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麻雀阅读短文答案 (山旮旯里的麻雀)

乡间的麻雀,故乡的麻雀

文:憨仲

穿过村西的老墓田,顺着山坡往下走,便来到了一条小河边。这是一条季节性的小河,她伴随着季节的变化而变化。夏天雨量弃沛,小河性情就焦躁不安起来。淹没了河床茂密的水草,形成了白茫茫一片水域,明镜似的映照出蓝天白云,一群矫健的麻雀吵闹着仿佛从水底潜飞而过。

天一过秋,浮涨的积水悄然隐去,河水瘦成了一条明亮的细线。波光粼粼的水面消失了,变成了一块杂草丛生的沼泽湿地,成为一处生命鲜活的快乐家园。蛇虫蚁蝎,蜂蝗蝶虻,以及一些小的飞禽走兽在那里繁衍栖息,欢乐生活,或激情无限地高声呐喊,或心情愉快地放喉唱歌。

其中最活跃也最令人注目的是众多的麻雀。朝阳初升的早晨,夕阳西下的黄昏,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欢呼雀跃,蹁跹起舞。

秋天的流水是宁静、清澈下的。每天早晨下地前,我都顺便在河水边洗洗脸、嗽嗽口,清醒一个头脑。

乡间的麻雀,故乡的麻雀

傍晚收工的时候,还要到河边涮去脚上的泥巴,冲掉一天的汗渍和疲劳。然后坐在河边的草滩上喘口气,歇歇脚,看晚霞在天际变化,看麻雀在对岸戏耍。我在小河的这边,麻雀在小河的那边,我和它们天天隔河相望。开头那段时间,它们对我心存戒意,疑虑重重地警惕地提防着。

它们似乎猜不透我这个人为什么总会在每天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呆坐着。大概担心在我身后藏匿着土枪或弹弓什么的,一旦瞅准机会,就会突然掏出家伙置它们于死地。其实,它们的担心并非无道理,在乡下就连呀呀学语的小孩童都会支起个筛子,撒上把谷米引诱它们身陷囹圄,落得个煎烹油炸的悲惨结局。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它们便会机警地飞腾而去或落到不远的树上。

然而,一天天擦肩而过,小溪照样静静地流淌,野花照样灿烂地绽开,一切如故。于是麻雀们疑惑烟消云散,不再神经兮兮地惊恐紧张,完全恢复了它们原有的天性:天真、活泼、悠闲。它们仿佛明白了,我不过是一个类似它们的,没有任何敌意的自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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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匆匆,日复一日,我和曾被人类划定为“四害”之一的麻雀成了好朋友。每当我在河边出现时,它们就在河对岸拍打着翅膀,呷呷欢叫,用甜美的歌声迎接我的到来。有些胆大的,干脆就跳过小河朝*靠我**拢。

如果我逮住一只蚂蚱朝它们一扔,胆小的先是一惊一乍地跳开几步,再探索着奔上前去,衔起毙命的蚂蚱美餐一番后,友好地朝我张张嘴,仿佛是想说些感谢的话。我目不转睛的仔细欣赏着它们表演的各种舞姿和神态,不知不觉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美妙的黄昏。

麻雀在乡下人的眼里,可以说普通的再也没法普通了,说不定走在檐下就能和它撞头。虽说天天相见,却极少有人去感悟麻雀的生活,去欣赏麻雀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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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灰花的羽翎洁净光滑,浅淡的绒毛柔软舒展,黑中泛出蓝的两条腿脚,犹如优质钢材呈现出的那种颜色。麻雀跳起来极富弹力。总是双腿合并向前弹跳,那种欢快轻松的优雅姿态,顽皮少女般地招人怜爱。麻雀最美之处莫过于它的两只眼睛,滚溜圆的瞳仁如两颗墨色的珍珠。眼珠转动时多显顾盼多情之态,双目定神刚时则似乎陷入了一种哲理的沉思。

当麻雀鲜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仿佛进入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禅定世界,洞穿了生命的奥秘所在,胸中那颗不安宁的心脏就会静止如水,宠辱两忘,什么也不想去做,什么也不再去想了。

这是三十年前我生活在乡村中的印象,虽说时光的砂轮能够磨去脑海的一切,然而那群河水边的小小麻雀却新鲜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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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心中就有了一番感慨,看似不起眼的麻雀,却在我苦涩而又艰难的日子里,帮我熬过了生命中一段又一段灰暗而困惑的光阴。在渐起的秋风中,恍忽间隐约听到了麻雀一声又一声地询问,然而当我寻声觅迹的时候,干涸夷平的小河没有了旧的容颜,使我怎么也回忆不起那些曾经的时刻,只留下一脑瓜的空白和满腹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