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乡情乡韵” 』
· 布鞋舒服，脚知道 ·
/ 第 69 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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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劳拉
01
办公室的桌子下面有一双黑色的老布鞋，有点脏有点破软塌塌很老旧的样子，证明它跟随我这个主人已经很多年。从一个单位到另一个单位，从一张桌子换到另一张桌子，它却一直没有被丢弃。它总是不显山不显水地呆在角落里，似乎不受待见，却内心骄傲！不管之前穿的是高跟鞋、休闲鞋还是运动鞋，只要回到办公室，一准第一时间换上它！而它也会热情地拥抱我的双脚，让它们在它的怀抱里得到最大限度的放松，脚趾先做个体操，在其它鞋子里，因为出了脚汗潮闷的感觉就一扫而空，唯有熨帖舒适。我相信这么多年的陪伴，它是有感知的，有时候工作累了，穿着它，打一套八段锦，它给我最有力的支撑：脚踩布鞋，两手托天，或是马步横档，左右开弓，摇头摆尾，攒拳怒目，背后七颠，真感觉一股暖流自足底而生，流蹿于四肢百骸，20分钟下来，只觉疲劳尽去、通体舒泰！有时候踩着鞋帮拖着它，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泡茶喝水，看书看报，这是我最放松的时刻了，它也跟着放松，鞋里鞋外的，随我的脚撒野，从来不多说一句。脚的放松，一直抵达心灵，这时候也是创造力最旺盛，思维最敏捷，工作效率最高的时候。所以，再旧再破，这双老布鞋是不舍得丢弃的，它才是我真正的好伙伴，只有穿上它才是最舒服，最踏实。
02
莫干山镇庾村街上有一家手工布鞋店，祖上是从杭州过来的，这门手艺也是从杭州带过来的，从爷爷传到儿孙，一直是专心做鞋的手艺人。这家的鞋在杭州时还有个品牌，叫做“边福茂”，说明这布鞋是有来头的。现任布鞋店的主人是老李，头发花白的老李每天戴着老花镜在店里低头制鞋。近年来乡村旅游兴起，庾村成了一个网红目的地，来参观和游玩的人们都喜欢折进这家布鞋店看看，看新鲜的有，来买鞋的也不少。老李总说，一针一线纳出来的底，费时，但经穿，结实也舒服，穿了就知道好了。有一回去看老李，问他生意如何，他说，生意不坏，有个新鲜事，昨天来了个台湾男的，买了一双鞋，非要一只红的一只绿的，穿上就走了，我卖几十年鞋了，头一回遇到这新鲜事！你说怪不怪？哈哈，是新鲜！我说，怪，也不怪，管他红配绿还是绿配红呢，你的鞋就是穿着舒服啊！那是那是，布鞋舒服，脚知道！所以穿上就不脱了，穿上就走喽！老李笑眯眯地，自豪得不得了！
03
表姐出嫁前给娘家人每人做了一双布鞋，我的那双放了很多年才拿出来穿，一穿就离不开它了。想起一句话，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很多事物并不能从外表来判断，成天吵架的夫妻到老也没有分开；看着相敬如宾的一对，过了不久却离了。哲学老师说，要透过现象看本质。这布鞋，是不是舒服，看是看不出来的，还真的只有脚知道得最清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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