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是由西晋陈寿所著,记载中国三国时代历史的断代史,同时也是二十四史中评价最高的“前四史”之一。三国志最早以《魏志》、《蜀志》、《吴志》三书单独流传,直到北宋咸平六年三书已合为一书。#历史#

王基字伯舆,东莱曲城人也。少孤,与叔父翁居。翁抚养甚笃,基亦以孝称。年十七,郡召为吏,非其好也,遂去,入琅邪界游学。黄初中,察孝廉,除郎中。是时青土初定,刺史王凌特表请基为别驾,后召为秘书郎,凌复请还。顷之,司徒王朗辟基,凌不遣。朗书劾州曰:“凡家臣之良,则升于公辅,公臣之良,则入于王职,是故古者侯伯有贡士之礼。今州取宿卫之臣,留秘阁之吏,所希闻也。”凌犹不遣。凌流称青土,盖亦由基协和之辅也。大将军司马宣王辟基,未至,擢为中书侍郎。
【译】王基,字伯舆,东莱郡曲城人。年少时父亲就去世了,和叔父王翁住在一起。王翁抚养他很细致,王基也 因为孝顺而闻名。十七岁时,郡中征召王基做为吏役,但不是王基的喜好所在,所以他就离开了,进入了琅邪境内游学。黄初年间(220~226),王基被推举为孝廉,被任命为郎中。当时,青州刚平定,刺史王凌特别上表请求让王基担任别驾,后来又征召他为秘书郎,王凌又再次请求让王昶回来。不久,司徒王朗征召王基,王凌没有让王基赴任。王朗上疏弹劾王凌说:“家臣中凡是有贤良的,就应该升任到朝廷中,朝臣中有贤良的,就应该辅佐天子,所以古代的侯伯有贡士的礼节。但现在青州郡召走守卫的大臣,留下朝廷大臣,是很少听到的。”王凌仍然不放王基。王凌能在青州得到称赞,大概也是因为王基的协助辅佐。大将军司马宣王征召王基,王基还没有到任,就被提升为中书侍郎。

明帝盛脩宫室,百姓劳瘁。基上疏曰:“臣闻古人以水喻民,曰‘水所以载舟,亦所以覆舟’。故在民上者,不可以不戒惧。夫民逸则虑易,苦则思难,是以先王居之以约俭,俾不至於生患。昔颜渊云东野子之御,马力尽矣而求进不已,是以知其将败。今事役劳苦,男女离旷,愿陛下深察东野之弊,留意舟水之喻,息奔驷於未尽,节力役於未困。昔汉有天下,至孝文时唯有同姓诸侯,而贾谊忧之曰:‘置火积薪之下而寝其上,因谓之安也。’今寇贼未殄,猛将拥兵,检之则无以应敌,久之则难以遗后,当盛明之世,不务以除患,若子孙不竞,社稷之忧也。使贾谊复起,必深切于曩时矣。”散骑常侍王肃著诸经传解及论定朝仪,改易郑玄旧说,而基据持玄义,常与抗衡。迁安平太守,公事去官。大将军曹爽请为从事中郎,出为安丰太守。郡接吴寇,为政清严有威惠,明设防备,敌不敢犯。加讨寇将军。吴尝大发众集建业,扬声欲入攻扬州,刺史诸葛诞使其策之。基曰:“昔孙权再至合肥,一至江夏,其后全琮出庐江,朱然寇襄阳,皆无功而还。今陆逊等已死,而权年老,内无贤嗣,中无谋主。权自出则惧内衅卒起,痈疽发溃;遣将则旧将已尽,新将未信。此不过欲补定支*党**,还自保护耳。”后权竟不能出。时曹爽专柄,风化凌迟,基著时要论一切世事。以疾徵还,起家为河南尹,未拜,爽伏诛,基尝为爽官属,随例罢。
【译】明帝大力修建宫殿,百姓疲惫不堪。王基上疏说:“臣听说古人用水来比喻百姓,说‘水能载船行走,也能使船倾覆’。所以在百姓之上的天子,不能不警戒慎重。百姓安逸,那思虑事情就容易,百姓困苦,事情就难以办成,所以先王们的居处都很简朴,使得天下不至于生出祸患。过去颜渊说,东野子御马,马匹已经精疲力尽,但他却没有停止行进,所以知道他将要失败了。现在百姓从事劳役,疲惫困苦,亲人离散,希望陛下能仔细考虑东野子的弊端,留心水和船的比喻,在马匹还没有穷尽力气的时候先停歇下来,在百姓的力量还没有耗尽时有所节制。过去汉朝拥有天下,到了孝文帝时,天下诸侯只有同姓的,但贾谊担忧地说:‘在堆积的柴火之下生火,然后在上面就寝,还说这样很安心。’现在贼寇还没有消灭,将领拥兵自重,要解决这些,但是难以应对,长久下去,那皇位难以传给后人,正当现在兴盛英明的时代,不努力消除祸患,如果子孙后代不够强大,那就是江山社稷的忧患了。假使贾谊重生,一定会比当时更加忧虑。”散骑常侍王肃撰写各经典的注解,还有讨论朝中礼仪,改变了郑玄过去的说法,而王基依据郑玄的说法,经常和王肃争论。王基被调任为安平太守,因为公事而离职了。大将军曹爽请求让王基担任从事中郎,王基就出京担任安丰太守。安丰郡跟吴国相接,王基理政清廉严明又有威势恩惠,明确地设立防御工事,敌军不敢前来进犯。王基被加封为讨寇将军。吴国曾经征发很多部队集中到建业,宣称要攻进扬州,刺史诸葛诞派王基谋划。王基说:“过去孙权两次进军合肥,一次到了江夏,这之后全琮出兵庐江,朱然进犯襄阳,都是没有什么成果就返回了。现在陆逊等人已经去世,而孙权年老,国中没有贤能的继承人,朝中没有有谋略的主君。孙权亲自出征,就担心国中的矛盾突然爆发,生出祸乱;要派遣将领,但是旧日的部将已经去世了,新的将领还没有得到足够信任。现在的行为只不过是想要安排亲信,以保护自己罢了。”后来孙权最终也没能出征。当时曹爽*政专**,国家的风俗教化衰败,王基撰写了《时要论》以贴合时事。王基因为生病被征召回京,又在家中被起用为河南尹,还没有上任,曹爽被诛杀,王基曾经是曹爽的下属,也随着旧例被罢免。

其年为尚书,出为荆州刺史,加扬烈将军,随征南王昶击吴。基别袭步协於夷陵,协闭门自守。基示以攻形,而实分兵取雄父邸阁,收米三十馀万斛,虏安北将军谭正,纳降数千口。於是移其降民,置夷陵县。赐爵关内侯。基又表城上昶,徙江夏治之,以偪夏口,由是贼不敢轻越江。明制度,整军农,兼脩学校,南方称之。时朝廷议欲伐吴,诏基量进趣之宜。基对曰:“夫兵动而无功,则威名折於外,财用穷於内,故必全而后用也。若不资通川聚粮水战之备,则虽积兵江内,无必渡之势矣。今江陵有沮、漳二水,溉灌膏腴之田以千数。安陆左右,陂池沃衍。若水陆并农,以实军资,然后引兵诣江陵、夷陵,分据夏口,顺沮、漳,资水浮谷而下。贼知官兵有经久之势,则拒天诛者意沮,而向王化者益固。然后率合蛮夷以攻其内,精卒劲兵以讨其外,则夏口以上必拔,而江外之郡不守。如此,吴、蜀之交绝,交绝而吴禽矣。不然,兵出之利,未可必矣。”於是遂止。司马景王新统政,基书戒之曰:“天下至广,万机至猥,诚不可不矜矜业业,坐而待旦也。夫志正则众邪不生,心静则众事不躁,思虑审定则教令不烦,亲用忠良则远近协服。故知和远在身,定众在心。许允、傅嘏、袁侃、崔赞皆一时正士,有直质而无流心,可与同政事者也。”景王纳其言。
【译】当年王基做为尚书,又出京担任荆州刺史,加官扬烈将军,跟随征南将军王昶攻打吴国。王基另外率部在夷陵攻打步协,步协紧闭城门自守。王基做出要进攻的样子,但实际上派出部队夺取雄父粮仓,缴获粮食三十余万斛,俘虏了安北将军谭正,接纳投降的敌人有几千人。于是王基迁移投降的百姓,设置了夷陵县。朝廷赐封王基的爵位为关内侯。王基又上表给王昶,希望能将治所迁移到江夏,以进逼夏口,因此敌军就不敢轻易渡江进攻。明确制度,整顿*队军**农事,同时修建学校,南方地区都称赞他。当时朝廷中商议要攻打吴国,朝廷下诏让王基商量进攻的事宜。王基回答说:“如果大军行动却无功无法,那在外部,*队军**的威名就会备注折损,在内部,就会耗费很多费用,所以一定要计划万全之后再出兵。如果不做好开通河道,储备粮食,制造战船的准备,那即使在江山积聚士兵,也没有一定能渡江进攻的气势。现在江陵地区有沮水、漳水,灌溉的肥沃土地数以千计。安陆郡的周围,也有很多良田。如果陆上和水上都重视农耕,以充实*用军**物资,这样之后再率兵进逼江陵、夷陵,并分兵据守夏口,沿着沮水、漳水,通过水路往下运输*用军**物资。敌军知道我军有充足的准备,那他们据守天险的想法就会变得沮丧,而心向我朝的人信念会更加稳固。这样之后再联合少数民族攻打东吴的内部,并有精锐部队在外攻打,那夏口以上的地区就一定能攻克,同时江外各郡也不能据守。这样,吴国蜀国的交往就会断绝,交往断绝之后我军就能擒获吴国了。不这样的话,现在出兵的利处,不一定是有的。”于是这件事就停止了。司马景王刚主持朝政,王基上书劝诫他说:“天下非常广阔,各项事务非常繁琐,实在不能不兢兢业业,工作认真负责直到完成。人的志向正直,那所有的邪念都不会滋生,心中平静,那处理所有的事情都不会烦躁,思虑细致肯定,那教化诏令就不会繁杂,亲近任用忠良之臣,那远近的百姓都会臣服。所以知道和睦远方的人,在于自身,稳定百姓,在于用心。许允、傅嘏、袁侃、崔赞等人都是当时的正直士人,有正直的品质却没有放纵的心性,是可以一起共事的人。”司马景王采纳了他的建议。

高贵乡公即尊位,进封常乐亭侯。毌丘俭、文钦作乱,以基为行监军、假节,统许昌军,適与景王会於许昌。景王曰:“君筹俭等何如?”基曰:“淮南之逆,非吏民思乱也,俭等诳胁迫惧,畏目下之戮,是以尚群聚耳。若大兵临偪,必土崩瓦解,俭、钦之首,不终朝而县於军门矣。”景王曰:“善。”乃令基居军前。议者咸以俭、钦慓悍,难与争锋。诏基停驻。基以为:“俭等举军足以深入,而久不进者,是其诈伪已露,众心疑沮也。今不张*威示**形以副民望,而停军高垒,有似畏懦,非用兵之势也。若或虏略民人,又州郡兵家为贼所得者,更怀离心;俭等所迫胁者,自顾罪重,不敢复还,此为错兵无用之地,而成奸宄之源。吴寇因之,则淮南非国家之有,谯、沛、汝、豫危而不安,此计之大失也。军宜速进据南顿,南顿有大邸阁,计足军人四十日粮。保坚城,因积谷,先人有夺人之心,此平贼之要也。”基屡请,乃听进据〈氵隱〉水。既至,复言曰:“兵闻拙速,未睹工迟之久。方今外有强寇,内有叛臣,若不时决,则事之深浅未可测也。议者多欲将军持重。将军持重是也,停军不进非也。持重非不行之谓也,进而不可犯耳。今据坚城,保壁垒,以积实资虏,县运军粮,甚非计也。”景王欲须诸军集到,犹尚未许。基曰:“将在军,君令有所不受。彼得则利,我得亦利,是谓争城,南顿是也。”遂辄进据南顿,俭等从项亦争欲往,发十馀里,闻其先到,复还保项。时兖州刺史邓艾屯乐嘉,俭使文钦将兵袭艾。基知其势分,进兵偪项,俭众遂败。钦等已平,迁镇南将军,都督豫州诸军事,领豫州刺史,进封安乐乡侯。上疏求分户二百,赐叔父子乔爵关内侯,以报叔父拊育之德。有诏特听。
【译】高贵乡公曹髦登基,进封王基为常乐亭侯。毋丘俭、文钦作乱,朝廷派王基担任行监军、持符节,统率许昌的部队,刚好和司马师的*队军**在许昌会合。司马师说:“您认为毋丘俭等人怎么样?”王基说:“淮南地区的反叛,不是管理百姓想要作乱,是毋丘俭等人谎言胁迫,担心近在眼前的死罪,所以才聚集在一起罢了。如果大军逼近,一定会土崩瓦解,毋丘俭、文钦的首级,不用多久就会被悬挂在军营门口了。”司马师说:“好的。”就让王基在军前开路。商议的人都认为毋丘俭、文钦的部队剽悍,很难和他们抗衡。司马师就诏令王基暂停不前行。王基认为:“毋丘俭等人大举进军,就足以深入,但却很久没有前进,是因为他们的谎言已经被揭露,将士心中已经疑虑。现在没有张扬*威示**以符合百姓的期望,却停军修建壁垒,就好像我军畏惧怯懦,这不是用兵的气势。如果他们劫掠百姓,又有州郡中的将士家属被他们收押的,那将士们就会更有叛离的想法;毋丘俭等人所胁迫的人,只是自认为自己罪行深重,不敢回来,这是没有地方用兵,就会成为奸邪的根源。吴国的敌寇趁机出兵,那淮南地区就不会在国家的统治之下,谯、沛、汝、豫等地就会危急而不安定,这是计策的大失误。我军应该迅速进军据守南顿,南顿又很大的粮仓,估计能足够大军四十天的食用。保守坚固的城池,在别人之前有攻取的想法,这是平定贼军的要点。”王基多次请求,朝廷才允许他进军据守隱水。王基率军到达之后,又上书说:“用兵看重速度,没有见过用用兵谨慎而造成的缓慢。现在外部有强大的敌寇,内部有叛乱的臣子,如果不能一时就解决,那事情的严重程度就不能预测了。商议的人大多希望将领能用兵稳重。将领确实应该稳重,但驻军不前也是不正确的。稳重不是做不到,但是驻军不前就是错误的。现在据守在坚固的城池,保守壁垒,将充足的粮食提供给敌人,自己却要从远处运输粮食,不是好计策。”司马师想要等到各路人马都聚集完成,还是没有允准王基的意见。王基说:“将领在军中,皇上的命令也有不接受的。敌军得到城池是好处,我军得到,也是好处,所以才叫做夺取城池,现在就在于南顿了。”于是司马师就进军据守南顿,毋丘俭等从项地发兵也想争夺南顿,大军出发十几里,得知王基先来到,就又返回保守项城。当时衮州刺史邓艾在乐嘉驻守,毋丘俭派文钦率领部队攻打邓艾。王基得知他们已经分散兵力,就出兵逼近项城,毋丘俭等人就败退了。文钦等人被平定后,王基升任为镇南将军,督领豫州各项军事,兼任豫州刺史,进封爵位为安乐乡侯。王基上疏请求分出两百户食邑,赐封叔父的儿子王乔为关内侯,用以回报叔父抚养教育的恩德。皇帝颁下诏令允准了。

诸葛诞反,基以本官行镇东将军,都督扬、豫诸军事。时大军在项,以贼兵精,诏基敛军坚垒。基累启求进讨。会吴遣朱异来救诞,军於安城。基又被诏引诸*转军**据北山,基谓诸将曰:“今围垒转固,兵马向集,但当精脩守备以待越逸,而更移兵守险,使得放纵,虽有智者不能善后矣。”遂守便宜上疏曰:“今与贼家对敌,当不动如山。若迁移依险,人心摇荡,於势大损。诸军并据深沟高垒,众心皆定,不可倾动,此御兵之要也。”书奏,报听。大将军司马文王进屯丘头,分部围守,各有所统。基督城东城南二十六军,文王敕军吏入镇南部界,一不得有所遣。城中食尽,昼夜攻垒,基辄拒击,破之。寿春既拔,文王与基书曰:“初议者云云,求移者甚众,时未临履,亦谓宜然。将军深算利害,独秉固志,上违诏命,下拒众议,终至制敌禽贼,虽古人所述,不是过也。”文王欲遣诸将轻兵深入,招迎唐咨等子弟,因衅有荡覆吴之势。基谏曰:“昔诸葛恪乘东关之胜,竭江表之兵,以围新城,城既不拔,而众死者太半。姜维因洮上之利,轻兵深入,粮饷不继,军覆上邽。夫大捷之后,上下轻敌,轻敌则虑难不深。今贼新败於外,又内患未弭,是其脩备设虑之时也。且兵出逾年,人有归志,今俘馘十万,罪人斯得,自历代征伐,未有全兵独克如今之盛者也。武皇帝克袁绍於官渡,自以所获已多,不复追奔,惧挫威也。”文王乃止。以淮南初定,转基为征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进封东武侯。基上疏固让,归功参佐,由是长史司马等七人皆侯。
【译】诸葛诞反叛,王基以豫州刺史身份行镇东将军的职权,督领扬州、豫州各项军事事宜。当时大军正在项城,因为敌军将士精锐,朝廷诏令王基收兵,加固壁垒。王基多次上书请求进军征讨。刚好吴国派朱异来援救诸葛诞,在安城驻军。王基又收到诏令要率领各*转军**移到北山据守,王基对将领们说:“现在城中壁垒越来越坚固,兵马聚集,只当充分准备装备以等待敌军,如果再转移大军据守险要之地,时兵马得到*党**总,即使是有智谋的人也不能善后了。”于是就在合适的时候上疏说:“现在和敌军对峙,应该像山一样安稳。如果转移士兵倚仗险要之地,那人心摇动,对于气势是很大的损耗。各军一同据守坚固的壁垒,大家的心才能安定,不能动摇,这是统兵的要点啊。”书表上奏后,皇帝回复允准。大将军司马昭进兵驻守丘头,分各部包围据守,各自有所管理的地方。王基督领城东城南二十六支部队,司马昭命令军吏进入镇南将军部界,一概不能派兵出击。城中粮食吃尽,敌军又不断进攻壁垒,王基就率军抵御,攻破敌军。寿春被攻占后,司马昭写信给王基说:“当初商议的人意见不一,请求转移部队的人很多,当时我没有能亲自到阵前,也认为应该是这样。将军您深思熟虑其中的利害关系,自己秉持坚定的想法,对上违背诏令,对下抗拒众人的意见,最终得以击溃敌军,即使是古人叙述的战事,也没有超过这件事的。”司马昭想要派将领们率轻兵深入项城地区,并招揽唐咨等子弟,趁着矛盾,有颠覆吴国的气势。王基劝谏说:“过去诸葛恪趁着东关的胜利,竭尽江表地区的兵力来*攻围**新城,新城没有能攻克,而将士们死伤了一大半。姜维趁着洮上胜利之势,轻兵深入,粮食供应来不及,大军在上邽覆没。大胜之后,上下的将士都轻视敌军,轻视敌军那思虑问题就不会深入。现在敌军在外刚刚失败,内部的祸患又还没有解决,是他们修整装备,仔细考虑的时候。况且大军出兵已经超过一年,将士们都有回家的想法,现在俘虏了十万敌军,罪人们得到了出发,历代的征战以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保全大军却能攻克敌军的盛势。武皇帝杂官渡攻克袁绍,自认为所缴获的已经很多,就不再追击,担心会挫败威势。”司马昭才停止了追击。因为淮南地区刚平定,朝廷调任王基为征东将军,督领扬州各项军事,进封为东武侯。王基上疏坚决推辞,将功劳都归于谋士和辅佐的部下,因此长史、司马等七人都被封为侯。

是岁,基母卒,诏秘其凶问,迎基父豹丧合葬洛阳,追赠豹北海太守。甘露四年,转为征南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常道乡公即尊位,增邑千户,并前五千七百户。前后封子二人亭侯、关内侯。景元二年,襄阳太守表吴贼邓由等欲来归化,基被诏,当因此震荡江表。基疑其诈,驰驿陈状。且曰:“嘉平以来,累有内难,当今之务,在于镇安社稷,绥宁百姓,未宜动众以求外利。”文王报书曰:“凡处事者,多曲相从顺,鲜能确然共尽理实。诚感忠爱,每见规示,辄敬依来指。”后由等竟不降。是岁基薨,追赠司空,谥曰景侯。子徽嗣,早卒。咸熙中,开建五等,以基著勋前朝,改封基孙廙,而以东武馀邑赐一子爵关内侯。晋室践阼,下诏曰:“故司空王基既著德立勋,又治身清素,不营产业,久在重任,家无私积,可谓身没行显,足用励俗者也。其以奴婢二人赐其家。”
【译】这一年,王基的母亲去世,朝廷下诏要保守这件丧事,把王基的父亲王豹的遗骨迁到洛阳与王基母亲合葬,追赠王豹为北海太守。甘露四年(259),王基转任为征南将军,督领荆州各项军事。常道乡公登基后,给王基增加一千户食邑,连带之前的一共五千七百户。前后赐封他的两个儿子为亭侯、关内侯。景元二年(261),襄阳太守上表说吴国将领邓由等人想要来归顺,王基收到诏令,应在这时出兵震动江表。王基怀疑其中有诈,就派人骑快马沿驿站陈述情况。并说:“嘉平年间以来,国家多次出现内乱,现在的要紧事务,在于安定国家,安抚百姓,还不应该兴师动众以求取外部的利益。”司马昭回复书信说:“凡是和我共事的人,大多是曲意顺从,很少有能明确详尽地陈述事理情况的。很感谢您的忠诚仁爱,每次有所规劝,都是按照您所说的来办。”后来邓由等人最终也没有投降。这一年王基去世,朝廷追赠他为司空,谥号为景侯。儿子王徽继承爵位,但早年去世。咸熙年间(264~265),朝廷开始设立五等爵位制度,因为王基在前朝功勋卓著,改封王基的孙子王廙为侯,并又将东武郡其余的城封给王基的另一儿子,赐关内侯爵。晋朝建立以后,皇帝下诏说:“已故司空王基既修养德行建立功劳,又为人清正廉洁,不置办产业,长久处在重要职位上,家中没有私财,可以说是虽然去世,但德行显著,足以用来勉励世俗之人。现在赏赐他家中两名奴婢。

评曰:徐邈清尚弘通,胡质素业贞粹,王昶开济识度,王基学行坚白,皆掌统方任,垂称著绩。可谓国之良臣,时之彦士矣。
【译】评曰:徐邈清廉高尚,宽宏通达,胡质操守清白,忠贞纯粹,王昶志向美好,有见识气度,王基学问德行都真实纯粹,他们都是主管一方重任的官员,百姓称赞,建立功绩。真可以说是国家的贤臣,当时的俊杰之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