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经证释》 原文
二、釋彖
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
宣圣讲义
此蹇卦彖辞也。蹇以坎艮合。而用本于坤。坎后天代坤。艮与坤易位。故二卦皆取坤用。坎在北。艮在东北。所居之地。非所行之方。故利西南。不利东北。与坤西南得朋。东北丧朋相应。坤之得丧。以其助也。蹇之利否。以其通也。助在于道。通在于行。二者微异。而大旨不殊。蹇原多阻。而西南仍可畅行。由五方言。西为金。南属火。金火二者。为岁之夏秋。蹇之坎水也。艮土也。水能胜火。土则生金。故为利。若东北则反是。东木地司春。北水乡主冬。二者陽之潜而稚。生之薄而疏。土畏木。则艮所不宜。水仇火。则坎所不喜。坤之丧朋。亦正以此。利害既判。行止斯明。方宜既明。德用斯见。蹇难也。非承平之日。康坦之途。其必有所择也。明矣。此彖辞首揭二语。以示世之用蹇者。夫利害者。行止所关。而卦用有宾主之别。利于此者害于彼。宜于主者妨于宾。彖辞举其要而已。利见大人句。首见于乾。九二九五。皆有是占。而九二非正位。故称见龙在田。九五正位乘时。故称飞龙在天。蹇之大人。亦指九五一爻。以得全卦正位也。即坎之中爻。坎虽代坤。中藏乾陽。乃代生化之全。蹇以九五。正位当时。下应六二。内外同正。上下交孚。故占利见大人。既有大人乐于接见。又获晋见大人之时。此所以称为利也。然见者自见。非我即大人也。九五虽乾爻。而卦非乾也。六二在内。实秉坤德。故称贞吉。与坤辞安贞吉一义。以蹇之时。多难之日。非得志之际。畅行之辰。观首二句。即知其不宜妄动。而必慎默。不可轻举。而必安详。贞吉二字。明其必守贞而后吉。贞以自淑。则蹇无害于行。贞以自持。则时有得于止。乾坤四德。贞居末焉。如岁之冬。如物之潜。安静不渝。坚固自全。是谓坤德。蹇所师焉。彖辞数句。已概蹇卦全体大用。而教世人有所去取耳。
宗主附注
蹇与解为往来卦。而与睽为反对卦。解与家人反对。故四卦为一大往来。按先天八卦方位。艮对兑。巽对震。坎对离。风火家人对雷水解。火泽睽对水山蹇。而卦爻则家人与睽往来。蹇与解往来。实皆相对也。以四卦皆成于坎离。中皆互既未济。合之即水火不相射之象。风与火。雷与水。为一陰一陽。变成两卦。火与泽。水与山亦然。总不外离坎也。离坎后天代乾坤。得离用者本乎乾。得坎用者本乎坤。此家人睽以离而同乾。蹇解以坎而类坤。乾坤在后天。仍离坎为主。是此四卦。与既未济固通。与泰否亦近。如睽蹇则似否。家人解则似泰。否蹇也。隔也。睽亦隔也。蹇亦塞也。不通不调也。睽以二女不调而乖。蹇以两男不通而难。其用极相类。皆与否应。否之不通。天也。睽蹇则人尸（似为“为”字，当否？）之。何也。以坎离为人卦。而山泽原通气。通而不通。岂非人之咎乎。周易下经。均以人道为主。人道至家人备矣。而其变也。乃成睽蹇。为失其中和之德。戾乎性命之正耳。火不得其位。则燎原之灾。水不适其居。则灭顶之害。此睽与蹇之所以成也。而人道有损焉。人道者。人为之主。或吉或凶。人自致之。或利或否。人自至焉。故两卦占辞皆互见也。吉利者。智者所为。凶祸者。昧者所触。习易者可就爻辞参之。
《项安世〈玩辞〉》
蹇
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
【释名】：
坎主背，艮象虎，骑虎难下，进退维谷，蹇之象也。
坎水也，艮止也，水欲流山自下阻之，困于身行，亦蹇之象也。
坎难也、险也，艮艰也、阻也，离明也、正也，艰难险阻森前，光明贞正收藏于心，蹇之体也。
坎主难，离类明，艮象家邦，家贫出孝子，国难显忠臣，蹇之用也。
《诗·白华》云：“天步艰难，之子不犹。”蹇之辞也。
坎主病，艮象踮脚，足病则跛，跛则难行，坎寒艮足，蹇之字也。
《释名》云：“蹇，跛蹇也，病不能执事役也。”蹇者，涵艰难、困穷、跛足、驽马、迟钝、傲慢诸义也。
【玩辞】：
蹇卦，利于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之德，正固吉祥。
西南坤方，大道平易，水地亲比，所以利也。东北艮地，山路崎岖，水不润上，故不利也。
老子曰：“大道甚夷，而民甚好径。”是故，蹇难之时方见大人之德也。当蹇之时，唯大人能守正以济时艰，然后吉也。
孔子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利见大人之谓也。
盖济蹇者贵于能止，又不可终于止也；处险者利于进，而不可失其正也。
西南者，金火交战，阴气之始，当退之位也。
东北者，水木相亲，阳气之始，当进之位也。
利西南，不利东北者，不为天下先也。
明·袁宏道《满井游记》云：“红装而蹇者，亦时时有。”
注：“蹇，骑驴。”坎为背，艮为牛、为驴，故蹇亦有骑牛或骑驴之义也。
骑驴者，欲隐也，清贫、悠闲、风雅之几也。
骑牛者，欲迟也，脱俗、逍遥、布衣之征也。
骑马者，欲疾也，得意、庙堂、缙绅之象也。诗人骑驴，艮土主诗也。仙人骑牛，坤象无为也。仕人骑马，乾类庙堂也。
【观象】：
初四互蹇，进亦难，退亦难，难中有难，蹇之时也。
二五互未济，火水未济，上下不亲，内外睽违，而蹇难生也。
三上互既济，六爻贞正，不失其守，大人所以济蹇之道也。
初五互旅，家穷者亲寡，睽孤者蹇难，处蹇者贵止，不止则或生焚巢丧牛之祸也。
二上互坎，坎者，险且厉，王公设险以守国也。蹇者，难且艰，大人济蹇以正邦也。
对体曰睽，睽违于人者必孤，乖张于事者必难，男女睽于家，君臣蹇于国，合睽之道以柔应刚，济蹇之道以刚应柔。是故，家国之道同，而所以治家国之道亦同也，其所不同者，内外之分，恩义之别也。
反体曰解，蹇者，宜来而不宜往也；解者，或可以有往，而终以来复为安者也。体相反，义相近而略存异也。
【序卦】：
“乖必有难，故受之以蹇。蹇者，难也。”
内外不交谓之睽违，上下不济谓之蹇难，睽违则难生，此蹇所以次睽也。
【杂卦】：
“蹇，难也。”
坎险也，艮阻也，前有危厉，后有险阻，进退维谷，所以难也。
屯蹇困谓三大难卦：
屯，动乎险中，难犹可济也。
蹇，止于险中，难未可犯也。
蹇，足不能进，行之难也。
困，言不能信，身之难也。
屯者，时之艰也。
蹇者，势之艰也。
困者，道之艰也。
致命遂志，所以济困也。
反身修德，所以济蹇也。
经纶宰制，所以济屯也。
彖辞皆曰「贞」，盖济难之道，贵以正也。
【卦变】：
二之五，观变蹇，九五主卦，大蹇朋来，以中节也。
《高岛易断》
水山蹇
《序卦传》曰：“睽者，乖也。乖必有难，故受之以蹇。蹇，难也。”
《蹇》与《睽》不相对而适相似：《离》在上，《兑》在下，泽欲润而火自上燥之，用相反也，故为《睽》；
《坎》在上，《艮》在下，水欲流而山自下止之，用相阻也，故为《蹇》。此《蹇》之所以继《睽》也。
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
《坎》位北，《艮》位东北，天气由北而东，而南，而西；日月出于东，没于西，天之行也。卦体内《艮》外《坎》，自东而北，逆天而行，是以为《蹇》。
《蹇》自《睽》来，《艮》《坎》位在东北，《兑》《离》位在西南，就东北之本位，则难上加难，故“不利”，就西南，是《睽》位，则可以济难，故“利”。且东北而西南为顺天，顺天者必利。
“大人”，即《离》明继照之大人也，明足济《蹇》，故“利见”。道得其贞，吉无不利。
《周易注疏》
艮下坎上。
蹇：利西南，不利东北。
【注】
西南，地也，东北，山也。以难之平则难解，以难之山则道穷。
【疏】
正义曰：“蹇”，难也。有险在前，畏而不进，故称为“蹇”。西南险位，平易之方。东北险位，阻碍之所。世道多难，率物以適平易，则蹇难可解。若入於险阻，则弥加拥塞。去就之宜，理须如此，故曰“蹇，利西南不利东北”也。
利见大人。往则济也。
【疏】
正义曰：能济众难，惟有大德之人，故曰“利见大人”，
贞吉。爻皆当位，
【注】
各履其正，居难履正，正邦之道也。
正道未否，难由正济，故“贞吉”也。遇难失正，吉可得乎？
【疏】
正义曰：居难之时，若不守正而行其邪道，虽见大人，亦不得吉，故曰“贞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