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啃老师在追逐梦想的最开始,最先接触的不是威士忌,而是葡萄酒。如果说,葡萄酒是我探索梦想的基础,我们也算爱过。所以很早之前,我在自己的右臂,纹上了饱满的葡萄和藤蔓枝叶。纹身师当时让我纹两个胳膊的葡萄藤蔓,我说不行,我隐约觉得,我还没到三十岁,我觉得我一定会有另外的人生,所以当时我只纹了一个胳膊。
后来,我遇到了威士忌,电光火石间,我知道,我的梦想才算是真正开始,再后来,我开了“幻bar“,我的梦想终于实现了,而且这个梦想像一颗刚刚萌芽的种子,现在每天都在被一种琥珀色的液体浇灌,悄悄地成长着。
上个星期,我将做了很久的决定实现了,那就是,把大麦纹在身体的另外一半——让它缠绕着我的左胳膊和靠近心脏的胸口。这对我来说,代表着更执着的信仰。
当然,威士忌的原料除了大麦,还有别的。这就是今天我要说的主题——威士忌的原料。
从广义上来说,威士忌的原料是”谷物“,其中包括大麦(barley)、黑麦(rye)、小麦(wheat)、玉米(corn),下面,我先简单介绍一下这四种谷物,他们如何被使用到威士忌中,以及有什么特点——
第一种,大麦。大麦是酿造苏格兰麦芽威士忌的唯一原料,也是最昂贵的威士忌原料。它含有麦芽、奶油和谷物的气味,带给威士忌深远、柔和的风味。
第二种,黑麦。黑麦主要被用于酿造波本酒和美国纯黑麦威士忌,同时也是加拿大威士忌的主要原料之一。黑麦给威士忌带来了香料的味道,尤其是胡椒味,同时带来了一点果香;
第三种,小麦。少数的波本威士忌使用小麦作原料。小麦带给威士忌带来的是一份平滑、柔绵和香甜的风味。
第四种,玉米。玉米是酿造波本威士忌的主要原料,也是波本酒风味的主要贡献者。玉米给威士忌带来微甜和微辣的风味,以及泥土和谷壳的风味。
我们今天着重说一下大麦。
大麦是一年生禾本科植物, 通常来说,大麦主要分为两类:二棱大麦(Two Row Barley)和六棱大麦(Six Row Barley)。前者含有较多淀粉和糖分,适合在春天种植,主要用于酿酒;后者含有较多蛋白质,一般用于动物饲料。大麦的生长期短, 一般都在 90 天内, 它扎根不深, 对温度、 水分、 养分, 日照等变化的抗御能力较强,也就是我们说的,好养活。
当然,这是跟葡萄相比较而言的,大麦的随性与踏实,与矫情复杂的葡萄,有很大区别。对于葡萄来说,土壤、光照、气候都对它有着强烈的影响,所以,喜欢盲品葡萄酒的人,可以从杯中酒得出大量的 “风土” 信息,所谓风土信息,包括“品种、 产区、 产量, 年份”等对葡萄原料的影响。
可是,用大麦酿造然后再经过蒸馏的威士忌, 不可能在杯中给出足够的 “风土” 讯息。听到这里,你会不会产生一个疑问:“既然之后还要经过发芽、糖化、发酵、蒸馏一系列复杂的工序,还要在桶子里放那么久,它到底是怎样发挥作用和产生影响的呢?”
让我们以“糖化”这个步骤来说明——
在糖化之前,大麦首先接受“发芽、烘干”这两个个步骤,所谓糖化,就是“把烘干的发芽大麦放在不锈钢槽中捣碎并煮熟成汁”,在这一步里,大麦和水的品质极大了影响了之后产出的原酒。
水的重要性,我们上一周已经说过。至于大麦的重要性,啃老师现在要敲黑板了,因为这句话也许有点拗口——“烘干麦芽的脆度,会直接影响捣碎后的麦芽粉品质,从而影响麦汁的提取率”。如果你没听懂,那我再打个粗浅的比喻:就像把奥利奥饼干磨碎泡在牛奶里,那么,奥利奥碎块软化的程度和碎块的大小肯定就有关系。
苏格兰人民为了强调原料的重要性,还特意编写了法律——“苏格兰威士忌法律”规定,仅允许以水、大麦、酵母作为威士忌原料,禁止一切其他添加(除了不改变任何口感的酒类焦糖色E150),因此每一种原料对威士忌的最终口感呈现都非常重要,特别是产生酒精的大麦。
不过,大麦虽然重要,但是大麦品种在威士忌酿造中, 不会成为风味的重要考虑。 一方面, 品种对风味的影响, 比起其它酿造因素, 较为不重要。 就算真有可察觉的影响,由于品种衰老得快, 也很难固守一个品种不变,大约每十年左右,一个流行品种就会步入衰老, 因而被新的品种代替。
就拿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威士忌业最有名的大麦品种来说,它叫做“黄金承诺”,也有人称它为”黄金诺言“,不仅名字很浪漫,它也是第一个受到英国1964年《植物品种与种子法》(Plant Varieties and Seeds Act)保护的品种。
“黄金诺言”是二棱(Two Row)春麦,这种通过伽马射线培育的英国半矮秆、耐盐突变大麦品种,与当时的其它大麦品种相比,它强壮耐寒、成熟较快,能够在8月份就收成。同时它在酒类酿造过程中拥有很多优势,例如麦种排布均匀、颗粒较小,适合发芽蒸馏。因此将近20年内,它一直是众多蒸馏厂的原料首选。在20世纪70年代全盛时期,“黄金承诺”能够占据到苏格兰95%的栽种率。
下面让我们从黄金诺言开始,看看这些年流行过的大麦吧——
首先, “黄金诺言” 的盛行期在20世纪90年代,
到了 2004 年左右,“光学”( Optic) 追过了黄金承诺, 成为在苏格兰种植面积最大的品种;
再到2013 年, “协奏曲” Concerto 又追过了光学, 成为苏格兰种植面积最大的大麦品种。
目前已经有四五个品种在最后试验种植阶段, 准备代替如日方中的协奏曲品种。

漫画:Shuyi LAM,来自香港的北漂平面设计师,自由插画家和小骷髅品牌的年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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