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高密 (记忆中的高密)

在高密长到十八岁,虽然之后很少回高密,但很多东西已经印刻在身体里,时刻会凸显出来,比如口音、饮食、脾气等,伴随我终生。

先谈谈口音,高密的本地话当地称为土话,而说普通话,称之为撇腔。在我们国家绝大部分本地话都是很土的,但我感觉高密土话的土味更浓烈一些。举几个例子,在高密粥被称谓黏煮,熬粥就是叉黏煮,这个话真是会让一般人听晕了。还有,在高密说不知道,经常说知不道,也让人一头雾水。更为明显的是有些音在高密完全发不出来,比如扁口的eng和圆口的ong,绝大数高密人是分不清的,如果高密人说清楚一个人姓盛呀,又或者说永恒这个词,是无比困难的一件事。

再说说关于饮食,高密的饮食典型的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这个习俗的养成估计与早年闹过大饥荒有关,早年穷怕了,养成猛吃肉的习惯。值得一提的是高密人喝酒的习俗尤为厉害,我的父辈们都是无酒不成席,这个习惯现在看来就是陋习。第一,酒席时女人不上桌,直到现在在决大多数农村还是保留着这个习俗。有客人来了,家庭妇女们都是忙着做菜,做完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后,她们才在后厨单独和孩子们吃,条件好的也可能再开一桌,但大多数都是随便凑合吃点。第二,菜不用很讲究,大葱蘸酱、小葱拌豆腐都行,但男人们喝酒无比勇猛,经常划拳比着喝,最后没有几个人是可以自己走路的。九十年代时期,赶上在逢年过节,会在马路上经常看到东倒西歪的醉酒男人,既不安全,又不文明。第三,酗酒的习俗极其伤害身体健康,我的好多父辈们都是脑梗或者脑出血后半身不遂。酗酒的习俗在高密现在也没多大改观,我的许多哥哥们还是喜欢经常聚集在一起喝大酒,不醉不休。

高密人地域性性格很突出,就是直爽。其实,直爽脾气好不好是不太好界定的事,说它好吧,直来直去很伤人,自己爽了,别人难受。说它不好吧,从不藏着掖着,脸上直接写着情绪,不会背地里使绊子。关于高密人的脾气,我自己总结着主要是这么几个明显特点,经常是要面子、心眼小,想法多、能力少。和高密人打交道有个明显的地方,你不能忽悠他,第一次你答应他的事没完成,他不吭声,第二次如果你还放他鸽子,他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高密人还有一点特点比较明显,就是不管水平咋样,都总是有一个出人头地的想法。这想法似乎谁都有,但高密人特别强烈,强烈到他说出他的想法时多数会你感觉特别好笑,认为他自不量力,野心勃勃。但你嘲笑也好,敷衍他也好,他就是感觉自己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想法,为此,他也无比努力,这点也算是个利大于弊的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