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人的本质--访江门市多润石化有限公司董事长黎国飞

古人有云:“人无癖不可交。”这话的弦外之音便是,但凡那些真性情之人,总会有些别具一格、精妙深邃的癖好。好比李白钟情于酒、板桥酷爱着竹,而那位名为林通的诗人,则将梅当作妻子,将鹤视作子女,此皆为生命中本性所致,绝非寻常理智所能道清言明的。江门市多润石化有限公司董事长黎国飞热爱书画、钟情于茶,在周围人眼中,这也颇有那种“癖好”的意味。故而,每当与黎国飞谈及书画与茶时,他便会展现出一副罕见的“眉飞色舞”之态,若是遇着知音,聊起来,便有点“忘乎所以”了,全然不像那个向来以“理性”闻名的黎国飞,简直判若两人。他曾多次端坐于那些临湖的茶馆之中。在那里,无需顾虑天气是晴是雨,尽可赏水观山,观雨望月,观湖边熙熙攘攘的游人,望湖中游船悠然飘荡,皆是些讨人喜爱的景致。一边轻抿着柑普茶,一边品尝些应季水果,再一边观赏窗外的风景,闲情逸致,便也充溢身心。此时,他觉得与风月相伴,与茶相依,茶便无边无际,而思想亦能天马行空。黎国飞无比享受这般毫无负担的天马行空,是茶引领着他的思想自由驰骋。所以,他深爱着茶。

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在茶楼喝茶的这位汉子,正在悠然自得地享受生活呢!实则此时的黎国飞正面临着痛苦的抉择,是茶让他保持清醒。身为一名自 1988 年便从事润滑油添加剂生产销售的人士,黎国飞对当下的市场有着切肤之痛。

雅人的本质--访江门市多润石化有限公司董事长黎国飞

众所周知,人体离不开血液,而润滑油堪称一切机械设备的血液。而添加剂乃是当代高级润滑油的精髓所在。早在上世纪 30 年代,润滑油添加剂的生产基本采用的乃是物理方法,即由溶剂精制、溶剂脱蜡和白土补充精制所构成的“老三套”传统工艺来生产润滑油基础油。

中国对润滑油添加剂的研发始于 20 世纪 50 年代末期,20 世纪 60 年代,中国大力发展用于内燃机油的添加剂,相继建成了清净剂和抗氧抗腐剂,到 20 世纪 70 年代末,中国润滑油添加剂的生产能力已有显著提升,基本能够满足国内油品的需求。20 世纪 80 年代,中国继续组织相关科研机构开展对添加剂新品种的研发,同时通过学习和吸收国外的先进技术,进一步扩大了添加剂的生产能力。到 20 世纪 80 年代末,中国润滑油添加剂已有 10 大类近 160 多个品种,在产品数量上已然达到国际水平,不过在质量上仍存在一定差距。

此刻,坐在茶楼的黎国飞回忆起自己驾车前往修理厂更换机油的情景:

“老板,您想换哪种机油呀,美孚 1 号还是壳牌呢?”一位洗车场的小伙儿热情地问道。

“有长城或者昆仑的吗?”黎国飞停好车,向这小伙子说道。

“一般高档车的用户都不会选国产机油,品质差劲,质量也不稳定,还会对发动机造成伤害呢。”小伙子答的却是风马牛不相及。

黎国飞的脸“唰”一下红了起来,这是我的耻辱啊!这一幕,在他的脑海中牢牢定格。此刻,久坐在茶楼的黎国飞终于下定决心,要在润滑油添加剂这一细分的赛道上,为中国润滑油的优质高品,成为消费者首选品牌而尽一份力。

回到公司,黎国飞立即召集管理团队开会,郑重宣布了自己的战略决策:以市场为导向,凭借科技进步谋求发展,高薪聘请研发人员,全力开发适应市场需求的高档润滑油添加剂。

十年磨一剑啊!黎国飞在研发方面,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与人力,并全程参与了研发。研发的过程中,既有过“山穷水尽疑无路”的困惑,也有过“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有时连科研团队都丧失了信心,黎国飞也曾动过放弃研发的念头。

一日,他无意间在孩子的课本上瞅见了一则《瓦特发明蒸汽机的故事》: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清晨,天气晴朗得很,画眉在树上欢快地唱着动听的歌儿。在英国格拉斯哥大学的校园之中,有一人正在悠然地散步。他迈着缓慢的步子,在那绿油油的草坪上来回踱步。他时而抬头望望广阔无垠的天空,时而瞧瞧平坦宽阔的操场,时而又紧紧皱起双眉……忽然间,他的脸上展露出灿烂的笑容,情绪也瞬间变得豁然开朗起来,他想到办法了,想到了解决蒸汽机的有效之法。他兴奋地奔跑起来,脚步轻快得仿佛要腾空一般。霎时间,他的身影便出现在陪伴他多年的操作台上。他便是蒸汽机的发明家——瓦特。

随着智育的不断发展,瓦特对客观存在的诸多事物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生出了好奇和钻研之心。这为他日后发明蒸汽机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在瓦特的故乡——格林诺克的小镇上,家家户户都是靠生火烧水做饭。对这种司空见惯的事情,又有谁会留意呢?瓦特就留意了。他在厨房里看着祖母做饭。灶上正煮着一壶开水。开水在沸腾着,壶盖“啪啪啪”地响个不停,不停地往上跳动。瓦特观察了许久,心中满是好奇,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什么缘由,便问祖母道:“是什么玩意儿让壶盖跳动呢?”

祖母回答说:“水开了,就是这样。”

瓦特并未得到满足,继续追问:“为何水开了壶盖就跳动呢?是有什么东西在推动它吗?”

或许是祖母太忙了,没有空闲回答他,便不耐烦地说:“不晓得。小孩子问这问那的有啥意思呢。”

瓦特在他祖母那儿不但没找到答案,反而遭到了冤枉的批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可他并不气馁。

接连数日,每当做饭时,他就蹲在火炉旁边仔细地观察着。起初,壶盖甚是安稳,隔了一会儿,水要开了,发出“哗哗”的响声。蓦地,壶里的水蒸汽冒了出来,推动着壶盖跳动了起来。蒸汽不住地往上冒,壶盖也不停地跳动着,好似里边藏着个魔术师,正在变着奇妙的戏法。瓦特高兴极了,差点儿叫出声来,他反复地揭开又盖上壶盖,盖上又揭开,不断验证。他还将杯子、调羹挡在水蒸汽喷出的地方。瓦特终于弄清楚了,是水蒸汽推动着壶盖跳动,这水蒸汽的力量可真是不小呢。

就在瓦特兴高采烈、欣喜若狂的时候,祖母又开口了:“你这孩子,不知好歹,水壶有什么好玩的,快给我走开!”她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的祖母过于急躁和主观了,这随随便便不放在心上的话,差点儿挫伤了瓦特的自尊心和探求科学知识的积极性。年迈的老人啊,根本不理解瓦特的心,不知水蒸汽对瓦特有着多么大的启示!水蒸汽推动壶盖跳动的物理现象,不正就是瓦特发明蒸汽机的认知源泉吗?

一七六九年,瓦特将蒸汽机改造成发动力较大的单动式发动机。此后又经过多次研究,于一七八二年,完成了新的蒸汽机的试制工作。机器上有了联动装置,将单式改为旋转运动,完美的蒸汽机终于发明成功了。

由于蒸汽机的发明,加之英国当时煤铁工业发达,所以英国就成为了世界上最早利用蒸汽推动铁制“海轮”的国家。十九世纪,开始了海上运输的改革,一些国家进入了所谓的“汽船时代”。从此,船只就航行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上了。随之而来,煤矿、工厂、火车也全都应用了蒸汽机。体力劳动得到了解放,经济也发展了起来。这不得不说是蒸汽机发明的成果。当然,这也是蒸汽机的发明家瓦特的功劳。因此,瓦特在世界上享有盛名。

这则故事,黎国飞多次讲给科研团队的伙伴听,并号召大家反复观看电视剧《士兵突击》。不放弃、不言败,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十年如一日的攻坚,黎国飞率领的科研团队,终于成功研发出:苯乙烯 7800 粘度指数改进剂。其产品具有极为出色的剪切稳定性、增稠能力以及低温性能,能够满足高档润滑油的调配需求,填补了国内在这一赛道的空白。

消息传出,在业内引发了巨大的震动。过去,国产高档润滑油添加剂的生产,长期被国外垄断,价格高昂不说,质量也不稳定,而且还常常故意断货,致使国产高端润滑油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根本无法和洋品牌竞争。

极富戏剧性的是,专注于研发的黎国飞竟疏忽了申请国家专利,结果被东北的一家大型国有化工企业率先一步,在国家专利局申请了专利,还荣获了省市科技进步发明奖。

知悉内情的业内朋友纷纷为黎国飞打抱不平,劝他打官司,控告这家国企侵权。

雅人的本质--访江门市多润石化有限公司董事长黎国飞

黎国飞微微一笑:“罢了,我们是民营企业,产能有限,国企拿去生产,产能能扩大几十倍,降低了国有高端润滑油的生产成本,打破了国外的垄断,受益的是国家和民众,我的企业遭受些损失没什么关系。”

他没有豪言壮语,也无只言片语。在创新研发的赛道上,黎国飞的团队先后研发出了苯乙烯 Fv260 粘度指数改进剂、乙丙胶 7810 粘度指数改进剂等多项填补国内空白的科研成果,将国外同类产品打成了“白菜价”。不仅如此,黎国飞企业生产的系列添加剂产品,还出口到东南亚不少国家,年产量高达 4000 吨,成为这一赛道上当之无愧的冠军。

“勤奋、创新、求实、高效”,一直是黎国飞坚守的企业精神,“质量至上、信誉第一”是企业发展壮大的基石。身为一名儒商,爱好画画且颇具功力的黎国飞身兼江门市美术家协会荣誉主席、广东省润滑油行业协会副会长、江门市江海区政协委员、江门市江海区工商联副主席等多项社会职务。无论工作多么繁忙劳累,他都乐于与朋友交往,还赞助了社会各项公益事业。

他是许多人的良师益友。正因他待人真诚,不虚伪,又乐于助人,毫不吝啬,所以很多人都信任他,与他成为好朋友。他帮助过许多人,这些人一直尊称他为“黎老师”、“黎主席”、“黎会长”,更有不少素未谋面的人,在看过黎国飞的画、品尝过他出品的柑普茶后,致电要求拜师。对于这些人,黎国飞始终将他们当作平等的朋友,以一颗真心相待。然而,他也并非没有原则的“老好人”,对于那些品行低劣之人,他则敬而远之。

黎国飞始终认为,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如同茶一般。茶需注水八分,水满则溢,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往往也是八分的尺度,过则滥。所以,与黎国飞交往的人,都觉得十分轻松,无论是他的朋友,还是求画者,都能从与他的交往中有所收获。黎国飞本着重义而淡泊的人生态度,认真地与人交往,认真地对待每一个有缘人。这便是雅人的本质,是黎国飞生命中某种纯粹的成分,亦可称为精髓。

雅人的本质--访江门市多润石化有限公司董事长黎国飞

黎国飞不好为人师,却往往被人尊为师,这就如茶的品性一般,看着清清白白,入口品尝却满齿留香,香味或浓或淡,具有多种层次,内涵丰富。这也是黎国飞作为一名儒商所拥有的品性。

黎国飞的雅,是于平凡中显现深刻,是一种难以察觉的雅。他从不夸夸其谈,更不愤世嫉俗,偶尔说上几句,让人仔细品味,领悟之后,受益匪浅,仿佛他无私地将真理放入了自己的口袋。

黎国飞坚信,任何时候,企业文化、茶文化、书画艺术等,皆是文化的一种沉淀与积累,永恒的东西往往如同茶叶一般,沉入深深的水中,散发着属于自己的芳香。同样地,在这世俗当中,高雅的品质也如同茶叶一样,一点一点地、安静地,随着茶叶的舒展绽放出一层又一层的芳香。而这些芳香,经有心人品味,可衍生出各种不同品格的味道。雅,并非只是一种外显于人的言行状态,而是一种内蕴于心的精神。雅到极致,便是一种深刻,一种卓然不群。

黎国飞便是这样一个卓然不群的雅人。

【作者郭 军系广东省文化传播学会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