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森森,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从来,她都知道先发制人。
她能敏感地感受到他的情绪,然后用她从不失手的‘绝技’一点一点侵蚀他的愤怒。
林景森背脊僵硬,握着水杯的手指暗暗用力。
她不会知道,在他得知她溺水之后那如遭雷击失去重心地慌张不安,她不会知道,他一路踩死油门,在赶过来的路程当中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林景森还是没说话,在怀里的人儿抱住他的力道渐渐松懈下来之后,还是背着身,一路走到病房内含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将水杯冲洗干净!
苏笛墨看着那个冷漠地不理会自己的男人,抿抿嘴唇,委屈……
酸哒哒地只想掉眼泪!
她都差点死掉了,他还……
就算想要责怪她,是不是也要挑拣个时候,她才刚醒过来。
一想到这里,苏笛墨低头,看着纤细手腕上扎着的针管,暗自琢磨,她要是一把扯掉,会不会很疼?
疼的话,森森是不是就会来跟她说话了?
拔吧!
苏笛墨一咬牙。
针头直接从血管中拔出来,细小的针头滴答滴答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地往下滴着血液!
“你干什么?!”
从洗手间一抬头看到白色的病床上沾染了一小摊血迹的林景森,突然厉声喝道!
苏笛墨吓了一跳,整个人有些懵圈。
“我……”
原本手臂扎针的地方是有些疼的,但是刚刚被林景森那么一声厉喝,七魂掉了六魂,还有一魂也在悠悠荡荡,要离她而去。
林景森冲上来,一只手拿住她藕断般的手臂,拧眉,然后按下床头的呼叫铃:“麻烦来一下1402病房!”
……
等到苏笛墨重新被针扎好了之后躺在床上的时候,病房内的气氛,更压抑了。
“你想干什么?”
他就坐在她病床边的椅子上,双目紧紧盯着她。
他的声音,透着暗哑。
不知道已经多久没睡了,眼里都是*血丝红**,眉眼里尽是疲惫。
刚刚,她都没有注意到。
是啊,她睡了三天了,三天都没有醒来,如果她不醒来,森森,也是不会安心睡的。
她刚刚,还那么任性。
苏笛墨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地,顺着眼角滴落在洁白的枕头上,湿了一片。
“森森……”
嗓子疼,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瓶盐水挂完,我们就回去了,听话,再睡一会。”
苏笛墨可怜地抿抿唇:“睡不着了。”
“那就闭上眼睛。”
“……森森,对不起!”
唉。
她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
可是仔细看,他就是一直很认真很深刻地盯着自己看。
苏笛墨还是闭上眼睛了,虽然真的睡不着了,但是她不想再让他心烦了!
抵达寒城的飞机,准时着陆。
机场外,张钧早已在等候。
裹在羽绒服里面的苏笛墨伸出手,朝张钧打招呼。
“先生!夫人!”
张钧礼貌地欠身。
车上的暖气很足,苏笛墨脱掉了羽绒服。
旁边一个很大的袋子里,同样装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那是江尘的,还没还给他。
下车的时候,张钧要帮她拿那一袋羽绒服,苏笛墨想也没想,自己拎着下了车,林景森看了她一眼,不过苏笛墨被到了家的喜悦充斥着,没有注意到。
小红早已站在门口迎接:“先生!夫人!”
“小红!”
苏笛墨看见亲近的人,声音都欢脱起来。
“夫人,您的嗓子怎么了?”
苏笛墨说话的时候,带着浓浓的鼻音。
小红不免担心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