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类人,他们住在城市边缘却偏偏有着不知何来的优越感。他们变老了,但是自己也还没感觉。没什么知识却也不肯下苦力,自以为这就是时代最新,但是却早已被时代甩下了很远;收入微薄但仍觉读书无用,不知道要如何改变自己,却每天想着改变环境。他们并不关心国家大事,只有在感到不公时抱怨律法偏颇。
那是2015年,大学二年级,在省会里的一所高校念书,刚过完寒假到了学校,宿舍几人出去小聚,酒足饭饱回来发现宿舍楼大门已经上锁了,平常这是不会上锁的,只会在里面挂上。没办法敲响了传达室的窗户,过了一会哗哗的门锁响,伴着一阵缺少机油的刺耳声,门开了。

“几点了!”
“有点事,回来晚了。”
可能是大学自由氛围太浓厚,亦或是酒精还有作用,我们并没理会只是应付了一句就匆匆的往里走。
我们住在一楼第一个房间和传达室值班的值班人是有点交情的,甚至水表电表都是和值班室共用一个,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宿舍四年没有额外付过水电费。但是这次却叫住我们,硬是要登记。我当时在后面还在纳闷,天天见我们还要登记,北方二月份的晚上,虽没有刺骨的冷,但气温也符合冬季的标准。借着灯光我看见他披着一个皮夹克,又向前走了一步,听到说话,马上反应过来这人是新换来的。无奈以前多时经营的关系现在使不上劲,就随他的意登了记,但是进了屋,不免要抱怨几句。

第二天醒来,不免要聚在一起聊几句这个新来的“监视者”。我们觉得这件事他八成是故意要来这么一下,好让别人知道他铁面无私。无形中也就把他列为了不识趣的那一类。
有天午休,他敲开宿舍门,非的要借无线网用用。我们心想:这人合着自来熟。但是想归想,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遇见了这年长些的话都说到这了,也不好拒绝就怕挂不住面,也担心他给咱穿个小鞋不是。
“那您那手机拿过来啊。”
“要我手机干啥啊,这网给我就行了呗。”
我们面面相觑
“您要这网干什么。”
“也没啥事,用用就给你了。”
大家都不做声,估计懒得解释了。我拿了笔,让旁边哥们写了密码递给他。
“你拿着吧,想用的时候输在手机就行了。”
然后没人告诉他怎么用,也没人再说怎么输入。他看了看,手抓着纸条,昂头挺胸的走了。至此之后,他就成了我们宿舍调侃的对象。不敢明面说,但只要时间地点合适,背开他的时候什么事往他身上一套用,那必是乐趣无穷。

记忆中每次在宿舍吃外卖他都会来闲逛,在屋子里走,没人搭理他,他就自己偷偷看着你在吃些什么。若是鸡鸭鱼肉,他觉得吃的挺好,他就不说话。若是看见我正在吃的那“苦命健身餐”,这就打开了话匣子。“你这吃的啥啊。”
我不语。
“光吃这菜叶子可不行。”
我不语。
“我这都在食堂里吃了,都加上个肠子啥的吃。”
我不语。
“啧啧啧啧,得多吃……”
他自己拖着那个凉拖呱啦啦的出了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