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冀鲁边支队朱九武潜伏敌营争取山东高唐顽军起义的经过

抗日战争爆发不久,八路军一二九师先后组织挺进支队和东进纵部,西出太行山,横跨平汉铁路,开赴冀南、鲁西敌后,建立了冀南抗日根据地。继而以*锡联陈**、韩先楚、曾国华为首的七六九团、六八九团、第五支队东渡运河,开辟了以平原五区为中心,以夏津、高唐、禹城、平原、恩县为主要活动区的鲁西北抗日根据地,领导各县的抗日救亡斗争,使鲁西北各县出现了驱日寇、灭汉奸、除匪霸、复失地,一片生动活泼的抗日斗争新局面。“七七”卢沟桥事变后,各种牌号的义勇军、民团武装蜂拥而起,至1937年秋冬,有的已经形成,有的已经有了雏形。这些遍地蓬生的杂牌武装,除少数接受了*产党共**的领导,变成了真正的抗日武装力量之外,大部在一段时间内挂上了国民*党**的招牌,变成了蚕食根据地,残害抗日人民的*动反**武装,或被日本人“招安”,变成日本人的帮凶。  朱九武的家在高唐县官道朱庄村,他有个哥哥叫朱九文,本来是赶马车、拉脚出身的。抗战开始,土匪遍地,为了拒抗土匪的敲诈抢劫,在全村民众的支持下,集中了四十多支民枪,结股自卫,稍有名气。1938年我八路军挺进鲁西北后,率部参加了孙超、彭天琦、*克王**寇同志领导的冀鲁边支队,任特务连连长。朱九武也在他带领下参加了八路军。但朱九文过不惯八路军艰苦抗战、与人民同甘共苦的“清贫”生活,便编造理由,要求回家务农,领导上批准了他的要求。朱九文回家后,日、伪、顽各方对他的威胁很大,他便又拉起了一支有二百多人枪的队伍,并接受了国民*党**杂团团长陈盛堂的高唐二区团长的委任。  朱九武参加了八路军冀鲁边支队后,先在部队工作,以后为了开展地方武装斗争,又调高唐六区任区队长兼锄奸组长。1940年5月初,徐官屯事件后高唐县委书记庞均同志交给他一项特殊任务:要他赶快回家转人地下,争取迅速打进其胞兄朱九文团,把这几百人枪掌握到我*党**手中,以便形势变化、条件许可时拉过来,迅速把这支武装力量改造为抗日反顽的革命武装。  就这样,朱九武一切按照*党**的运筹和安排,离开了战友和同志,单独一人回到家里,开始了长达四年半之久的特殊环境中的战斗生活。  (一)朱九武回家后,能否迅速打进朱文九团,迅速肩负起*党**交代给他的派遣任务,必须过好三“关”。第一“关”是能否使自己按预先编好的回家遁词站住脚,求得乡邻敌友的相信,先“生存”下来,然后才能循序渐进;第二“关”是争取其胞兄朱九文的同情和凉解,允许他到团里“混事”;第三“关”是争取朱团第二把手——副团长刘富成信任、合作和支持。这三“关”中最难的是第一“关”,起步难,突破第一“关”,再前进就具备了基础和条件。  第一“关”。朱九武回家时正处于革命低潮,高唐县全*党**转人地下,疯狂了的国民*党***动反**分子陈盛堂、邓协忱等杂牌武装,在国民*党**山东省第四专区政府、专署和省区保安司令部的指示下,配合日伪汉奸大肆捕杀*产党共**人,全县一片白色恐怖。国民*党**部队也吹嘘高唐、禹城、夏津等地是他们的“模范区”。这时,如其一公开露面——“*产党共**的区队长兼锄奸组长的朱九武潜回家来了”,这风声一传出,立时就有被国民*党***共反**分子捕杀的可能。因之,他回到家的第一步是严密“匿藏”。虽然也乘黑夜经常被庞均同志指定的联络员接出来,到地下*党**员鞠学舜同志家中几次开会,研究斗争形势,但仍不能公开露面。朱九武藏在家中,只有其父母、姐姐知道。那时为了防匪盗,家家晚上要打更,有时他估念父亲年迈,就替他父亲打更守夜,想不到他年轻敲击梆子的声音有力而清脆,其侄子和邻里已听出那不是其父敲出的声音。朱九武只好对乡亲们说:“八路都走了,我吃不了他们的苦,不愿跟着他们才逃回来的,怕八路的人回来抓我,只好躲避一时。”这时已是朱九武回到家中四、五个月以后的事了。幸好,这个阶段真正自动离队逃回家乡的,几乎每村都有。他的遁词自然也能成立,虽然有些人痛恨他这个“逃兵”,说些责备的话,但他无权说出实情。这样,渐渐舆论平息下去。  第二“关”。朱九武的胞兄朱九文当时任国民*党**的区长兼区团长,不常在家。不久,朱九文知道胞弟朱九武已“逃兵”回到家,便责怪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来”,但仍然父兄情怀地说:“既回来,先不要抛头露面,先在家呆着吧,少和外人接近,少谈论国共两*党**和抗日救国的事,看惹出麻烦来,我也照顾不了你。”关于朱九武回家的真实目的,他并没有深究或考问。渐渐地朱九武能出面了,舆论也平息了,朱九文的杂团也“壮大”了一些。一天,朱九武向哥哥提出要到他团里去混一碗饭吃,朱九文因忙于“区上”的事多,无暇顾及队伍,也愿意有个亲信替他去掌管枪杆子,所以就同意了,派朱九武到他团里担任了“军事指导员”这个专为胞弟设的、属于团长代理人的职务。因为朱九武是团长胞弟,所以这个“军事指导员”不仅军事事宜,而且一切方面都可过问,实际上是朱团的实权人物,与副团长刘富成共同治理发展着这个团队。  第三“关”。副团长刘富成是朱家的亲戚朋友,但也是杂顽陈盛堂*派团**来的。所幸好的是,刘富成的岳父是朱九武本家哥哥朱九余。刘富成比朱九武大几岁,学生出身,有文化。抗战前读中学时曾参加过*共中**地下*党**,刘对*党**的政策有称道同情之词,对*党**的高级将领都比较钦敬。他们之间,从阅历、年龄上讲,刘比朱大,成熟老练;但从辈份上讲,刘富成处于“贤倩”地位,朱九武是刘的“叔丈人”。在相处中,朱九武能尊重刘富成,有事多向刘“请教”商量;刘富成也比较尊重朱九武的意见,不以年长“位显”而自傲。所以,朱“逃回”之事,刘富成从来不提。有一次团部政训副主任找朱九武,审查来历,刘富成便替其解围说:“朱九武是个青年学生,吃不了八路的苦开小差回来的,又是朱九文的胞弟,八路方面也不会信任他”。很快,朱九武便与这个“上头”派来的人物密切了关系。  就这样,朱九武“回家”后到朱九文团任职先过了三“关”。  (二)  朱九文团虽然名义上挂上了国民*党**杂牌陈盛堂团的一个区团的招牌,实际上是私有的民团性质的部队。朱九武要在这样一个性质复杂的武装里发挥作用,一旦时机成熟要能把这支部队带得走,只吃“荫功”饭,只靠哥哥的团长头衔、靠是团长胞弟这“二老爷”的身份,是万万完不成*党**交给的任务的。部队内部良莠不齐,藏污纳垢,鱼虾混杂,不以“仁”笼络他们不行,不以“威”镇住他们也不行。当时杂团林立,伪顽混杂,一个区有几种招牌的政权,一个招牌下在一个区拥挤着几个杂团争食掠地,对这些各路“英雄好汉”,不和他们上上下下打通关节也无法立足。*党**的任务在身,迫使朱九武对内外都要十分考究的立身处世,稍有疏忽和不慎,就会给*党**的工作招致重大损失。在“仁”的一面,他不摆架子,和手下人以同胞手足相待,讲义气、守信用,宽宏大度,关心部属的疾苦。特别重要的是手枪班(即“近身卫兵”),不免要任人唯亲,挑选精明可靠的,但也要以义气、正气为重。与各山头的杂团头目,广交朋友,取“义”取“信”互通友好,相互协调,以免相互鲸吞之患。为了在这群乌七八糟的杂团中立足,也要打击对“他”有害的。如王纯修团十分*动反**,*共反**积极,并且还打过朱团的埋伏,造成朱团伤亡。在我军的配合下,朱团袭击了王团一下。其他杂团头目认为朱九武有魄力,非常赞扬。并主动要求与朱友好,朱九武也逢场作戏,扩大“联络”范围。如一次平原杂团刘宝忠之弟刘宝珠请朱吃酒,结果去后,他们摆上黄表香纸蜡烛,在座的还有恩县六区杂团头目尤克功、平原四区大绅士张××,他们要和朱九武“拜把子”、“永结金兰之好”,杂团结成姊妹团,有事相互支援,也欣然同意了。以致人缘不错,初步立稳了脚跟。  治军,必须有“威”和“严”的一面,否则,对外这个团不能生存,对内朱将树立不起自己的威信。朱九武给这支杂牌队伍规定了纪律:不准打家劫舍,不准随意杀人放火,不准盗卖枪支,不准强奸民女,如有违抗胆敢肇事的,一律严加惩办。事也凑巧,朱九武刚宣布了纪律不久,一个士兵公然又去强奸妇女,抢劫财物。受害者找上门来,朱调查清楚了这件事,立即召集部队,亲手处决了这个罪犯,对他属下的部队震动很大,不敢再藐视他宣布的“团”的纪律了。当地群众拍手称快,受害者又找上门来表示感谢。不仅在本团产生了杀一儆百之效,其他杂团也不敢轻视朱团了,都说“有法度才能治军”。又一次,朱九武的亲信手枪班里有一个士兵一天晚上潜回家去,杀了两个人。朱知道被害的是两名地下*党**员后,就立即收了他的枪,*绑捆**起来。经调查属实,当晚朱九武召集全团大会,当众宣布他的罪状,亲手把他枪毙了。有人说:“平时对亲信手枪班最宽厚的朱九武把身边的犯罪分子也枪毙了”,震动了全团,再不敢有人明目张胆地扰民害民了。由于这些措施宽严得当,朱九武在部队中树立了威信,并逐渐掌握了部队。  (三)  朱九武在朱团立足之后,为了更有效地了解日伪汉奸的活动情况,搜集敌人的军政情报,及时送回“娘家”,供县委和活动在恩城、平原一带的我运东大队副大队长马立朝同志掌握敌情,朱分别以投资入股等方式,在恩县城内开了一个鞋店,在平原县城东关开了一个粮店,在恩县六区门吴庄开了一座油坊,在津期店设了一个联络站。这些站点,除津期店是用耿际厚同志的家属作掩护外,其他都是正经八百的买卖人开设的,朱九武是他们的大股东,通过他们为我军弄枪、弄*弹子**、弄药品、弄钱、弄情报。因为朱是“玩枪的”,各杂团都有这种“不规”行动,都要通过各种社会关系,从各种渠道上弄枪、弄*弹子**,所以纵然叫他们秘密办这些事,他们也不会怀疑朱九武是为八路办事的。恩县鞋店的掌柜是朱九武一个熟人,为了更有效地利用这个鞋店,他们在成交合股时就谈判妥了:由这个熟人领东当掌柜,朱出钱股,并派一名管账先生。为此,朱派了*党**派来的交通员耿际厚同志去充任管账。耿际厚是平原五区孔庄人,朱与耿很早就认识。派其到恩县城里之后,又把他妻子从我军控制区的孔庄迁到津期店,成了朱和县委、马立朝同志联系的中转点,有不少同志受到她的保护和掩护。这时,朱九武接到县委通知,得知他的亲信护兵耿安贞是*产党共**员。朱身边有了“二耿”象有了左臂右膀,如虎添翼,再不感到孤独了,遇事有人商量,与县委和马立朝团的联系更加密切及时了。  平原粮店在买*弹子**药品方面起过更重要的作用。这个店的经理叫郭长江,与各界交往很广,能量较大,通过粮店给“朱”从平原、德州、济南购进一批又一批的*药弹**。例如一次朱从特务机关一四一五部队刘心浓手中买回几千发*弹子**。这些*弹子**或药品到朱手以后,有的运回朱团,但大部分及时派其弟弟朱九升、耿安贞和他的亲信护兵鲁文才用自行车送到门吴庄和孔庄,交到我们部队手里。如给马立朝同志送去的*弹子**累计就达一万余发,医疗器械和药品在外。输送*弹子**药品到解放区,门吴庄油坊起过重要作用。津期店地处平、恩、高、夏四县交界地区,耿际厚同志的“家”为传送情报,也起过积极作用。  (四)  没有做过地下工作的人,很难体会在敌营中处人处世的煎熬心理。朱九武是抗日反顽的*产党共**员,但他必须与凶恶的敌人称兄道弟交“朋友”;而对同志和战友,却要以“敌人”来对待。与敌人交“朋友”这关好过,反正为了*党**的工作,为了最后争取、改造和消灭他们。而要把同志当敌人,这关就难过了。强行的忍耐、心理的压抑和刺激,真不是滋味。他是从部队派出做地下工作的,在遇到部队的战友和同志们时,很容易流露真实感情,稍有不慎,就会给整个工作和长远的计划招致损失。为此,朱九武在指挥朱团“讨伐”,抢粮的联合活动中,尽量采取其他杂团认为的“狡猾”的真正的“游而不击”战术。凡知道有我军部队活动的地区他不去,如在夏津、高唐地区活动的马立朝,在禹城、茌平坚持斗争的*克王**寇等同志领导的活跃于运河以东的部队,都与朱订有彼此心照不宣的“攻守同盟”,非迫不得已,他们彼此绝不“接触”,以尽量避免造成自己同志的无谓伤亡。  朱九武的任务是把朱九文团拉到革命队伍中来,但他必须利用自己在敌营任职并握有一定权柄这种有利条件,营救落入敌人虎口的同志。单纯营救被敌人追捕的同志较易处理,如地下*党**员鞠学舜同志,遭恩县日伪军追捕,他知道后,便亲自陪送他到小董庄据点,将其掩护起来,风声过了,又亲自送其出去。而在突然遭遇或在大庭广众下被朱的不知情的部下捕获的同志,他们往往大义凛然,视死不归,骂不绝口,闹得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身份,处理起来却要很费周折。一次朱九武带着日伪军由恩县马王庄去河圈村宿营,在路经陈庄村时,刚进村公所,手枪班长尹世杰向他报告:“抓住一个八路!”他立时训斥尹:“哪有那么多八路,你叫八路吓破胆了,还不赶快把人给我放了!”尹世杰认真地说:“是真的,身上带着八路军的文件。”朱九武听这话,知道事情不好办了,文件已证实这个同志的真实身份,他只好先下命令:“还不把八路赶快给我捆起来,在这里叫唤什么!”人押到朱跟前,他看了这个同志携带的文件,知道是自己的同志无疑了,为了障属下和陈庄村长的耳目,只好“训斥”手枪班长:“人赃俱在,还不准备镐锹,把他拉到河圈村外活埋!”  朱九武带亲信把那位同志拉到河圈西北角的沙土岗后,叫耿安贞给他松了绑,把文件还给那位同志。朱九武向他说:“念我们都是中国人,你赶快走吧,但念我这样处理你是失职,也很危险,我请求你一定要绝对保守秘密,保证我的安全。”那位同志开始是骂不绝口,这时对突如其来的死里逢生又不敢轻易相信,仍然严词揭露朱的“阴谋”。高声喊叫:“要杀就杀,要剐就剐,要活埋就赶快刨坑子,*产党共**人是不怕死的,既被你们汉奸抓住,就不准备生还!”朱九武从内心更加敬佩这位同志视死如归的*产党共**人的气节了,但朱无权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也不能对他的凛然大义加以同志的赞语,只能好言相劝他:“不要说那些了,赶快走吧,我朱九武说了话是算数的,绝对不在你背后下毒手。”但那位同志还是不相信朱这“伪军军官”的保证,万般无奈,朱九武只好向他跪下,“对天盟誓”:“如我有害你之心,不得好死,时间不早了,你赶快走吧!”这时那位同志才看出朱的诚意,从其弟弟九升手中接过文件,侧身也跪在朱身旁说了声:“我们都是中国人,后会有期,望你保重”。朱九武又派耿安贞和弟弟送他一段路才回来。回村后朱宣布把那个八路活埋了。当夜又派耿际厚同志去夏津找马立朝同志,要求马赶快把那位同志调离,以免惹出麻烦。马立朝很快把那位同志转移到其他地区去了。  事也凑巧,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朱九武到区上开会,陈庄村那个村长陈长贵也来了,他有意凑到朱九武身边附在耳边说:“朱指导,那天你在陈庄村抓住活埋的那个八路军,前几天我在那边见到了,没有死,人还活着。”朱九武一听这话立时和他变了脸,厉声训斥他:“你造谣什么,你要胡说八道是要负责任的。”他一见朱九武变了脸色,不敢再申辩了,只好改口说开玩笑,是看错了人。朱九武又警告他:“不要嚼舌头,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才算把这场风波平息下来。  这件事过后不久,朱九武的部下又在恩县辛庄抓到一个小八路,只有十二、三岁,带一支手枪,骑一辆自行车,后椅架上捆着足有一尺半高一大捆印刷品。其中一种的书名叫《谁革命,革谁的命》。这个小同志落入“虎口”后,气宇轩昂、大义凛然。他见朱九武是个当官的,大骂朱是“汉奸、*国卖**贼、日本鬼子的走狗”。这次朱九武身边的人都是可靠的,所以朱只是笑,和颜悦色地说:“你不要骂,哪有那么多的*国卖**贼!”那位小同志立即反驳道:“曲线救国,也是汉奸!”朱九武从这位小同志身上,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力量,看到*党**的事业深入人心。朱九武离开部队后,一直非常想“家”,想早点完成任务,拉着队伍回部队。面对此景,朱自责自己的急躁,正是一种不愿再坚持敌营斗争的懦怯心理,觉得与小同志的气质相比,还有差距。此刻朱九武真想不顾一切把这位小同志抢在怀里,嘉勉他。但是不能,必须克制感情。最后,朱九武把他所带的三种小册子每种留了一本作纪念,然后亲自把他送走。  (五)  八区的陈盛堂是高唐县反革命地主武装实力最强者之一,他担任国民*党**团长后,大肆招兵买马,扩大实力,拉拢人枪,给朱九文这支无名杂牌委了一个区团长的称号。朱这个杂团有个队长叫陈耀泰,是陈盛堂的亲侄子,这叔侄俩,叔暴侄残,侄不义叔不仁,兵戈相见,不共戴天。朱九文归顺陈盛堂不久,陈盛堂给朱团下了一道密令,让秘密把陈耀泰处死,以借刀杀人。他们至亲相残,朱九文是局外人,不愿替陈盛堂杀人,就从中调解,以解他叔侄的家仇宿怨。陈盛堂坚决不听,三令五申要朱九文替他雪恨。朱九文终于在陈盛堂的权势胁迫下,接受了指令,布置了刺杀陈耀泰的计划,时值深秋,他以请吃晚饭为由,宴请陈耀泰。陈耀泰赴约来见,所带的卫兵则由朱九文的护兵以在家庭院里摘红枣吃为由,抱着陈的卫兵往上举,乘机用枪口对住背心,下了全部护兵的枪。这时,预伏在窗外的枪手用驳壳枪对准陈耀泰射击,但枪手枪法不准,一枪没有击中陈耀泰,陈一拳打灭罩子灯,一脚踹烂窗棂,破窗逃走。随后,陈耀泰带上他所控制的七、八十人枪,逃到城里投了日军。伪县长李彩题委任其为高唐二区(即朱九文任国民*党**区长的这个区)的区长兼区团长。发生这件事时,朱九武还在家中藏匿,还没有到朱团任职。当他知道哥哥的做法造成的恶果后,曾婉言批评哥哥不该为陈氏报私仇,得罪了陈耀泰。  陈耀泰受任区长后,经常出城讨伐、扫荡、抢劫民财,惨杀、活埋抗日军民。此害不除,实为高唐人民之大患。朱九武到朱团后,陈耀泰投敌三、四个月了,他说服哥哥朱九文和副团长刘富成,同意相机铲除陈耀泰这股伪军。陈耀泰的副团长叫曲捷清,是个叛徒、特务、国民*党**员,外号曲瞎子。刚好曲母死了,他们估计曲瞎子为其母办丧事的时候,陈耀泰也会去吊唁。于是,朱九武带上三、四十人袭击了曲庄,打了他个措手不及,打死曲瞎子的两名护兵,缴获长短枪四支。因曲瞎子拳术好,有些硬功夫,体魄健壮,在朱九武追击他时,有一个七、八尺宽的巷子,曲在空中纵身一跃而过。朱九武在跳这个巷子时,跌落下来摔断左腿,终于使罪大恶极的曲瞎子逃掉。  朱九文团夜袭曲瞎子,在高唐各杂团中震动很大。有人说打得好;也有人说不该袭其母丧。但一致的结论是:朱九文团是真正抗日的。这一名声的传出,有“得”也有“失”。“得”之是民众的爱护;“失”之是日伪联合对朱团。  结果是,1942年春节前夕,陈耀泰、曲瞎子二贼亲自领着日军山口中队长,结成三百余人的日伪联队,分三路突然包围了官道朱庄。朱九武和哥哥朱九文都驻防外村,朱庄村里没有一兵一卒。日伪军鸣枪开炮(掷弹筒)向村里进攻时,全村男女老幼鸣锣击鼓,一齐拿起了红樱枪,大刀片、菜刀和少数*榴弹手**,进行了英勇顽强的抵抗。在同敌人的肉搏中,杀死日伪军十多人,但朱九武的父亲朱友堂、刘富成的岳父朱九余、朱的护兵鲁文才的父亲鲁其俊等十余人惨死于日伪军的*刀刺**之下。敌人占领朱庄后,将全村的房屋、财产烧成一片焦土,朱庄人民在抗日斗争中,谱写了一曲悲壮、威武的战歌。  朱庄遭血洗,朱的父亲和其他乡亲壮烈殉国。这是国仇、民族仇,但朱九文却认为是源于为陈盛堂*仇报**而招致,本寄希望于陈盛堂的嘉奖、同情和感谢。但陈盛堂却和伪县长李彩题串通一气,指令朱团“化整为零”,“以免被日伪军消灭”,企图以这些借口解散朱团。朱九武看出陈盛堂这一阴谋后,向哥哥陈述。朱九文不愿和陈盛堂见面,朱九武便同刘富成一块去“晋见”陈盛堂,“请求”移防外地,以“减轻团长供给负担”为名,“求”其收回朱团“化整为零”的成命。陈盛堂既还挂着“抗日”的招牌,不便反对朱团到外县去抗日的请求。这样,朱团被迫离开高唐北移到恩县吕井开辟新防区。朱团在高唐的旧防区即被陈耀泰、曲瞎子占领。从此朱团与陈脱离了关系。  1943年春,朱团移防恩县以后,斗争形势继续恶化,许多挂着国民*党**招牌的杂团,纷纷当了伪军。坚决不改旗号的李维魁,被日本人消灭了。这时恩县伪县长王化三向朱九文招手。王化三,抗战初期曾是范筑先将军指挥下的第三十四支队的司令;不久降日,当了伪恩县县长。朱九文与王化三不认识,王化三就通过已降日的区团长纪希文和恩县警察所长孟宜萓来争取朱九文同去“曲线救国”当汉奸。朱九武得知这一消息后,先作好了刘富成的工作,又让他带着自己的委托,去做胞兄朱九文的工作。但朱九文说:“陈盛堂欺骗了我们,高唐不能呆了我们来到人地两疏的恩县,这里是日伪势力‘强盛’的地盘,如不走王化三、陈耀泰、纪希文的道路(指当汉奸),就必然走李维魁的道路(指被消灭)。我并非忘记了杀父之仇,而实在是处境艰难。”这时,县委也指示朱九武要完整地保存朱团,以待反正的时机。终于朱团也改换了招牌。  (六)  朱九武打入敌营后,最初只受县委书记庞均同志单线领导。随着鲁西北斗争形势的逐日好转,在鲁西北坚持斗争的马立朝、*克王**寇和胡永昌等同志领导的武装力量也都活跃起来。朱九文团先在高唐、后转恩县。盘踞区地处高、夏、恩、平四县之边,和抗日武装部队的接触逐日多起来。这些领导同志知道了朱九武的身份和任务后,总是积极主动地支持配合、指导他的工作,特别是马立朝同志对他教育、指导和帮助最多也最及时。不只是朱九武从顽伪方面给马那里送去了情报、*弹子**、药品,马立朝也经常把敌伪顽的情报通知朱九武,使其目明耳聪,及时了解敌我双方的斗争形势。不仅如此,马立朝还为朱九武的安全和加强朱团的实力地位,亲自批拨给朱九武轻机枪一挺、长短枪十多支。  不管在陈盛堂那边,还是投了王化三,朱团从来不主动攻击我军部队,我军也从不主动攻击朱团。所以各杂团攻击朱团的谣言甚多,说“朱九武通八路”、“与八路是真正的游而不击”。  有如下两件事,是朱九武永远忘怀不了的。  一个是朱团在顽军陈团时,陈盛堂召集属下各杂团到*克王**寇同志活动区的禹城、茌平一带去抢粮。其中以实力最强的李连祥团为主,包括云茂才、吴春阳、朱九文团在内。这次行动陈盛堂搞突袭调集,朱团事先不知道,无法及时报告上级通知我们部队,只有依附陈盛堂“出征”。当前进到禹城八区时,进犯顽军与*克王**寇团接上火,王团迅速派李国军同志领导的一个连迂回到朱团背后包抄。顽军腹背被王团夹击,又正处在河沟一片盐碱开阔地段,朱九武乘机下令他指挥的一个连向八路缴枪,也迫使陈盛堂另一个半连缴了械。*克王**寇同志听说俘虏了朱九文团的人,一见到李国军连长的面就问:“朱九武来了没有?”李国军反问团长:“客人给你请来了,你怎么招待吧?”这次会见是“久别重逢”,老战友关切爱护之情溢于言表。是日下午八点,李国军陪着朱九武见到了老*长首***克王**寇同志。王团长一见到朱九武,就握住手不放,激情地问道:“怎么样,是还走呢,是留下来?”朱九武说:“一切听从组织上的分配和安排。”*克王**寇说:“先谈谈朱团的情况吧!”当朱九武向*克王**寇同志汇报了朱团、陈盛堂团和周围各杂团的情况后,*克王**寇坚定地说:“回,立即回去,一定要牢牢把朱九文团这四百多人枪掌握在我*党**手里,等待时机成熟,把这支杂顽武装拉回来。”朱九武问老*长首**:“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呢?”*克王**寇说:“一切听候县委和地委敌工部长庞均同志对你的指令和安排。”*克王**寇还专门给朱包了饺子,是晚就派团部侦察参谋赵毅民同志带两名侦察员送朱九武“逃回”了朱团。  另一件事是朱团到恩县吕井的事。  朱团到恩县吕井,虽然不久就受王化三“招安”,当了伪军。但王化三并不相信朱团,说:“朱九文团不可靠。”想动武消灭又有些畏怯,就巧生妙计,下了一道调朱九文任武城区长的命令。武城是我八路军力量较强的地区,实际上在我民主政权控制之下。显然,王化三是想“一箭双雕”,即借八路军之刀替他除患,又用朱九文团去给他扩大进犯抗日区域的“战果”。朱九武陈述了自己的看法后,朱九文说:“我们在王化三的卵翼之下,不从就是违抗;如果得罪了王化三,我们再到哪里去?”主张“明知是井,也要向里跳。”朱九武再三陈词,最后朱九文同意朱九武不随他去,任其挑选精良*器武**和可靠的亲信,“化整为零”,把枪支匿藏起来,把人员分散暂且回家。朱九文只带了二百多人枪去“走马上任”。但是他只到恩县旧城就被滞留住,不能再前进,只好当“*亡流**区长”,客居旧城。旧城村中有一条公路,路南驻王化三伪军一个中队,路北驻伪警察*狗黑**子二十多人。朱团就客居路北,以加强伪警察的防务。  这时,朱九武亲自回到马立朝那里,与其商量解救朱九文的办法。朱提出的方案得到马立朝同志的支持和批准,马便通知我军部队把平原四区让出来,特别要保证朱九武带队从旧城回平原四区大张庄刘宝珠据点间的沿途“安全”,以免同我八路军遭遇,双方发生误会。这样,朱九武就独自骑自行车,到了旧城。借口家中有事,先送朱九文去大张庄“盟弟”刘宝珠那里。一切依计而行,开始朱九武与伪警察所的头目打牌“取乐”。以朱掷牌于地为信号,朱团的二百人对付伪警察,轻而易举就把伪警察*绑捆**起来。伪警察头目企图反抗,朱九武郑重告诉他们:“电话线已割断了,寨墙上都是我们的人,你们不老实,就休怪我朱九武不给面子。”朱还告诉他们:“待部队撤走半小时以后,你们才可以鸣枪报警。如果不信守我规定的时间,以后我就把你们消灭掉,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伪警察完全应允了。朱九武带上朱团的全部人枪并新缴获伪警察的二十支枪,沿途安全、顺利、毫无阻挡地撤到刘宝珠那里。第二天上午,朱团到了平原四区大张庄,朱九文和刘宝珠正焦躁不安地盼等着,唯恐行事不利或在途中被八路拦阻了。  王化三借刀杀人、坐收渔人之利的计划落了空,又得罪了朱团,就三番五次派纪希文、孟宜萓等说客来疏通,还派他的代表带着礼品到大张庄来慰问朱九文,承认调朱团去武城处置不当,欢迎再进吕井驻防。只要求发还旧城伪警察*器武**,以解怨仇,成全孟宜萓的面子。朱九武只挑选了八、九支次枪退给他们。他们仍要求“全部退还”。朱说这就是“全部”。他们只好接受这条件。朱九文团又胜利返回吕井旧防区。  这件事在恩县震动很大,王化三再不敢任意糟蹋朱九文团了。但是这件漂亮的“以进为退”的自卫仗,如果不是经过*党**的支持,朱九文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党**要保存这支武装力量的完整不被国民*党**杂团和其他伪军吃掉,是花费了心血的。  (七)  恩县六区小董庄伸进游击区六、七里路,位置比较重要,几个伪杂都觊觎它,想到那里修据点,扩大他们的地盘。朱九武亲自去会见马立朝同志,商量是否早点由朱团先下手,以控制在我们自己的人手里。马支持朱九武的意见。朱九武说:“但是有一个问题:别的杂团修碉堡,经常遭到我军的打击,如果我修,部队不来打一打,那不是宣布我私通八路了?”马立朝同志开玩笑地说:“你朱九武给我送来多少*弹子**?我的*弹子**都要用到日伪汉奸头上。”朱九武说:“咱们的部队不打我一下,我去那边更不好处啊!”马立朝一本正经说:“办法自己去想,困难自己去克服。”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弹子**浪费。”  在马立朝同志的启发下,朱九武终于想出了自我克服“困难”的办法:叫耿际厚带领耿安贞、朱九升、鲁文才等亲信,假扮成“八路军”趁夜晚“攻打”小董庄正在修建中的据点,朱团连续“击退”了“敌人”的进攻,连连向王化三报告“战果”。很快修成了董庄据点,其他杂团也不敢肆无忌惮地攻击“朱九武通八路了。”  朱团从旧城回吕井不久,朱九武带一个连从邱小李庄移防到阚庄。还没进村,尖兵报告在村口大庙前有便衣行动。朱九武猜想可能是自己的部队,便立即下令朱团后撤。但我军部队已从正面村里冲出来开火,手枪班的鲁文才被打死。朱手下的人立即还击,双方都有伤亡。朱九武当机立断迅速设法撤出战斗。战斗结束,朱亲自督促给鲁文才买好棺新被,华服装殓。  是夜朱九武赶到马团长那里,向不幸死难的同志致哀悼之意。在朱没去之前,我军缴获了鲁文才佩带的手枪,这支驳壳枪是马立朝使用过、又转赠朱九武的。所以当那支手枪一出现在马团长面前时,他就流了泪,痛苦异常地说:“朱九武同志被打死了!”及至午夜朱九武来到马立朝跟前时,他悲喜交加地说:“九武同志,你不要难过,我知道你还活着,大家就放心了。”朱说是来接受组织处分的。马立朝同志说:“都怪消息不灵,不能怨你。”听马立朝这样说,朱九武更难过了。说道:“半路遭遇,不能怨咱们的部队,我在那边,责任在我身上。”当马立朝知道朱团遇难的就是曾多次给马送过*药弹**的鲁文才时,异常难过地说:“这个青年人回到革命队伍里来,一定是个勇敢的好同志,他为抗日救国做了不少工作,我们应该永久怀念他。”  虽然这次遭遇战,死伤的都是为抗日救国效力的同志和进步青年,实属不该。但一切事物无不具有二重性,马立朝同志一再说:“这也好,愈打,你在那边的‘地位’愈巩固,可以消除敌人对你的怀疑。”当晚朱九武返回朱团。第二天给鲁文才隆重办了丧事,以扩大朱团“打过”八路军的政治影响,并向王化三报告了朱团“讨伐”的战果。朱团很好地利用了这个痛心的事件,反击了敌营密报朱九武勾结八路的“谣言”。  (八)  随着抗日斗争的深入发展,从1944年开始,我各解放区军民在*党**中央发布的“削弱敌寇,发展我军,缩小敌占区,扩大解放区”的指令下,开始了局部*攻反**。我鲁西北地区的抗日军民也积极出击,不断拔除敌人据点,扩大解放区,相继成立和恢复民主政权。就在这时,地委敌工部长庞均同志亲自召见朱九武,指示朱团放弃地处高、夏、恩、平四县交通要道上的津期店据点,以利我抗日部队的运动。朱九武立即执行地、县委的指示,迅速从津期店撤出朱团。1945年6月27日庞均同志再次召朱九武去他的驻地,向其传达地、县委要求迅速把朱九文拉回解放区的决定。庞均同志问需要多长时间?朱九武说保证在七天内做好反正起义的准备工作。这时,朱团的全部人枪已完全控制在朱九武的手里,把这支伪杂武装拉回自己的部队里去,朱有较成熟的把握。但重要的是对其胞兄朱九文怎么办?是撇下他不管呢,还是首先把他的工作做好,争取他再次参加八路军?庞均同志从*战统**工作和我*党**一贯关心曾与我合作过人士的大局出发,坚定不移地指示朱九武必须充分做好朱九文来归的工作。就朱九武个人来说,不仅与他有兄弟手足之情,不能把他丢给敌人代己受过,就朱九文与*党**的关系来讲,他对胞弟“逃回”家没有追究一句,而对胞弟到朱团后的一切与我*党**我军的接触活动,他也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没有责备或阻难过。朱九武作为*党**派遣争取他的代表,*党**的政策也不容许朱九武把像朱九文这样与我*党**“合作”(不管他有意或无意也好)过的人丢下不管。所以,朱九武接受庞均同志的指示后,返回朱团的第一件事就是做争取朱九文同意“带队”起义反正的工作。  朱九武回到朱团,第一次和胞兄朱九文谈过意见后,他慨然同意四天内把部队拉到解放区。但到第二天,却变了卦,要求与朱九武分“家”,任其挑选精良人枪带回八路那边去,他却要坚持去恩县城里躲藏。他为了说服胞弟朱九武,请来一位“德高望重”的于八爷,来担保他进城后安全。哪知这位对我*党**政策深表过钦佩的于八爷却对他说:“城里人是不讲信用的,你应该听九武的话,不能进城去。”这样,朱九文又同意了率队起义的要求。  朱九武把争取朱九文的情况,派联络员汇报给庞均同志,言定四天之内(即7月1日)拉回部队。庞均同志派联络员来到朱团的驻地胡庄,以便及时联络,并具体研究迎接朱团反正后开赴解放区的事宜。  谁知到了第四天,一天内,朱九文又变卦四次,坚决不跟着胞弟朱九武走。朱九武向他哭诉:“念兄弟之情,请你陪我这一次。上一次(指1938年初他们共同参军)不是你带我参加八路的吗?”朱九文耍起了赖皮对胞弟朱九武说:“你带上八路军来攻打我,我也不投降。”  朱九武看他主意已定。这是最后一天了,就向副团长刘富成说了实话,请求合作,去做胞兄朱九文的工作。刘富成说了个口干舌燥,可朱九文仍无回心转意。  朱九武又做*嫂嫂**的工作。其嫂是一位深明大义、头脑清醒的人。完全支持朱九武,帮其规劝丈夫要重手足情,听兄弟的话走光明道。朱九文仍以“妇人之见”来训斥。*嫂嫂**恳切明快地说:“兄弟,咱们全家走,把你哥哥一人丢在这里,*嫂嫂**带上两个闺女听你的,跟你一块走!”这样,朱九文才最后表示不再反悔,同意率部起义。朱九武立即飞车回到胡庄,请联络员最后向庞均报捷。  7月1日,朱九武去吕井,把全团人员召集起来讲话:“我向大家宣布一件大事,经朱九文团长、刘富成副团长和我共同研究决定,我们这个团从今天起宣布弃暗投明,举行反正起义,参加到八路*队军**伍里去!……”  全体人员中无一人起来骚事或反抗。  地委派恩县独立团许团长和胡永昌政委带部队到离吕井三里路的陈营村迎接朱团。为了解除朱九文的疑虑,7月1日,许团长和胡政委没带一个警卫,又亲自到吕井拜会朱九文。当天朱九武、朱九文带领全部人枪、马匹、*药弹**、撤出吕井,向解放区开进。部队拉到肖里长屯,庞均等*长首**带领解放区军民夹道欢迎朱团。两天后,又在新盛店召开隆重盛大的欢迎会,冀鲁豫六分区*华清刘**副政委在会上发表热情洋溢的欢迎词,讲了抗日*攻反**的斗争形势,并宣布命名这个团为“冀鲁豫军区第六军分区(因驻地夏津亦称夏津军分区)特务团”,任命朱九武为团长,*党**派蒋怀玉同志为政治委员。  十天后,朱九武和蒋怀玉政委率部参加了攻打辛桥敌据点,围歼汉奸王纯修杂团的作战。由于朱团和王纯修之间有所谓“宿怨”,当敌人弄清由朱九武带领原朱团人马参加这次作战时,王纯修怀着“新仇旧恨”,宣称朱九武是杂牌不是真八路、战斗力不强,组织敢死队于黄昏之后猛烈攻击朱团驻地,企图从朱团打开缺口,杀退我军的进攻。一度,朱团被王纯修部包围,形势极为严峻,大有敌人想把朱团一口吃掉之势。在这种态势下,朱九武当机立断,也组织了精干兵力,把蒋政委交给其弟朱九升排长警卫,自己带上几十人,迂回到敌人背后,端着*刀刺**,和敌人*刃白**格斗。一场肉搏下来,刺死敌人十多人,缴获轻机枪一挺,步枪十多支,终于杀退了王纯修的敢死队,最后配合兄弟部队,消灭了王纯修一部,解放了辛桥。  再后,这个团奉命调回高唐,参加了消灭高唐各杂团和拔除敌伪据点的战斗,为对日作战的最后*攻反**贡献了力量。解放战争中,这个团升为正规军,编入晋冀鲁豫*战野**军第二纵队,参加了*倒打**蒋介石、解放全中国的伟大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