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我在大兴狗肉城坐台的那些年(45)

接上篇:

我站在门外,董瑞和继父的对话我听得清清楚楚,我不知道该离开还是该进去,又似乎怎样做都不妥。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董瑞对我来说是陌生的,我们俩分开几年,我不知道他在这几年里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清澈透明的小男孩,不再是那个举着五分钱一根的冰棍,送到我嘴边让我先吃的同桌,不再是那个我去他家时,他羞涩的躲在柜子底下怕见人的小孩儿。

现在,他是我的未婚夫,心里装着别的女孩儿的未婚夫,我不确认这个婚到底结还是不结?

如果结婚,我怕他不能完全属于我,同床异梦的日子不好过。虽然我也有过去,但我能把我的过去撇得一清二楚,董瑞呢?他能做到吗?

不结,家里的请柬发出去了,饭店都定好了,爸爸学校的老师也都随了礼金,这几天就要婚前招待了,如果不结,岂不让人贻笑大方?爸爸不管在村里还是在学校,他的面子该如何安放?

还有我未来的公婆,他们是看着我长大的,待我如亲生女儿。董瑞的继父,平时对董瑞和董丽丽特严肃,但对我却非常和善。知道我要做他们儿媳妇,老两口乐得逢人就说老董家烧高香了,娶了这么好的媳妇。

所以这段婚姻,不只是我和董瑞两个人的,也是两个家庭的。

我很纠结,也很矛盾,考虑了足有一分钟,我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谈话戛然而止。

九十年代:我在大兴狗肉城坐台的那些年(45)

那次,我在大连待了半个月,董瑞下班就回来陪我,房子怎么盖,盖成什么样,包括将来怎么装修,他都征求我意见。

最让我感动的是,我始终坚持等结婚那天再把自己交给他,虽然我不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孩儿,但起码得矜持我有。

董瑞没有勉强我,哪怕情到深处时,他都没有强我所难。

我决定,好好的爱他,用心的和他生活,既往不咎。

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婚礼原定于5月27日,但因房子提前建完,改在4月16日,在我和董瑞老家举行。

3月份,我又去了一趟大连,因为要买家具,董瑞要我过来挑选。

买家具那天,我和董瑞,还有三姑和三姑父一起去的。

马兰子家具店。

我们挑选了一套黑褐色的大衣柜和梳妆台,一共860块钱。因为房子比较小,只能够摆放这两样东西。

付完了钱,董瑞去外面找拉家具的师傅,我和三姑还有三姑父左等他不回来,右等还不回来,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二十多分钟,我们不免着急,因为下午还要定做结婚穿的红色衣服。

九十年代:我在大兴狗肉城坐台的那些年(45)

结婚当天,和妈妈的合影。如今,妈妈离开我已近十年

于是,三姑留下来看家具,我和三姑父去外面找董瑞,刚一出后门,就看见十几辆拉家具的车在那等活,我环顾一眼四周,忽然看见董瑞正站在一个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女孩,女孩儿披散着头发,瘦弱的肩膀微微耸动着,看样子是在哭。

“董瑞!” 三姑父喊了一声,语气有些愤怒。

听到喊声,董瑞和女孩儿慌乱地回头,女孩儿白皙的脸上淌满了泪痕。正是我第一次来大连时看到的那个女孩儿。

一阵寒意从心头掠过,结婚前期,我的未婚夫搂着别的女孩儿,想想就荒唐!

“董哥,我走了!” 女孩儿擦擦脸上的泪,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要走。

“等等!” 我快步走过去,脸上波澜不惊,眼睛死死盯着女孩儿那张俊俏的脸,“不想解释一下吗?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你和我老公在一起了!”

我故意把老公两个字咬得很重。

女孩儿没有说话,诺诺地看了我一眼,又把头转向董瑞,似乎在等着他回答。

“哎呀,解释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董瑞拉住我胳膊,把我往回拽,一只手悄悄摆了摆,示意女孩儿离开。

“不是我想得那样,那是什么样?” 我咆哮起来,直视着董瑞的眼睛,“左三番又五次,挑战我的底线吗?”

董瑞的三姑父怕我们吵起来,赶紧跑了过来,“行了,赶紧找车拉家具吧,下午不是还要做结婚穿的衣服吗?”

“还做啥衣服?” 我冷笑着看向董瑞,咬着牙说道:“这个婚我特么就不结了!”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