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邵莉 李博 魏迪
目前,由文化部、国家*物文**局主办的“民族记忆精神家园——国家珍贵古籍特展”正在国家图书馆展出。中国是雕版印刷的故乡,最早的雕版印刷品是什么样?屠呦呦获得诺贝尔奖,得益于哪部古籍的启迪?我们自幼诵习的警句名篇,源头又在哪里?在这次展览中都能找到答案。展览通过珍贵古籍修复前后的状态对比,更让观众领略古籍修复工作者化腐朽为神奇的高超技艺,展示我国古籍保护计划实施十年来的重要成果。

走进展厅,敦煌遗书、佛教经典、宋元善本等100多部珍贵古籍,向人们静静地讲述了一个个有关中华传统文化的故事。
这册《汉书·河间献王传》翻开的一页上,用红色细线重点突出了一句话“修学好古,实事求是”。这便是“实事求是”一词最早的出处。明万历刻本《葛仙翁肘后备急方》中的一句:“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当年,屠呦呦等科研人员就是从这句话中得到提取青蒿素的启示。
在展厅的正中间,三件晚唐五代木版雕刻印刷品可以说是这次展览的重中之重。

中国国家图书馆馆长韩永进:“它最大意义就是它,说中国是印刷术的发明国家,那么(它为)我们提供了实证。那么我们有这样的作品,而且这上面有雕工的名字什么等等,你们看到修复了两件,那么还有一件,因为它那一件比较复杂,如何进行修复,现在还需要进行科学的论证。”
原来这部晚唐五代木版雕刻佛经在唐宋时期就进行过修补,由于修复工艺很差,导致背后的补贴过的残片无法完整揭下来,如果不能完成修复可能会造成再次破坏。
古籍修复师 边莎:“干了30多年了,你还会遇上有些东西你没见过的。这卷子跟那两个还不太一样,这卷子都是大块大块带着字的残片,给它托裱上去的。我们就怕它是用那种“老虎”浆子,就没有去面筋的那种浆子给它糊上的。要是那样子揭的时候会难度很大,容易伤它的纸张纤维跟它的字。”
在修复师眼里,古籍的片纸只字都是宝。因为一个字、一个印章,对古籍的版本鉴定可能就起到决定性的关键作用。对破损的古籍没有绝对的把握绝不上手修复。他们视书如命,古籍修复的“最少干预原则”、“整旧如旧原则”、“可逆性原则”、“最大限度保留历史信息”等几大原则现在已经成为古籍修复界的共识,并且以文本的形式确定下来,作为古籍修复工作者遵守的规范与标准,这是由过去几代古籍修复工作者在实践过程中不断摸索总结完善的修复理念。

中国国家图书馆副馆长 *志清张**:“如果不是影响到它的命了,一般来讲放着更加好,修复好之后它毕竟要用补纸。它还是要对原来的信息,它要有所遮盖,但是对于有一些。一定要影响它寿命的你一碰它的纸就霹雳啪啦碎了。或者被虫子叮得是很厉害,你不修复这就没法看,对于这部分书呢,要抓紧时间来进行修复。你看着哎呀修复地很好,都用的自然的小麦淀粉浆糊,如果要是有更加好的修复方式,你拿一个毛笔沾沾水 一扒拉,就可以把后人的,这个修复痕迹就扒拉掉恢复原来的,所以这叫可逆性的修复。”
展厅中*放播**的古籍修复技艺国家级传承人杜伟生讲授的科教片,让人们可以近距离的了解这门古老神奇又有些神秘的行业。在展览很醒目的位置,国家古籍保护中心特地设立了一面展墙,展示了我国古籍修复的传承脉络。
中国国家图书馆副馆长*志清张**:“在2007年我们开展“中华古籍保护计划”的时候,那时候我们了解全国图书馆界,大概专业性的修复古籍的人才不到100人了,现在全国有22个地方都设传习所,从能够独立操作变成大师没有个20年 30年他是不行的。“不遇良工 宁存故物” 就是这个意思,就是没有好的修复师,宁可把它放着,你不要动它。”
不遇良工,宁存故物。”好的古籍修复师便是书籍良工。 说到古籍修复的历史和技艺传承,*志清张**说过去都是口传心授师徒传承只重视技艺忽视文字记录,甚至修复师的名字几乎都没有流传下来。

中国国家图书馆副馆长*志清张**:“我们现在知道只有清代,有一个《装潢志》,也没有修复师的名字流传下来。建国以来《赵城金藏》的修复,那么有名气做了15年,修复人员的这个文化水平所限。他技艺是非常高超的但是不记录,所以没有留下一个字的修复档案,这是一个遗憾。”
宋代随着印刷术的发展,古籍修复成为单独的技艺蓬勃发展起来。之后根据地域还形成了不同的派别,每个派别都有着自己的密不外传的绝技。解放后,沪派、蜀派、鲁派、津派等,大部分在1970年左右随着老艺人的离去而消失。而有迹可循的古籍修复技艺的传承至今不过三四代人,近代业界公认古籍修复有南北派别之分,北派代表是北京图书馆现在的国家图书馆第一代古籍修复专家张士达;南派的代表人物是当时上海图书馆的古籍修复专家曹有福,刻碑圣手黄怀觉等。
中国国家图书馆副馆长 *志清张**:“大家看到的这个上边的这一行,是我们过去的一些老的先生。张士达先生他也帮助这个国图,帮助上图 包括南京图书馆等等。都带了一些徒弟出来,现在这些徒弟都是中坚力量,基本上都是活跃在第二层的。”
过去修书不像现在注重修书档案,就是被誉为国手的张士达,能够明确知道是他修复过的古籍,也只有南京图书馆的镇馆之宝《蟠室老人文集》。

而在此次古籍特展中另一部国宝级的宋刻本《文苑英华》也极其罕见地留下了宋代修复师的名字。
中国国家图书馆副馆长*志清张**:“这是个大国宝 说是国图的善本,是继承了南宋以来历代皇家的藏书。这个头儿在哪儿 头儿就在这儿,这一部书 它的最后那一页,有这么一行字 非常地小,叫景定元年某某某装潢,这就是最早的见于书上的,装潢师修复师的名字。”
目前,国家图书馆共有不到20人从事专业的古籍修复工作,据国家图书馆2012年的统计,全国包含图书馆、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博物馆等在内的公藏单位有3800多家,拥有古籍总量超过5000万册,其中有一半以上需要修复,还不包括修复了之后又损坏的,而专业修复专家还不足百人。现在优秀的古籍修复专家被称为“比熊猫还稀少、还珍贵的国宝”,人才的紧缺使得古籍修复保护异常严峻。

目前,国家图书馆共有不到20人从事专业的古籍修复工作,除了杜伟生、张平、朱振彬、边莎等这样从业30多年的老手艺人之外,还有一批本科甚至硕士毕业的80后年轻人。他们是怎么修复这些珍贵的古籍的?有怎样化腐朽为神奇的高超技艺?传统技艺又是怎么传承和衍变的?《文化十分》将继续带大家深入了解这门神秘的传统技艺,以及修复师的神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