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头条搞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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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在济南坦克乘员训练基地，沾政治部主任的光，因在学兵一大队蹲点而有幸到济南某食府开了一次“洋荤”。
为什么如此说呢?在坦克乘员训练基地待过的都有同感，那里对教员的师道尊严要求和培养重视非常了得，为了培育“教员”清贫高阶，外出驻训的教员辈几乎快到了自带厨房的地步。某次晚饭后院内散步，偶尔听两个志愿兵，哦，两个专业军士对话，有一句印象最为深刻一直如警示鸣钟常年回响耳边挥之不去，“混的TMD还不如个教员呢！”它犹如最高指示时刻鞭策教员们不用扬鞭自奋蹄。
你们甭看漆教授现在咱们面前人五人六的，那是他现在是教授了，你让他说说当年基地当教员时的境遇，他必定退避三舍三缄其口顾左右而言他，往事不堪回首啊！说笑了哈！要真这样谁还当教员?训练基地没了教员还成其训练基地吗？说的是吧。不要把偶然事件当普遍现象来说，不能以偏概全管中窥豹鸡蛋里挑骨头才是！
不过这次是遇到了散户股市赚大钱中国彩票中了一等奖样好事。食府在市中心某非常繁华路段，门面不大，但非常豪华干净。
我们上二楼，楼梯直接进一间有餐桌有沙发有茶几的单间。我知道这地方消费低不了，光房间费就不会太少，如果再有倒酒喂食的服务员那消费会更了得。
除大队长、主任和我，还有干部科的李干事，大队长陪主任坐沙发喝茶，我跟李干事坐餐桌下手喝茶。
大队长说：“主任你看我们吃点啥?”主任说：“随便。你安排。”大队长说：“这里特色菜就是小龙虾。油焖小龙虾。”主任说：“好。就吃油焖小龙虾。酒白趵。”然后看看我和李干事。我连忙说：“吃它！吃它！很好！很好！”李干事也说吃吃吃好好好。大队长说：“简单了点。”主任说：“就吃它了。”
大队长就对正在添水的服务员说：“一大份油焖小龙虾，白趵两瓶。先上这些。要快。”
“要服务员吗?”服务员说。
大队长看主任，主任摆摆手。
大队长说：“不用了，我们自食其力，吃着舒服。”
服务员出去，不一会儿，上来两个人，前面的端一大盆（有洗脸盆那么大）红红的埋着爆炒红辣椒的小龙虾，屋里顿时充满油辣的香气。
她将大盆放餐桌中间，退后一步，侧身让他后面服务员近前，放两瓶趵突泉牌白酒在餐桌一头，摆好四套餐具，每套一盘一碟一碗一筷一勺一匙一剪一刀一小碗蘸料一大碗姜醋一高脚酒杯一小酒杯一红色大餐巾一长方块热毛巾而已而已。
摆好餐具，服务员欠身对大队长方向说：“小龙虾齐了！”大队长说：“好。主任，您请就位吧！”
主任抬屁股站直身，看了看餐桌，到主客位坐下。然后对我，“孟教员你二客，小李三客，大队长你主陪喽！”大队长说：“听主任安排！”看看我和李干事，右手指了指第二第三客位，说了声：“请吧。二位！”
我们坐定，一服务员帮主任挂方巾，象吃西餐那样将大红方巾一角塞入脖子前衣领内，下面两角外拉，将方巾护于胸前。这个方巾大，将裆部和大腿都掩盖住了。我们也学着自己挂方巾。
另一个服务员开白酒给每个人满酒，倒酒到李干事，李干事说不喝白酒。服务员就举着酒瓶子看大队长，大队长就问：“啤酒怎么样?”李干事说：“我就喝茶水吧！”“那怎么行！”大队长对服务员说，“一箱青岛罐啤！再来一瓶雪碧。”。
帮主任挂餐巾的服务员正好挂完，就转身下楼。
另一服务员满完大队长的酒。刚要放酒瓶，主任说，“小李也喝一杯，年轻人要多锻炼嘛！”大队长就对服务员说：“给满上！”服务员就给李干事满酒，酒瓶里剩不到半两酒，就要给李干事到，大队长说：“等下倒酒。遇到福根了，主任你先上口?”主任笑笑，端起酒杯吸了一口。大队长接过服务员手里的酒瓶给主任倒上，正好满满一杯。“主任福气！”大队长说。
服务员开另一瓶给李干事倒酒。李干事两手捧着酒杯看服务员满酒，嘴里一直说“够了，够了”。大队长也一边瞅着一边说：“倒满！倒满！”结果也倒了满满一大杯。到满后，服务员将剩多半瓶酒酒瓶和一滴酒没有的空酒瓶都放门口橱柜上。
先前出去的服务员搬着一箱青岛啤酒，箱上墩一大瓶可乐，正好上来。室内服务员接过可乐放橱柜上，另一服务员将青岛啤酒也放橱柜上摆摆齐。
大队长问：“不是雪碧吗?咋可乐了？”服务员说：“不好意思，雪碧没有了。”大队长问：“最后能退不?”服务员说：“不开盖可以的，啤酒也是。”大队长说：“那就放下吧。哎，你过来，教我们一下怎么剥虾吧！我们都没吃过！”
刚才搬啤酒的服务员就打开橱柜抽屉，拿一透明塑料手套套上，拿一餐盘，来餐桌主任外侧空位，站餐椅外侧。主任将椅子向里边拉了一下。另个服务员就说，还有别人吗？没人这张椅子就撤了吧？！大队长就说撤了撤了。
那个服务员就上来，把椅子搬到门边橱柜内靠墙放好，转身下楼去了。
这个服务员就从盆里取一个小龙虾出来，先将小龙虾的两个大前螯掰下来放盘子内侧摆好，又一手仨手指捏小龙虾头部，另只手仨手指捏小龙虾中部，向下一掰，小龙虾的头和身子就分离开来。只见她先将头部放盘子挨螯摆好，然后对李干事说，把你的剪刀给我用一下，李干事就取剪刀手捏剪头倒递给她，她接过剪刀，从龙虾脊背中部缝隙将龙虾外皮剪开。
我说你左撇子?服务员笑了笑说是。她放下剪刀，用左手一节一节将虾皮连带下面的虾腿剥掉放盘子外侧，剥到只剩虾尾前最细一小节将虾挨着螯摆下。再左手取一个虾螯，右手配合掰为两截，放盘中挨虾头放下，再取另只亦掰开放下一截，取剪刀将手中一截两头各剪掉一小截，拿一根筷子，用筷子尖端从一头捅入，一段白白的虾肉就掉盘中。然后说，其他几个一样，这就能吃了，虾头掰下来时就可以放嘴里吸里面的油，可香了！
大队长说：“你把那三段腿的肉也弄出来！”服务员就将另三段腿肉推出到盘里。大队长起身一手取过这盘，另只手取过主任面前空盘子，将装着剥好虾肉的盘子放主任面前。说：“主任，你先尝尝！”主任却端起酒杯，说大家先上一气。我们就跟着喝了一口酒。主任就带上手套捏起小龙虾尾部，蘸了蘸蘸料，将虾放嘴里一咬，虾尾放盘外侧虾皮处，嘴里细细嚼了几遍，闭眼咽下说，好虾好虾！又用筷子夹起四段腿肉蘸蘸蘸料，亦闭眼吃掉，嗯嗯着点头。
大队长说，您再吸一下虾油。主任说，好了好了，大家都动手吧。
服务员说，要不我再叫三个服务员上来，侍候各位?主任说，算了吧，谢谢了，你下去吧！服务员将手套取下扔到桌子下面的纸篓里，到橱柜取把干净剪刀给李干事，刚才用过的那把放橱柜上。就下楼去了。
见服务员走了，大队长说，按她这么吃，哪辈子吃到头?。只见大队长取过一只小龙虾，一只手拢住小龙虾前螯和虾头，一手捏虾身，一掰为二，有虾头的一段放嘴里吸了吸，扔到盘子里。另只手取过剪刀，朝前剪开虾皮，就用剪刀剪着虾皮左右分，虾皮分开，虾肉漏出，在蘸料里一蘸，放嘴里用牙一分舌头一卷，虾肉就完全的吃到嘴里去了。看的我和李干事一愣一愣的。
队长嘴里嚼着虾肉，左手端起酒杯，说：“感谢主任的光临，来敬你一个。”主任端起杯，说，大家一起一起。主任放下酒杯，说都吃都吃。
于是我们都带上手套学大队长的样子掰虾，一两个后也就会了。我吃到第三个时，偷偷瞄了眼主任，发现他盘里至少八个虾头了，大队长盘里才五个。这怎么回事?偷偷看主任，只见他开始和大队长刚才说的一样双手把虾掰开，后面却没用剪刀，而是用食指和拇指一捏虾尾，虾肉就出来一截，蘸蘸料，放嘴里，不知怎么回事，拽出时就一空壳了。高，真高。
我按主任方法一试，原来这么简单，其实就是个巧劲，牙咬虾皮，轻刻着里面虾肉朝上一沥，虾肉就掉嘴里了。真是强中更有强中手啊，厉害厉害！
很快一大盆虾就下去了一大半。一杯酒也见了底，我和李干事就有点晕，主任和大队长脸也泛了红。大队长倒酒，我说，我和李干事喝啤酒，白酒你和主任喝。大队长把白酒与主任分开。李干事已经取过两罐啤酒给我一罐，等我们啤酒打开，主任说，来共同干一个。我和李干事干了一罐，大队长主任喝了一口，大家喝完，放下。大队长说，李干事拿酒拿酒。主任看着我说，孟教员从莱阳来，胶东怎么吃小龙虾?给大家说说。
我说，胶东不吃小龙虾，胶东是“瞎吃”。胶东人什么都吃。都说广东人是什么都敢吃。我看他是没到过胶东半岛，那真是天上飞的除飞机，地上跑的除汽车，水里游的除潜艇，什么都敢吃！从公务员到老百姓，从地方到部队，个个吃的是眉飞色舞兴高采烈旌旗招展欢声雷动的。
李干事问，怎么就不吃小龙虾呢?我说，可能是胶东人忠诚吧，沾个龙字呢，怕惊扰水神，龙王爷怪罪亦为不是。主任竖起大指说好好好，来敬胶东人民一杯！我说，*长首**干了！我随意?主任说，那怎么行，啤的干了，白的随意！大家哈哈一笑。
李干事又取两罐青啤过来，大队长说，给我和主任也一人来一罐，喝点啤的醒醒酒！
我说，小龙虾胶东不吃，但我对小龙虾还是早有了解。大家听我如此说，都放下酒杯看着我。我说，我早年求学在蚌埠，当地此物最多，稻田里，沟渠中，荷塘内，阴沟边，凡有浊泥污水的地方就有小龙虾。而且水越脏此物越多越肥壮。此物极笨且贪吃，见食物则双螯夹之不放。
我们就捉一青枣大小生而无尾长也不大的天生小蛙，用细线系之一腿，线的另一端系一米长树枝，坑边吊之。只要将小蛙扔到水里，立马有小龙虾夹住，随你提拉，绝不松口。拉上取下小龙虾，再扔小蛙，是随扔随拉，随拉随有。课间十分钟，就能吊我们这一大盆有余。
大队长说，他们那里人有口福了！我说，不知为何当地人亦不喜吃此物，要不怎么会遍坑皆是，泛滥成灾呢！咳！主任叹了口气。
去年一老友从蚌埠来，说前些年那里也开始有人吃此物，多为去蚌埠打工居住的外来人员，后本地也有人开始吃。也有人看出了这是个商机，就开始捕捞运外地销售赚钱，很有几个由此发了大财者。于是就引的更多的人捕捞，渐渐野生的就越来越少，于是就有人承包池塘投资开始养殖，有人负责加工包装，有人负责业务，有人负责外运，形成产业链又有一批人发了财。
小龙虾的价格是越来越高，品质越来越差，从不被人重视到视如宝贝，也不过几年，可不知为何过去没人把他当回事甚至讨厌厌恶它时，它是除之不尽泛滥成灾。现在把它当宝了，给它好的环境和生存条件了吧它却拿起样来，今天生病明天缺氧起来，长的也慢了，品相也差了，繁殖也不行了。所以即使在当地也很难吃到品质优良价格低廉的野生没吃过饲料添加剂饲料饲养的小龙虾了。
主任长太息，生不逢时生不逢时啊，恨当年没生“帝王家”！叹，叹！
（完）
二零二四年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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