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我被*铐手**想得发疯 离肆虐的新冠疫情过去已...

那夜,我被"*铐手**"想得发疯

离肆虐的新冠疫情过去已整整一年了,每每回想起来,仍觉诚慌诚恐,心有余悸,灵魂震颤。毫不夸张的说,三年疫情,大多数人的印象里只有放下工作,呆在家里,不敢出门,除了做核酸还是做核酸,小区封闭,车辆禁止通行,的的确确,考验了一下国人的忍耐力有多强,也为祖国上下十四亿人与病魔的顽强抗争感到由衷的庆幸,最终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去年的国庆前夕,恐怖的阴云浓罩着大地,天空中夹杂着雪花,儿子从学校打来电话,学校放假了,要让学生马上离校。所有的公交车辆停止运营。儿子联系到一辆出租车,七十多公里的路程,三百元路费。也不管那么多了,我让儿子回来,在焦急的等待中他回来了,在高速路的出口进行登记,但有一条规定:家里只能住一人,那怕你的亲爹亲妈都不行,儿子进到小区后,已是冻得瑟瑟发抖,那怎么办呢?我陷入了无限的踌躇中,现在我家里就两个人,都做过核酸,显示阴性,就这也不行,社区的电话又一次打过来,要儿子统计家里的人数,我对儿子说,咱们一人住一间屋,不行吗,儿子说:必须是一个人,要么改签,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他说家里有两口人,就必须在登记的地方,重新把家里的人员核实清楚,不能住在一起。我真的犯懵了,这到底是疫情还是人为,把人都逼成疯子了。稍顿了会儿,我对儿子说,改签就改签吧,咱做人不能说谎,正义逼着我和儿子做出决定,寒风中,儿子又折返回去到来时登记的地方做了改签,言下之意是房间里只能住一个人,要么是我,要么是我儿子,看着儿子被冻得发紫的嘴唇,我流下了无奈的泪水,不管怎样,我不能让儿子睡在大街上,那一刻,我的心里非常难过,晚上难道要睡过道,这时侯,大脑里变得空洞和恍惚,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时侯,如果我犯了法,有一双锃亮的*铐手**把我铐起来,有多好,既用不着为家里不能住而发愁,也不为吃饭操心了,多美的差事呀。我被"*铐手**"想得发疯,可是,这个梦很快就破碎了,我既没犯法,又没打人,我是一个合格的公民,我的一言一行都在履行着人生的真诚,组织怎么会抓我呢,这不是笑话吗?父子俩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一个好办法,怎么办?社区那边打电话要核实了。我违心的做了一个决定,就说一个人住。我成了一个撒谎的父亲,在儿子面前我就这样放下自尊,一辈子教儿子如何做人,如今我却坦坦荡荡的撒谎,迫于巨大的压力不得不向现实面前投降了。说谎的事我承担了,也只有这样才能躲过今夜无处安放的身心,事实上,那种不坦诚的煎熬胜过万箭穿心,这一夜,我和孩子一人睡一个房间,却象隔着阴阳两界,事实上两个人都为今夜的舞弊感到慌恐,万一社区知道了怎么办?这一夜,我和孩子都没有休息好,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孩子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有人敲门了,我再次做出了丧心病狂的决定,我示意不要开门,肯定是社区的要来核实了,查一下不要紧,关键是明天住那吃那成了问题,索性做个懒皮不开门,你能把我吃了不成?我和儿子面面相觑,面露难色,我知道在儿子心里,我的人设彻底崩塌了,眼前的父亲竞然耍起了流氓,不给做流动工作的人员开门,但他也知道开门的后果有多严重。门敲了几下不见开,工作人员气急败坏的走了,可是房间里依旧变得鸭雀无声,怕有一丝的响动就会招来大祸。我羞惭于在孩子面前说谎,也为成功躲过一劫而欣慰。担心的是这件事如果持续下去,谎言还是迟早会被拆穿的。所幸,下午就看见有人在院子里走动,我战战兢兢的下楼窥探,噢,这一切都结束了,小区也解封了,核酸也不做了,真正属于每个人的自由到来了,人们出门虽然还戴着口罩,那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没有疫情的日子,人们心里乐开了花。街上恢复了正常的秩序,城市又回到往日的烟火气息。

只是说谎埋下的种子,让我在我儿子面前久久抬不起头来,这件事永远成了心中的一个结,一个没有公开的污点,任凭怎么擦也擦不掉,苦苦的折磨着我。忽然想起恩格斯说过的一句话:人在灾难面前,学到的要比平时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