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了,吕克一头栽倒在红色的懒人椅上。……当杂货商把预先研磨的帕玛森奶酪(而不是一大块)用小塑料袋递给他时,吕克告诉他,不,不,不,先生,她想要一大块奶酪……但是,杂货商仍然继续把剩下的奶酪磨碎了。……他就拿到了两小包磨碎的奶酪,手心出汗,浑身颤抖着付了钱,然后,汗流浃背的离开了,显得十分窘迫……”
这是《安然于行的幸福》这本书里的一个情节,小主人公吕克初到新的国家、语言不畅的一次购物片段。

作者梅丽莎一家,因为丈夫全球性化工作性质,20年间,他们夫妇带着4个孩子,在美洲,欧洲,亚洲之间辗转了8个国家,搬家15次,最后在日内瓦定居。其中,吕克是他们最小的孩子。
在全球化的迁徙中,梅丽莎一家经历了许多,欢笑、泪水、窘迫、探索未知世界……。但是无论身处何处,他们永远像飘飞在山野、田间的蒲公英一样,落地扎根,茁壮成长,开出了一朵朵毛茸茸的幸福之花。

《安然于行的幸福》的作者梅丽莎·道尔顿·布拉德福德是一位作家,独立学者,世界公民,也是一位母亲。他持有美国杨伯翰大学德语系的文学学士学位证书和比较文学的文学硕士学位证书。他精通德语,法语和挪威语,熟悉中文,他在大学里教授语言、人文学科和写作课程。布拉德福德女士同时也是专业的女高音独唱家和演员。她和家人在维也纳,中国香港,纽约,奥斯陆,巴黎,慕尼黑,新加坡,日内瓦等地居住过。
在整本书中,梅丽莎用沉稳、平和的笔调,凝练、质朴的语言,真实、生动的叙事,让我们深刻地体会到了作者一家积极、昂扬的人生态度和亲人间不离不弃、相互守望的人间真情。

1,“对着天花板谈话”
“假如我们就留在这里会怎么样?永远留在这里?”
“你是不是也想永远留在这里?”
“如果想永远留在这里,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每次丈夫接到调令,梅丽莎都要和丈夫并肩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谈话,这也是他们国际化生活中的一部分。
这种候鸟式的生活模式,一旦迁徙,意味着全家刚建立起的根基,又重新归零,再从头开始;意味着有序生活将会被一段时间的无序混乱所取代;意味着梅丽莎要再次像海盗妈妈一样,带领小海盗们打怪升级,学习语言,融入学校,交新朋友。

因此,经过深度的交流与思考后,梅丽莎和丈夫接受了这就是生活的事实。
什么是生活?生活就是我们在看清了它的本质后依然热爱它。
我们大多数人的生活,每天的时间被钟表掐着,几点起床?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午睡多长时间?什么时候锻炼?全然有序,非常稳固,好似可以延续到天荒地老。
这种用琉璃打造的美好,非常确定,我们也很享受,但是十分脆弱。一旦与坚硬的东西相碰,我们就会被确定的生活流抛出来,抛入到巨大的混乱和无序中,痛苦不堪。
生活没有坦途,它总是在你不经意的时候,给你脸上来一下。只有认清它的无常,在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性,我们才不会被无常*倒打**。

梅丽莎一家在不确定性中坚定地走出了一条属于他们生活的道路。也许昨天还跟孩子们讨论下个星期的生日聚会,第二天就到了另一个国家对着当地信息报刊翻着字典找房子。
这种仓促和混乱,并没有使他们惊慌失措。他们在跌跌撞撞中前行,在碰撞和障碍的道路上,寻找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磕磕绊绊,一路成长。
凡是不能*倒打**你的,终将会使你更强大。

2,孩子,别怕
“1,2,3,帕克又喊了一遍,随着声音落下,他的头先碰到了最光滑陡峭的小雪丘,猛地一下,就撞上了克莱尔的小腿,把她彻底地撞飞了……”。
生活中孩子们玩耍失控的场面,梅丽莎碰到了不止一次,她温和坚定的爱总能恰到好处地驱走孩子们的心魔。就像这次一样,在确定孩子们没有大碍后,她跪在雪地上,紧紧的搂住两个孩子,静静的,慢慢的摇晃着平息像两只愤怒的大猩猩一样互相喊叫指责的孩子的怒火。这种“圣母怜子图”的姿势,一直保持到太阳西沉。生命的意义与重要性驱散了寒冷,融化了彼此。

人终其一生都在追寻两件事,归属感和价值感。
在这条路上,梅丽莎带着孩子们走得跌宕起伏,惊心动魄。
她忍着担忧和恐惧,把孩子放在语言不通的新环境跌打滚爬,又及时排遣孩子沮丧受挫的情绪;竭力让孩子随风入俗,以避免排外和格格不入,却又充分尊重孩子个性发展,遵从自然、淳朴的人性;她像教练一样锤炼孩子,又给孩子慈母般的关怀和陪伴、包容和理解。
在梅丽莎精心地呵护下,孩子们的人生技能和社会能力与如雨后春笋般,日新月异。同时爱的滋养也使孩子们的独立,自信得到了充分展现,强大的生命力让他们活出了生命的意义。

“离开了我们的房子”,是梅丽莎对大儿子帕克的最好思念。这个凋落在灿烂生命中的孩子,用施救困于漩涡中的大学同学的英勇壮举,作为自己的青春献礼,定格在了18岁,完美突破了人生价值。他永远驻在了家人的灵魂深处。
3,“全球妈妈”的生活
“我拿着一个夹着各种表格的大文件夹,穿过一连串的办公室,后面拖着三个焦躁不安的孩子。在一本磨损字典的帮助下,我和孩子们基本上摸索出了法国的法律术语。”
“在图书馆举行的开放联谊会上,在生日聚会上,在幼儿园的闭幕联谊会上,在当地的读书俱乐部里,在早春时间的诗歌朗诵会上,在仲春时节的室内乐演奏会上,在频繁举办的美国百老汇汇演中,我都曾放声歌唱”。
“我一头扎进了我喜爱的一项家务之中,准备食物,更具体的说是为了把大家聚在一起而准备食物,我放弃了葛罗莉亚·斯坦能女权主义的思想,开始观看茱莉亚·查尔德的料理节目”。

从这些片段可以窥见“全球妈妈”的生活。
她在混乱与安定中埋葬过去,又不停地挖掘掩埋于城市中的重要事物,她热爱生活,爱朋友,爱家人,爱这个世界。她深沉的爱支撑她度过在掌握一门新语言前哑口无言的日子,直到闯出一片天空。
她在人、女人、母亲的角色中切换,把每一种身份演绎得灿若星辰,在不管有没有阳光的日子都心生温暖意。
梅丽莎心里住着一个家园,跟丈夫兰德尔一起组建的家园。在这个家园里,共同的经历和精神的缔结足以安放漂泊的灵魂。这个家园可以在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安身立命,并且不断地在他们内心扩展,放大,点亮前进的道路。

《安然于行的幸福》这本书是作者梅丽莎全球旅行经历的自述,它用连接的故事阐释了人、家园、社会三者之间的关系,具有普遍性,甚至全球性。因此,成为一位“全球妈妈”的意义,远远超过了成为一位带着孩子们进行环球旅行的女士,勇敢面对并爱上众多的文化,就是被他们称为全球的主要部分。
背上行囊,远足他乡,看广阔的世界,看其他国家的面孔,看地球的苍翠繁茂,看不可思议的风土人情。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个这样的梦想。

谁不想呢?
但是……如果……我们不能游览全世界,没关系,我们至少可以在地球上的某个国家安顿下来,在文字里旅行。
正如……此刻,午后阳光透过窗格斜照在我面前摊开的书上,触手可及地是一个制作精美、标注清晰的地球仪,梅丽莎旅居了的国家尽收眼底,书中的一句话在脑海里放大——“一个人无法拥有全部,我们选择拥有彼此,不离不弃”。

这也是这本书告诉我们的: 家是全人类共同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