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小子千里奔袭 (野小子)

罗挺哈了声,毫无示弱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大大的打了一个酒嗝。

偏偏倒倒的指指金锋,笑笑说道:“想得美,这笔账,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我堂堂院士……”

下面的话没说完,罗挺就被人给拽到了一边去。

拽罗挺的人是鲍国星。

鲍国星板着脸怒斥了罗挺两句,罗挺正要顶嘴,冷不丁看见鲍国星身边的一个人,顿时不敢说话,嘿嘿笑起来,叫了声二师兄,灰溜溜的走人。二师兄不是别人,正是夏鼎的儿子,故博的夏玉周。

夏玉周瞪了罗挺一眼,罗挺立刻乖乖滚蛋。

鲍国星呵呵笑着,一边给金锋倒满酒,一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夏玉周端着酒轻轻举起,面色和缓,轻声说了两句。

金锋静静听完,微微一笑,轻声回应了两句。

鲍国星满是失望,又说了好几句,金锋端着酒回敬了夏玉周,断然摇头。

夏玉周露出一抹惋惜,点点头,随口说了两句,便自跟鲍国星走人。

三个人的对话听在这桌的宾客耳朵里,倒是很令人惊讶。

挨着金锋身边坐着的安庭苇好奇的打量着金锋,忍不住轻声发问。

“金锋,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么优厚的条件你都不答应,你……”

“那可是国字号的博物院馆。很多人一辈子想进都进不了。”

金锋轻声说道:“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收破烂。”

安庭苇眨眨美目,露出一丝不解。

悄悄的移动椅子,跟金锋靠得更近了些。

正想要说话的时候,一个双鬓微白的中年男子到了金锋跟前。

“金锋。你给了我太多意外和惊喜。”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我这里上班?我们最需要你这样精通历史和古董的人才。”

金锋长身而起,淡淡说道:“谢谢叶主任好意。金锋,不识抬举,没那个能力进入贵单位。”

叶布依凝视金锋几秒,冷冷的国字脸一片肃然,半晌哼了一声,跟金锋碰了下杯子,食指略弯,指指金锋,冷冷说道。

“你的事儿还没完,出国受限,记得报备。”

叶布依转身要走人,却是身前多了两个年轻人。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叶布依冷冷扫了扫两个年轻人,独自走开。

王小白偏头看看叶布依背影,嘴角翘着,脸上神色漠然。

周皓大公子托着红酒杯看着金锋,微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叶主任肯定是来招安你的。”

金锋淡淡说道:“你们,难道不是!?”

周皓双唇抿出一条弧线,轻描淡写的说道:“跟他干,天天看古董看资料看记录,枯燥乏味。时间长了,会得抑郁症。”

王小白嘿嘿笑说,又伸出了兰花指:“我们这里可比叶布依那里好玩儿多了去……”

“飞机军舰潜水艇,什么高科技玩什么,一年四季待的地方全是旅游胜地……”

边说,王小白靠近金锋,微不可闻的说道:“航母都不叫事儿。”

金锋垂着眼帘,轻声说道:“干不了。”

王小白切了声,摆摆手。

周皓沉默一会,双眼直打金锋,沉声说道:“跟了我,没人敢动你的兄弟。”

金锋眼神一动,眉角抽了两下。

周淼跟王小白余光轻轻一触,露出一抹无法察觉的笑。

这时候,金锋抬起头来,端起酒杯,一口喝光,默默坐下,轻轻说道:“我们四兄弟欠你四条命,什么时候要?”

周皓跟王小白顿时一怔,随即沉下脸来。

王小白歪着脑袋看看金锋,欲言又止,却是找不到话来跟金锋交流。

暮地间,王小白眼前一亮,立刻站得规规矩矩的,脸上露出惊惧和巴结的笑容。

小小声声的叫了一句。

“姐,你来了。”

一座冰山静静矗立在王小白身前,侧对着金锋。

这也是一个穿着淡蓝色旗袍的冰山女子。

标准的瓜子脸,雍容华贵却不带一点点人间烟火的气息,冰清玉洁,风华绝代。

端庄秀丽冷若冰霜的玉脸中隐隐透出一股不自知的妩媚,冷艳而高贵。

这也是一个冷到骨髓的女孩。

冰冷冷的玉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远隔三米就能感受到女孩那高冷逼人的寒意,令人不敢直视。

却又,刻骨铭心。

“姐,姐你来了啊姐……”

在万众人跟前冷得一逼,酷得一逼,屌得不得了的王小白见到这个冰山女孩就跟老鼠见了猫,小鸡见到了黄鼠狼那般,畏畏缩缩,满是讨好和卑微。

女孩冷冷看了看王小白一眼,轻启朱唇,冷冷说道:“滚蛋。”

声音就如寒冰地狱的罡风般刺骨,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寒意逼人。

“嗳嗳嗳,好的姐,你……你站我这儿……我马上走……这就走……”

“姐,你今儿穿这身旗袍可真帅……不是……”

女孩冷哼一声。

王小白面如土色,却是脸上陪着谄媚的笑,扭身调头,一溜烟就窜出去好几桌远。周皓见到这个女孩,面色顿时一沉,极为的不自然,咳咳两声,勉勉强强的挤出一缕微笑,对那冰山轻轻颔首。

“筱歆姐。”

“你也滚蛋!”

这个叫筱歆的冰山女孩同样的没给周大公子好脸色,冰冷的嘴里叫出这句话来,刺心刺骨。

周大公子沉着脸,呼吸紊乱,受了这么大的气,却是一言不发,鼻子里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身走人。

冰山女孩筱歆看也不看周皓,眼皮下垂,斜着眼冷蔑看看金锋,冷声说道。

“金锋,我是王小白的姐姐王筱歆,胆昭日月开个价。我要买。”

金锋静静的斟满酒,轻声说道:“非卖品。”

筱歆瑶鼻冷冷哼了一声,寒声说道:“天鹤骨体给我写一幅《兰亭序》。”

话语出罡风刺骨,让人很不舒服。

金锋静静说道:“没空。”

筱歆冷冷说道:“欠我小弟四条命,有空了没有?”

金锋轻声说道:“没欠你的。”

筱歆顿时玉脸一寒,瞬间脸上闪过一抹邪魅诡异的笑,轻轻垂下美眸,不再说话。

这时候,站在筱歆身边的一个女孩托着一杯红酒,娇声说道。

“金先生,子墨跟你喝杯酒。”

给金锋敬酒的,是曾子墨。

筱歆,就是与曾子墨一起搀扶着老战神的那个女孩。金锋轻轻转头,举起酒杯,微微颔首,平静的说道:“谢谢曾总款待。”

曾子墨娇媚的看看金锋,有些胆怯却又没有犹豫,轻轻的,玉手前伸跟金锋的杯子主动碰了一下。

今天战神老太爷大寿,曾子墨也喝了不少的酒,圣洁无瑕的脸上两朵红霞起飞,宛如娇艳欲滴的芙蓉。

浅浅呷了一口红酒,眼眸迷蒙,轻声说道:“你摔坏的凳子,我修好了!”

“钱……的事,覃老伯给我说了……”

说到这里,曾子墨双眸中流露出一抹哀伤,微微低头,绣着蓝色玫瑰的旗袍胸口微微的起伏,无声的撩动着心弦。

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曾子墨轻声说道:“支票一直放在我身上的,待会……”

金锋面无表情,淡淡说道:“修好了就好。钱不用拿了。”冷淡的话语让曾子墨吃了一惊,抬起头来,面带微笑,轻声说道:“那怎么可以,这是你的……”

金锋静静说道:“我的凳子,我砸了。你修好,就是你的。”

语调沉沉,带着一股冷漠,让曾子墨错愕当场。

一旁的安庭苇虽然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却本能感觉到金锋很不对劲。

曾子墨同样感受到金锋话语里的冷漠,呆了呆,微笑说道:“那怎么可以,你都给了我爷爷那么好的礼物了。”

“鼓凳的事是我……”

金锋忽然拔高声音,打断曾子墨的话:“鼓凳的事,不关你的事。”

这话出来,在座的人明显的感觉到金锋的不耐烦,甚至还有一些愤怒。

曾子墨猛地一滞,望向金锋。

金锋的脸色很不好看,阴沉冷漠,有些扭曲。

曾子墨眨眨眼,似乎感受到了金锋心里的愤怒,低垂臻首,轻轻说了一句。

“对不起。是我太……纠结了。这事,我以后再也不提。”

金锋面色稍霁,低垂眼皮,淡淡说道:“那就好。”

曾子墨轻轻吁了一口气,在面对金锋的时候,自己永远都有初见时候那一股情节。

这个男人在自己眼里,永远都是送仙桥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座山。

接着展眉一笑,宛如玫瑰绽放。

轻轻咬唇,柔声说道:“爷爷……爷爷他说,要跟你喝杯酒……”

这话出来,安庭苇跟旁边的林逸豪面色突变,望着金锋,赤裸裸的羡慕中带着一抹惊骇。果然,这个少年,要一飞冲天了!

听到这话,金锋微微偏头,露出一抹清冷的笑。

“老太爷的酒,在下不敢去敬。”

“有一件事,在下想请大小姐帮个忙!”

曾子墨愣了愣,呆了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倔强的少年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瞬间,曾子墨心里如吃了蜜糖一般的甜蜜,整个世界都开满了鲜花。

脸上绽放出最娇美的笑,那是发自心底最深处的欢喜。

轻轻的轻轻的点点臻首,轻声说道:“你说。”

“要我帮什么忙都可以。”

金锋长长的深呼吸一口气,正面直视曾子墨,静静说道:“大小姐,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那句话吗?”

“管好你的狗!”

曾子墨乍听这话,猛地一怔,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错愕当场。

金锋的脸阴沉而可怕,嘴角在抽动,狰狞而残暴。

曾子墨不由得吓了一跳,啊的一声惊叫,捂住小嘴,*退倒**一步。

就在这时候,忽然间,左边第六张餐桌上站起一个人来,快速的冲到金锋这边……

金锋嗯了一声,眯起双眼。

那人赫然是给老战神进献十七世纪燧发枪的徐学军!

三十多岁的徐学军到了金锋跟前,一步前插,猛然间做出了惊人之举。

“咚!”一下子直挺挺的就跪在了金锋的身后。

而,距离徐学军不到两米外的地方,那就是老战神所在的主桌。

徐学军厉声大叫出声。

“老太爷,请您给我做主呐!”

此话一出,附近几桌的宾客勃然色变,齐齐望向徐学军。

徐学军跪在地上,哭着大叫:“老太爷,求你给我做主,求你给我做主呀……”

骤变乍起,无数人被徐学军的这一幕惊呆了。

要知道,徐学军可是著名海滨城市胶澳的大富商,在天宁省几个旅游城市都开着连锁酒店,还有好几个自己的旅游景点。

这样一个天宁省的大富豪竟然跑到老太爷这里来喊冤告状!?

很多人惊怒交加,随即变成滔天愤怒。要知道,今天可是老太爷一百零八岁大寿,极有可能也是老太爷最后一个寿诞。

老太爷虽受老天眷拂得享高寿,但年纪却是这般大了,活一天就少一天。

可就在这战神老太爷寿诞这一天,就在这最重大的大喜日子里,徐学军竟然大逆不道,敢在这个场合下跪喊冤。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行径?

无法无天!

徐学军一下跪,附近几张的嘉宾贵宾们一下子吓得面无血色全站了起来。

跟着,愤怒和恐惧的蔓延到其他餐桌,一时间,大厅里声音一下子由喧嚣变成静寂。

无数宾客上一秒还是满带欢喜,举杯畅饮,下一秒就硬生生的变成了木头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打到了这里。

跪在地上的徐学军似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重重的朝着战神老太爷的座位咚咚咚的磕起头来。

声泪俱下,悲嚎嚎叫。

“老太爷给我做主,我老婆孩子死得太惨了,他们死得太冤枉了……”

“求老太爷给我做主……”

声音凄厉,悲天动地!

所有人无不闻之变色。

突如其来的这一幕让无数人看呆了。

就在徐学军下跪磕头的这一刻,只见着大厅中四面八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冒出来十几名职业装和劲装警卫,从各个地方快速狂奔过来。

五名劲装警卫速度极快,第一时间不是去抓徐学军,而是冲到老战神主桌之前,站定四个位置,手里的家伙什全部亮了出来。

一名劲装警卫面色凝肃和沉着,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箱,到了老战神跟前,重重的一抖。

皮箱顿时散开,变成一个防弹盾牌,即刻将老战神挡在身后。

这一幕出来,在场所有人全都吓得呆若木鸡。

这时候,只见着那个叫龙四的铁塔壮汉一步迈出去……瞬息之间,龙四便自到了徐学军跟前,蒲扇大手当头下抓,宛如熊掌一般重重拍在徐学军肩头。

跟着巨手呈五爪往左一扭。

徐学军就跟一个稻草人般被龙四揪翻在地。

但见龙四就势膝盖下顶,压在徐学军胸口,双手逮着徐学军两只胳膊,反手狠狠一抬。

猛的一顿!

“啪!”

“啪!”

两声清脆急促的闷响。

徐学军两只胳膊软塌塌的搭在了水磨石地面之上。

这是最犀利的大擒拿和卸骨,只有最精锐的军中兵王才使得出来。

龙四,显然要比那些兵王手法快多了,力道更是重太多。

卸掉徐学军的两只肩关节的之后,龙四还没放手,而是双手呈抱太极球状,立刻在徐学军身上搜寻起来。

确认徐学军身上没有任何能威胁到老战神的物品时候,龙四跟着起身,就跟拎小鸡儿似的将徐学军临空抓起,扔到一边。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五秒,堪称电光火石的速度。

这当口,最先赶到的两个职业装接手徐学军,手一探,一根白色的特制绑扎带迅速将徐学军反手绑了起来。

跟着一名职业装从怀里掏出一个仪器,迅速扫描徐学军全身上下,确认,无危险物品。

徐学军在这时候却是依旧哭着喊着叫做,声泪俱下,凄厉嚎叫,宛如鬼哭。

“老太爷,我老婆女儿死得惨啊,她们死得太惨了,我女儿才七岁呀,老太爷……”

“求你给我做主,求你给我做主……”

“我愿意……我愿意把所有财产都捐给穷人,只求老太爷给我做主呀……”

“老太爷……”

龙四面色一沉,欺身而上,手掌横放,就要切打徐学军后颈。

这时候,一直面带微笑,夹着菜的老战神轻轻的放下了筷子……

龙四余光一扫,顿时定住脚步,右掌收了回来。

老战神放下筷子之后,浑浊的双眼看了看徐学军。

主桌上的几个人也跟着放下了筷子,慢慢回头过来,面色阴沉,冷冷的看着徐学军。

这般大喜的日子,却是遇见这般大煞风景的事,任谁都没有任何好心情。

一时间,大厅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全部都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做大死啊做大死!!!

无法无天的做大死!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这是对战神老太爷最大的*渎亵**和不敬!

在场的无数嘉宾们对徐学军更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当场就冲上前去暴揍他一顿。

龙四左眼一抬,使了一个眼色,几名职业装即刻簇拥着徐学军就要往外走。

“嘿……”

这当口,只见老战神却是嘿嘿一笑起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脏都骤然停止了跳动。

龙四面色平静如镜,打出手语。几个职业装立刻停了下来。

老战神静静的看着徐学军足足几秒,静静说道:“小娃娃,你还真的是,会挑时候得很嘛。”

“老子八年没过生了,好不容易攒到点钱请人吃顿饭,你就给我整这出……”

“龟儿子莫逑名堂!”

战神老太爷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骂着徐学军,语气平淡,声音不大却是字字如雷,轰打在每个人的耳畔。

看情形,战神老太爷有些生气了。

任谁在自己的寿诞之上出现这种砸场子的行为,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这种大喜的日子里再加上是仲秋佳节,徐学军竟然当着老太爷的面号丧一样大哭不止,曾家上下更是气得脸色发青。

换做是在普通老百姓家里,像徐学军这种人早就被打得半死再丢出去了。

可这是发生在老战神家里,发生在老太爷身上……

只听见老战神缓缓开口说道。

“没有什么天大的冤屈,你,肯定不会这样子搞。”

“说嘛。有什么冤,有啥子仇?”

“说出来,你有理,我帮你。”

“你要是没理,别怪我不客气。”

老战神的话虽然说得很委婉很含蓄,但话语的杀气却是盖不住的透射出来。

听到这话,面色死灰的徐学军嘶声哭着大叫:“多谢老太爷!”

“老太爷,我的冤屈比山高比海深,我徐学军要是说了半句谎言,就要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深吸一口气,徐学军强忍着肩关节被卸的剧痛,看着老战神,厉声大叫。

“安和集团低价买断我辛辛苦苦开发出来的旅游景点,强行用来建别墅。”

此话一出,曾家上下无不动容。

站在金锋身边的曾子墨华容顿变,玉脸涌起一幕寒霜。

金锋斜着看了看徐学军,紧紧的抿着嘴,露出最邪魅的笑,慢慢的坐下,轻轻的点燃一支烟。

在场的嘉宾在听到徐学军这句话后也是极为震颤。

有的嘉宾面色暗淡,轻轻在心底叹息,有的嘉宾则露出一抹快意……

还有的嘉宾则面露冷笑和不屑,冷哼出声。

老战神静静的坐着,接过茶来,轻轻喝了一口,宛如泰山,岿然不动。

徐学军大声叫道:“十年前,我在百乐滩买了一块地,先后投下三个亿进行改造,历时五年把那里做成了一个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直到前年我才陆续把*款贷**还清,可就在去年,一个自称安和集团刘力伟的人找上门来,二话不说就丢出一份文件,让我签字……”

“只给我三个亿就要买我的百乐滩……”

“这么低的价格我肯定不答应,刘力伟就对我说,我不卖可以,叫我别后悔……”

“结果……结果当天晚上,我的老婆和女儿就出了事……”

说到这里,徐学军哭嚎悲泣,痛苦的大叫起来。

“那晚上我老婆去舞蹈班接我女儿,回来……回来的路上就被一辆水泥罐车给撞了……”

“等我赶到的时候,我老婆,还有我的女儿都被……撞成了……撞成了……”说到这里,徐学军早已泣不成声,软软的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哀嚎大獒,哭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哀痛欲绝。

一个七尺高的大男人在众多人跟前哭成这样,在场的人感到一阵阵哀凉,默默的摇头叹息。

这时候,挨着曾家至亲的另一张餐桌上,有个人站了起来,语气和缓。

“徐学军先生,你好。”

“我是云龙集团的副总兼法务部部长,殷泉龙。”

“徐学军。你请接着说。”

“后来怎么样?”

徐学军鼻涕眼泪都流淌出来,声音呜咽,泪如雨下,摇摇头说道:“没有后来了。保险公司赔了我两百万,肇事司机进去了……”

听到这里,金锋脸色顿沉,右手一僵,随即轻轻的弹弹烟灰,慢慢抬起头来,眼中爆出一道冷光。

这时候,殷泉龙轻声曼曼的说道。

“徐学军,你确认刘力伟这个人,他就是安和集团的人吗?”

徐学军重重点头,大声说道:“我下来也请*家侦私探**查过刘力伟,他,确实就是安和集团的人……”

“这个人,他现在还在安和集团,做的项目经理,就负责西城区的开发。”

殷泉龙轻轻点头:“你,就凭刘力伟的一句话,就认为你老婆和女儿的死跟安和集团脱不了关系。是吗?”

徐学军大声叫道:“就是他们干的。就是安和集团干的。”

殷泉龙语气和缓,轻声说道:“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徐学军怒视殷泉龙,哭着大声叫道:“第三天我还在殡仪馆安排我老婆女儿的后事,刘力伟就找上门来……”“刘力伟。他威胁我在转卖文件上签字,还说这次是我的老婆女儿,下一次……下一次就是我的七旬老母……”听到这里,众人不由得眼皮一跳。

徐学军哭着摇头:“我……我……父亲从小死得早,就靠我母亲一把屎一把尿给我拉扯大……”

“老婆孩子没了,我还可以再找再生,可我母亲,我母亲……”

“为了我母亲,我当时就在文件上签了字……”

“可……那份文件上的收购金额由三亿变成了两亿,整整少了一个亿呀……”

说出这段话来,徐学军苦痛万状,眼泪鼻涕横流满脸,却是浑然不顾。

再次嘉宾们尽皆沉默无语,暗地摇头。

殷泉龙面色沉着,无悲无喜,就如一个呆板的机器人一般,轻声说道。

“那你说的,都有什么真凭实据吗?”

徐学军木然摇头,哭着说道:“能有什么证据?我敢有什么证据?”

“安和集团做事滴水不漏,我什么证据都没有。”

说到这里,被职业装锁死的徐学军猛烈挣扎,向着老战神跪下去,却是被职业装锁住。

膝盖悬空弯曲,徐学军全身颤抖,撕心裂肺的哭嚎。

“老太爷,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半个字都没有假,老太爷,求您给我做主,求您给我主持公道啊……老太爷……

殷泉龙面色肃穆,转身向老战神深深鞠躬,肃声说道:“老太爷,我问完了。”

一直微闭着眼,静静听完徐学军和殷泉龙对话的老战神沉默了一会,淡淡说道。

“有什么建议?”

殷泉龙躬身行礼,肃声说道:“徐学军先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所经历的事,跟安和集团有关。”

“老太爷,这里很多嘉宾都是学法出身,他们可以证明我的话。”

众多嘉宾中,确实有不少是法律系毕业的富豪和高材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殷泉龙的说法。

开什么玩笑。

你没有任何证据就控告一个市值大几百亿的集团,事关重大,如果有这回事,那自然没话说。

要是没有这事,安和集团白白遭受不白之冤,那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事就算是不懂法律的人,也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面对殷泉龙的回答和众多人的附和,老战神面色凝沉肃然,思索一会。

曼声说道:“那什么经理有什么嫌疑?”

“谁来说?”

“那谁?叶布依小娃娃在不在?”

人群中,叶布依轻轻往前一步,低头回应:“老*长首**,这事儿查不了。”

“没有视频和音频证据,有可能屈打成招。”

金锋听到这话,鼻子里轻轻冷哼一声。

叶布依说完,低头往后退了一步,低头闭眼,再不说话。

徐学军神色呆板,木然的看着前方,嘴里呐呐说道:“不是他们干的,还会是谁?”

“不是他们干的,还能有谁……还能是谁啊……”

“老太爷……老太爷……”

老战神轻轻闭着眼,轻轻的呼吸两下,慢慢的拿起了筷子,淡淡说道。

“吃饭!”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互相看看,依言纷纷坐下,跟随老战神的动作,拿起了筷子。

大好上佳到顶点的气氛被徐学军这个程咬金搅得一团糟,很多人脸上阴沉都快滴出水来。

要不是有老战神在,无数人早就一拥而上,不把将徐学军揍得鼻青脸肿半残废才怪。

还有的宾客暗地摇头叹息,拿起筷子,举起酒杯,笑着向同桌的老友新朋敬酒。

徐学军呆了呆,忽然发疯似的疯狂的双脚乱蹬,嘴里哭着喊着,悲痛欲绝,哭声震天。

“老太爷……老太爷啊,我说的全是真的,全是真的啊老太爷……”

“我要是说了半句假话,叫我天打五雷轰……”

“安和集团就是一颗大毒瘤,在座的哪个不知道,可就是没人敢搬翻他,就是没人敢搬翻他啊……”

保镖头子龙四轻垂眼皮,打出手语,冷漠无情。

职业装们立刻提起徐学军就往外走。徐学军此时此刻知道自己失败了,万念俱灰,脸若死灰。

身子骨萎缩成一团,泪如雨下,宛如冰冷冷的尸体,仍由职业装擒着自己往外走。

忽然间,徐学军面色悠变,胸口急速起伏,嘶声的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却是越来越诡异,声音越来越沙哑,却是越来越恐怖,

大厅里弥散着徐学军的来自地狱深渊的厉鬼狂笑,冷得刺骨刺心,令人不寒而栗。

临到门口,徐学军猛然回头,那一抹的哀婉的绝望深深的印在每个人的心底,永世无法忘却。

现场两百多嘉宾贵宾暗地摇头。

徐学军……这辈子算是毁了。

这种最重大的场合,徐学军不但把战神老太爷得罪了,还把曾家都给得罪了。

从此以后,徐学军也就走到头了。

这事包不住,一旦寿诞散了,徐学军的名声就会传遍整个神州,再没有任何人敢跟他有任何关系的往来。

自生自灭,离死不远了!

外面的天气已经黑透,那轮仲秋的明月在等待了一天之后,努力的爬上了地平线。

月圆之夜,万家团圆之时。

大厅里沉寂下来,声音却是小了许多许多。

这时候,活化石夏鼎缓缓开口说话了。

“今天中秋佳节,老天爷都给面子,让我们锦城见到了十年都没出现的圆月……”

“除了仲秋佳节,今天,更是曾老一百又八的寿诞……”

“人月两团圆,最是欢乐莫过今宵。”“大伙儿都开心点儿,待会儿月上西楼,咱们吃饱喝足,赏月吃月饼去。”

活化石一发话,大厅里的气氛慢慢和缓下来,宾客们再次露出微笑,纷纷点头。

夏鼎转身过来,笑着对老战神说道:“曾老,小小插曲无伤佳节寿诞,来,老弟敬你一个……”

颤颤的举起酒杯来,颤悠悠的手伸到老战神跟前,轻轻碰了一下杯子。

老战神缓缓放下筷子,淡然一笑,从容淡定:“想当年我刚刚要洞房的时候,就被鬼子摸上来,老子裤儿都没穿,拿起枪就干……”

“这个算得了啥子?”

夏鼎哈哈笑起来,曼声说道:“我一辈子最佩服的,就是你老哥这脾气。”

“大丈夫不拘小节,些许小事。咱们不用计较。”

“吃饱喝好,一块赏月去也。”

“今天,咱们哥俩儿可是收入颇丰,这些玩意儿值老钱咯,这回,可以多修十条路,二十座桥……”

老战神嘿嘿笑了笑,指着夏鼎:“我喜欢听这句话。”

举起饮料杯子,重重的跟夏鼎碰了一下,两个百岁老头嘎嘎笑起来。

老战神一笑,现场气氛顿时好了起来。

曾家的至亲们即刻起立,就要挨桌的去敬酒。

眼见着一个插曲阴影就要散去的时候……

就在这绝好气氛的再次蔓延大厅的时候……

只听见一个清清朗朗的声音大声说道。

“两条人命,说死就死。在夏老眼中,一句,些许小事就完事了!?”

此话一出,刚刚站立起立的曾家至亲们猛然一怔。正要举杯相敬的宾客们蓦然一震。

众人齐齐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着嘉宾席第一桌上,一个面容冷峻的少年端坐在椅子上,手握酒杯轻轻转动。

脑袋微微扬起,视线直直对着古老的天花吊顶。

众人不由得一怔!

说这话的少年,赫然是给老战神进献左宗棠印章的金锋。

好些个熟知金锋的人面色微变,心里一凛。

金锋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夏鼎同样的微微一愣神,偏头看看金锋,面露一丝疑惑。

慢慢地,夏鼎飞龙大眼中爆出一道光亮,轻轻的放下酒杯,缓缓说道。

“野小子。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