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陶晓海
我从部队*员复**后,被分配到北京市一家大型国有企业,全名叫北京重型机器厂,人们习惯叫“二通厂“,是全国八大重机之一,是国有大型一类企业,工厂有8000多名职工,占用面积92万平方米,工厂有炼钢、铸钢、铸铁、锻压、热处理、铆焊及机加工等30多个大型车间,工厂还设有医院、幼儿院、职工大学和枝校及厂俱乐部大礼堂等,社会功能齐全。职工上下班有班车接送。
在这片土地上我工作了22年,留下了很多让人难忘的记忆,特别是让人怀念在大楼那一段快乐的时光,每当想起或提起那一段时光,就会在脑海中浮现那一幕幕场景,想到那些兴趣相投,意气相向的“哥们儿”。
当人们踏入工厂大门,首先会见到一座六层灰色大楼,这就是工厂厂部大楼,也是机关办公所在地,是工厂生产经营指挥中心。我是八十年代调到*党**委宣传部,办公地点在大楼顶层,宣传部下有厂报编辑部、录像室、广播室,我那时担任宣传部副部长兼厂报总编。厂报在顶层的大教室,有一百多平米面积,还有几十平米的晒台,站在晒台上能够俯瞰工厂的部分场景,是一个安静和惬意的工作环境。在这里每天上班下班,按部就班着工作,时间一长,总觉得有点乏味和枯燥,像一潭死水。
打破这一局面,还是从认识厂设备处金来顺开始,人们习惯叫他老金,他性格豪爽外向,善于交际并有超强组织活动能力,而且兴趣广泛多才多艺。他第一次到编辑部来,就让我见识到他的乒乓球艺,报社设有一个乒乓球台,当时我在宣传部尚无对手。但与老金一交手,被他打得落花流水,是屡战屡败,他的高抛发球又急又转,正手攻球威胁极大。后来他每天都到厂报来打球,慢慢大家都熟了,成为无话不说的朋友。
后来审计处的段文宪也加入进来,人称老段,老段当时兼任宣传部的小教员,主要是在工厂青工的政治轮训中授课,他天生能侃,一堂普通的政治课,天南地北说得天花乱堕,活灵活现。他也是乒乓球爱好者。
再后来厂团委李鹏、赵刚也加入到我们这支业余乒乓球队伍,李鹏年轻有为是厂团委书记,一表人才,是厂里少有的大帅哥,赵刚是李鹏手下的团委干事,血气方刚,有争强好胜的性格,他们比我们小七至八岁,充满着活力,这种文化娱乐活动也是团组织专业职能之一,他们的加入使我们的活动更加热闹起来。每天下班后大家都第-时间在厂报编辑部聚集,激烈比赛就此拉开序幕,个个汗流夹背,你争我夺,较劲儿,好不热闹。球打累了,大家改下象棋,个个都是高手,两个人对弈,围着一帮参谋在旁支招,什么盘头马、巡河炮、大刀剜心、弃马十三招等尽在掌握中。时间很快到了七点多钟,这时老金招呼大家在厂门外一家叫裕和小饭店,要点小莱和酒水,大家边吃边喝侃大山,酒足饭饱后,大家似乎还没尽兴,又回到厂报继续战斗,晚上九、十点钟工厂夜深人静,唯见六楼还灯火通明,个个精神饱满。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再回家太晚了,大家各自回办公室裹衣而睡,第二天继续上班。大家都是拖家带口的人,这种活动不可能每天如此,但每天活动依然进行着,活动到九十点钟,大家便乘车回家,我当时住在花园村全总干校,和老金同路,老金到家后,骑自行车把我带回家,夜里路上行人已经很少了,昏黄路灯伴着夜归人。一到家我爱人问我,近来你忙什么,总是加班回来这么晚。我也总是告诉她,领导交办任务,要的急不得不加班,我估计哥几个大都编着这样谎言。
其实大家聚在一起,是对生活中的负面情绪一种宣泄,是对疲惫身心一种抚慰,是对生命中原始天性的张扬和释放,让自己的心情髙兴和开心起来,忘记生活带来的压力,忘记职场上人与人之间勾心斗角,把心灵之窗打开透透气。
我们这支队伍仍不断扩大,陆长友和杨宝逊加入进来。陆长友大家习惯叫小陆,是工厂计划处处长,清华毕业,他担任的工作是工厂生产经营运行核心部门,工作忙,事情多,但常常抽空参加活动,他的乒乓球从小科班出来的,以削球*攻反**见长,动作正规,与老金堪称对手。杨宝逊是我们队伍中的老大哥,长我四岁,人却显得年轻,他是厂炼钢车间调到设备处担任采购组长,人特别义气豪爽。
随着活动不断深入,大家球艺有了长足的进步。一次工会举办全厂乒乓球比赛中,我们这支队伍以机关大楼队名义报名参加了比赛,以老金、小陆、赵刚为主力阵容,过关斩将,杀入最后半决赛,将面对练钢和金工队,这两个队的实力都很强,队员大都是厂乒乓球队的队员。但是老金的高抛发球,小陆下蹲砍式发球和赵钢反手侧上发球让这两个队吃了不少苦头,比分异常接近,最后我们虽然输了,但l却赢得对手的尊重。获得团体比赛第三名。李鹏还为我们参加比赛进行了装备更新。这些业余活动,给沉闷生活带来一抹阳光和乐趣。彼此关系更加密切,友谊也不断地加深。
随着宏观经济形势的变化,企业的经济效益出现了严重下滑,领导班子也进行了更换,经济形势仍没有改观,最后市政府决定工厂划归首钢集团。在企业重大变动中,我们这支业余队伍的活动也就此结束了。哥几个纷纷离开了工厂,各奔前程,老金几经周折最后在中石油北京接待站担任办公室主任;宝逊大哥在某超市担任总经理助理;李鹏调到团市委下的青年宫影视部担任总经理;小陆调到石景山区委从事外贸工作;小段调到首钢总公司审计处;赵刚调到上级公司组织部。只有我仍然留守在工厂,岗位也几经变化。此时让我怅然若失,情落谷底。后来我也被调到工厂上级的机电公司调研室担任主任。但仍然十分怀念哥几个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斗转星移几十年过去了,我们都从工作岗位退下来了,开始过上了退休生活,虽然已过花甲之年,人老了,头发白了,但老哥几个没有忘记在工厂的峥嵘岁月中结下的友谊。老金仍然是老哥几个活动的发动机,不断组织大家在一起欢聚,老段依旧能说会侃,李鹏还是热情如初,宝逊大哥豪爽不减当年,小陆依旧持重沉稳,只是烟抽得更凶了。在聚会中见到了吕岩兄弟,几十年过去了仍然书生气十足,还见到潘小楼,人们习惯叫他楼子,每次聚会只要他在,场面总会热闹无比,总会一轮一轮举杯敬酒,不醉不归的气势让我这个不胜酒力人,也不得多喝上几杯,这时我就会想起辛弃疾那首词: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脑海中浮现当年老哥几个在一起快乐时光,虽然那个92万平米大型一类企业已不复存在了,但我们怎能忘记我们的青春年华献给这片土地上,正是这片土地的缘份,让我结识这帮义气相投的朋友,在未来的岁月中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把那欢乐开心的日子进行到底……。那首耳熟能详的歌声在我的耳畔响起: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我们道路充满阳光,我们的歌声传遍四方,朝着胜利方向向前进,向前进!
2021.5.2


与当年的同事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