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我,是一个虚概念,是不能被定义的,定义就有范围,有局限。
就好比是“幸福”,“幸福”不能被定义,如果“幸福”被定义,穷人永远就不会幸福。比如,我们定义有钱才幸福,那缺钱的人就不幸福。可是没钱也幸福的也大有人在,暂不说贫穷的颜回,就是没钱的我们也会有“小确幸”。久别重逢的喜极而泣,被人理解的开心悦乐,失而复得的惊喜,是不是都让我们感到幸福呢?所以,就是因为“幸福”是不能够被定义的虚概念,才让我们无论贫富,只要用心活,都能活出自己的幸福来。所以“幸福”没有统一的外在标准,也就无法定义。
真我,也是不能被定义。倘若说那就是“真我”,肯定不准确,那只不过是真我的一种表现。至于勇敢担当是真我,还是临事退缩为真我,都有可能是真我,也都有可能是假我。就像外人看我很幸福,我却知道我的生活一塌糊涂(别人看到的都是幸福的外在标准)。真我,如同幸福一样,标准在内,而非在外。是自己说的算,而不是别人说的算。就因为“真我”是虚概念,只要用心活,我们每一刻都可能是真我的一种表现。
我们说真我不能被定义,也可以这样说“凡是能定义的都是假我”。在外人面前,我要强装着,那个强装着的“我”,不是真我。那回到家后,不梳妆,不打扮自由自在的该是“真我”了吧?但凡能定义的都不是真我,那家里头自由逍遥的也不是“真我”。那请问“真我”到底在哪里?
即假即真,真我就在一念之觉
即假即真,是这一刻是假我,这一刻又是真我。当下觉,当下就是真我。比如,一个人正在偷东西,如果被主人发现了,这时“偷”就不是偷了,因为“偷”是指在不被人发现时,拿走别人的物品。这时被发现了,“偷”就瞬间没有了,如果还继续,就是明“抢”了。就比如,一个人真诚反省,发现原来自己不诚实,突然说了一句大话,瞬间又知道自己说了大话,于是说自己又不诚实了。但其实承认自己的不诚实,就是最大的诚实。倘若诚实就被定义为说实话,就是标准在外。有时也要有善意的谎言,那诚实就不能被定义。必须是即不诚实即诚实。所以孟子才说“人恒过然后能改,善莫大焉”。人生就是不断地犯错,不断地树立“假我”的过程,但也是因为此,随时随地都可以“一念而返”,当下对“假我”的执着,真诚悔过,凸现出那个真我来。
即真即假,回到活活泼泼的生活体验道
真的,一念即觉,即是真我的呈现。于是,我们说“好吧,那就是真我”,因为它让我觉得永恒、绝对、安全。但请注意,我们说“真我”不能被定义,一旦定义都是假我。那个我一旦被定义,就立马成为“假我”。如果我们去追寻那个真我,你会发现那个真我,仍然会成为我的压力。一旦不开心时,不免生气地说“什么真我、假我,我就是这样,这才是我”。所以那个感觉永恒、绝对超越的我,也不能执着,必须在认为是真我之时,再次放下对真我的执着。即真我即假我。执着于真,人也不是人,甚至比一般人还让人讨厌。一般没学传统文化,还算正常人,待人不算亲和吧,还说得过去。一旦学了文化,便处处看人不顺眼,看自己也不顺眼。把追求真我,超越(学道)挂在嘴边,反而失去了活泼可爱,而让人觉得面目可憎了。这是又着了一个“净相”。岂不知“凡有所相,皆是虚妄”。所以,这时要做的恰恰不是对真我的追寻,而是放下追寻,回到活活泼泼的生活当中,诚实地面对自己(我所知道的都是假我),真诚的悔过(假我就会造作,犯不真诚的错),才能处处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