来之不易,但我首先应该感激的还是我的母校,还有那些尊敬的老师和兄弟姐妹般的同学。

一晃数十年过去了,回想起我的母校流曲中学,印象还是那么的清晰可亲。最近老家有人说,流曲中学去年没招收高一学生,我的心里便涌动了一种莫名的悲怅。失去的有时往往是最好的,我不知道流曲中学还能走多远!(2016.03.25写于北京)

编者注:本文作者为本*特网**约撰稿彭辉先生同学,清华大学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