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易怀旧”,这话一点不假。如今,年已古稀,思乡之情愈发浓烈,尤其对我的母校——杞县五中的思念。
杞县五中,位居县城西堤外沿,坐南朝北,面临通向古城开封的官道。学校对面是广阔的庄稼地.西边紧傍护城堤。堤上长满了小树,那是我课外阅读的圣地。一进校门,是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左边是绿色的园林,右边是开阔的操场。再向南去便是南北两排整齐划一的青砖红瓦教室。每排教室前边都种有绒花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花香益人。当时能在这样优美的校园中读书学习,实乃一种幸运。虽然在此学习仅仅三年,然而她却给我留下了五彩斑斓的记忆:难忘的时代大潮,可歌可颂的良师益友,道德缺失的人事风波等。她不仅给了我丰富的文化知识,而且给了我可贵的精神财富,为我后来的人生道路铺下了坚实的基石。
在老师当中,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当然是我们的班主任黄慧清老师。虽然她只比我大四岁,在多年的书信往来中她都称我培新妹妹,但是她那种关爱学生,诲人不倦,平等待人,风格时尚的师德,却使我十分敬佩,至今不忘。在语文老师刘克洞潜移默化地影响下,我特别喜欢语文,并立志将来做一名文学家。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我的一篇作文竟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风波。那是1959年我读高中二年级的时候,我在我的作文《一本书对我的教育》里,真实地描述了苏联作家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名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对我的感化和教育,我是如何面对困难永往直前的。这篇作文也许真的写得不错,得到刘老师的赞赏,并作为范文在课堂上公开朗读和点评。不料,课后竟有一个同学公然散布说我利用华丽的词藻*化丑**社会主义。也许是我在文中写了一些现实生活中的困难,在当时政治掛帅的年代,学生的思想都是敏感激进的,于是大字报铺天盖地而来,对我展开严厉的批评,校长也在全校师生大会上对我进行不点名的批评。当时我敢怒不敢言,有理无处说,心里充满了忧愤与不安。就在我孤独无奈的时候,教导处韦传祥主任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详细地询问了我这篇作文的来龙去脉。当他听完我真诚地诉说后,十分严肃地告诫我说:“以后写文章一定要注意,用词一定要准确。”听完他的话,我立刻意识到韦主任虽然态度严肃,但却都是从爱护学生出发,从教育入手,完全是一片好意。想到这里,我无限感激,感动,眼里涌出了泪水。这一幕,我将终生难忘。
1961年秋天,我高中毕业,与本校五位男同学一起被特招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当时作为全县唯一被特招的女学生,并将成为一名女军官,我确实感到无上光荣。学校领导、老师和同学也都十分高兴。王传训书记、史绍周副校长、韦传祥主任,黄惠清老师和不少同学(同班的,不同班的,男的,女的)都赠我照片,作为我参军的礼物。这些珍贵的照片,我至今保存完好。时光吹老了容颜,却吹不走我的思念。每到教师节来临,我都情不自禁地更加感念母校和老师。他们的身影或清晰或模糊地浮现在我的眼前,他们的声音或清朗或含混地鸣响在我的耳际。他们都是我的恩人。如果没有他们的阳光照耀,如果没有他们的雨露滋润,就不会有我的今天。我虽然没有长成参天大树,成为国家的栋梁,但是也有枝有节,成了一颗至今未衰的长青小树。我真诚地感谢他们对我的培养和教育。不论他们在天上或者在人间,我都向他们致以崇高的敬礼并衷心地道一声:“老师,辛苦了,谢谢您!”
魂牵梦绕昔日景, 老师恩泽贮心中。
今睹一派新气象, 母校明珠灿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