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多拉·邓肯,是现代舞的创始人,伟大的舞蹈家,她的艺术与天才毋庸置疑。《艺术》杂志曾有评论: “看邓肯小姐跳舞,你的思绪和精神会回到那混沌初开的远古时代,回到这个世界的黎明时刻。”

但是你可能无法想象,在舞台上自由绽放、演绎自然与唯美的艺术家,在生活中也曾被催稿,甚至也曾因减肥而苦恼。
一想到伊莎多拉·邓肯曾经在朋友的监督下每天要写一两页的书稿,也曾因为朋友与她谈减肥而“气得直想把她从窗口扔出去”,小团就觉得这位伟大的舞蹈艺术家似乎渐渐退却了舞蹈中的遥远和神秘,反而变得更加真实可爱起来。

最终,邓肯在朋友的陪伴和帮助下完成了 《邓肯自传》 ,并重新站上了舞台。小团只想说,这样的朋友请给我来一打!
今天是伊莎多拉·邓肯诞辰145周年,让我们一起阅读她与朋友之间的趣事,重新认识下这位艺术又可爱的舞蹈家吧!
“钱已花光了,自传却没写成”
玛丽和伊莎多拉在1901年相识,两人成为莫逆之交,形影不离,共同经历了邓肯一生中许多重要的事件。
好几年来,玛丽一直都竭力鼓励伊莎多拉写自传。甚至早在她们在布宜诺斯时,就开始搜集资料和照片。1923年玛丽回美国时,伊莎多拉授权她全权负责自传的销售事宜。她一直珍藏着这份文件,至今犹存。
一天,玛丽在罗伯特·温斯洛普先生家吃饭。她讲起了自己跟伊莎多拉经历的一些事情。其中一位客人T.R.史密斯先生说:“迪丝汀小姐,希望你能给我写下这些。这一定可以写成一本非常有趣的书。”
“我会做得比这还好。”玛丽回答说:“我让伊莎多拉来写,那样才真正具有重大价值。”说着,她跟他约定了第二天再谈。
史密斯同意,如果一切都像玛丽讲的那样,他将出版此书。后来,他叫玛丽跟《自由杂志》编辑约翰·威勒尔先生联系。威勒尔先生正着力编著一套丛书,答应为此书提供1万美元费用。玛丽约定,他们必须预付一些钱,以保证伊莎多拉写书期间的生活。然后,她给伊莎多拉拍了封电报。

伊莎多拉马上回了电报,要求再多几千美元。但与此同时,威勒尔先生跟几名认识伊莎多拉的报界人士谈话,他们都认为预付给她钱是绝对不明智的,因为他们觉得她绝不会专心干这项工作。
不过,威勒尔还是同意,如果她能给他1/4或1/3的材料,他可以预付给她完成此书的必需费用。玛丽知道这不可能,因为伊莎多拉的财政状况实在太糟糕了。但是,她还是写信给伊莎多拉,把详细情况跟她讲了。
除了收到她雪片似的要钱的电报外,玛丽再也没听到关于自传的任何消息。她还叫玛丽去找洛亨格林。玛丽去了,但一无所获。
七八个月后,博尼和利维里特跟她商定出版自传,并预付了一大笔钱,以保证她写书期间的费用。当玛丽去巴黎时,钱已花光了,自传却没写成。
玛丽竭尽所能去鼓励伊莎多拉,催促她尽快完成自传。
每天,不管她们情况如何,或有何事情要做,玛丽都坚持要伊莎多拉写上一两页。许多时候,她坐在那里,花上几个小时去帮伊莎多拉回忆各种细节,谈论往事。
她希望自传由伊莎多拉·邓肯本人亲自写,自己只是从旁协助。她与朱丽特·巴雷特·鲁博利一起整理手稿。这些手稿绝大部分是伊莎多拉亲笔,少部分由她口述,她的秘书执笔。鲁博利夫人花2400法郎雇了一名速记员,抄了六份。
许多人暗示这本自传是合著,或是别人帮忙写的,这是不真实的。玛丽再三声明,每个字都是伊莎多拉写的。
“可怜的赛舍尔· 萨托雷斯
瘦得比伊莎多拉还快”
要想安排伊莎多拉的事情,真是一件毫无希望的工作。伊莎多拉决定自己不能再在巴黎住上哪怕一天。她的好友及崇拜者、托洛卡迪诺剧院的经理把剧院的一间工作室交给她,任由她使用。但这剧院地处市中心,所有的房子都经常被占用,伊莎多拉并不能专有。
伊莎多拉希望挂上自己的窗帘,铺上地毯,以自己的方式来布置,否则是不可能用来工作的。她计划招一群法国小孩,又开始办自己的舞蹈学校,并希望政府赞同这个计划,提供资助。
由于没法按自己的方式布置房间,她决定离开巴黎。她们站在托洛卡迪诺剧院工作室的窗前往外望,恍如置身狱中。
玛丽认为,拯救伊莎多拉唯一的办法是迫使她减肥,恢复跳舞。除了在尼斯的工作室举办过几次表演外,她已有三年没跳过舞了。起先,她不愿听到减肥,每次一提到这个问题就勃然大怒:“给我一间可以跳舞的大工作室。你会看到我在你眼前像蜡烛一样熔化。”
尽管巴黎的工作室像麻雀的牙齿一样缺乏,她们认真寻找,仍然找到了一间。然后,玛丽跟伊莎多拉的经纪人赛舍尔·萨托雷斯商谈。玛丽同意,如果赛舍尔能为伊莎多拉安排演出,她会督促她尽快适应舞台演出的。她对伊莎多拉的舞蹈一向充满信心,因为她相信她那伟大的艺术。
在玛丽看来,作为一个艺术家,她是一个超人,是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说到舞蹈这个问题,玛丽总是让她避开个人琐事。尽管她几次宣称自己的舞蹈生涯结束了,今生不再跳舞,但玛丽总是鼓励她。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坚定不移地相信伊莎多拉能跳,而且还会跳得跟过去一样好。
玛丽不停地谈论舞蹈,谈论艺术和减肥,只气得伊莎多拉直想把她从窗口扔出去,但她还是完成了玛丽想要她做的事情。无论天晴,还是下雨,她们都要匆匆赶往奥赛尔浴场。亲爱的老奥赛尔,他使伊莎多拉恢复得比以前还好。他自己也非常高兴,再一次向巴黎展示了自己的能力。
淋浴完,她们中午吃的是一块羔羊肉和一片菠萝。但伊莎多拉从不放弃喝鸡尾酒。她说自己如果不喝上一杯,就难以下咽。但她真是个优秀人物,如果需要,只吃饼干也行。一旦开始,就不屈不挠。她知道现在自己可以跳得跟过去一样好,也向往着这一天。但她却差点儿把可怜的萨托雷斯逼疯了。
伊莎多拉要是看到哪个广告牌上没她的名字,就会认为没给她做广告,这也意味着没人看她跳舞,相信大家安排她跳舞是犯了大错。萨托雷斯每天给她300法郎,还要保证她必需的食物。结果,可怜的赛舍尔· 萨托雷斯瘦得比伊莎多拉还快。这马上又让伊莎多拉高兴起来。

她喜欢使每个人处于疯狂的边缘,这也许是伟大的艺术家释放能量的方法吧。
演出的日子终于来临了。伊莎多拉和玛丽独自去剧院。由于没有女佣,整个上午她都在收拾必需的小东西,如别针、松紧带等等。她每场演出都需要的。当她们冒着倾盆大雨赶到剧场时,伊莎多拉突然发现把这些东西都忘在家里了。
此时距演出时间只有几分钟了。玛丽叫一名舞台管理员赶紧去拿。这时,伊莎多拉又发现忘了小紧身衣,只有几英寸长,但绝对是必需的。
她叫了起来:“没有这些我可跳不了舞。即使我可以跳,但一些观众缺乏教养,他们关心的不是欣赏我的艺术精髓,而是看我是否穿戴整齐。还记得波士顿剧院的警察吗?”
就在大家不知道拿这紧身衣怎么办时,启幕铃声响了。伊莎多拉兴奋起来。没有这些,她也能演出。此时她已不考虑自己穿什么,而是一心沉浸在艺术之中。相信别的人并不知道这一疏忽。
黑色的幕帘开启,伊莎多拉出场了。美妙的音乐,超凡的舞姿,赢得观众一阵又一阵热烈的喝彩。噢,天哪,她的最后一次成功演出,向巴黎、向舞台和舞蹈道再见的演出,是多么精彩呀。
玛丽马上飞跑回后厅,发现伊莎多拉早已激动得泪流满面。她的乐队指挥阿尔伯特·沃尔夫吻着她的手,脸上也淌满了泪水。
伊莎多拉的化妆室在大厅外面,舞台的后面。这里堆满了鲜花,几乎没有活动的余地。尽管她不停地说:“我活着时送我香槟是最好不过了。死时再送我鲜花。要是再不给我找个地方跳舞,我真快要死了。”
一旦开始跳舞,她想继续下去。这是她在世上真正想做的事——跳舞,跳舞,不停地跳舞。
拓展阅读

《邓肯自传》
邓肯不仅是一位划时代的舞蹈家,而且是一位罕见的才女。 《邓肯自传》 是进入《世界文库》中为数不多的舞蹈家的手笔,它记录了邓肯为舞蹈争得与其他各门艺术平等地位而奋斗的一生,她的舞蹈思想与舞蹈实践通过这部自传传遍了世界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