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们,今天文章是前面一篇原创故事的续集:

于岚说到底是善良的。
自从听到丈夫陈兵诉说了婆婆这一生的坎坷和不如意后,她很快放弃了要婆婆必须回老家的念头。
婆婆是自己的长辈,比自己大很多,更何况婆婆和自己都是女人。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不忍心再赶婆婆回去了,也不忍心让陈兵难过。
这个男人虽然愚孝,但是他真的有自己逼不得已的苦衷。
母亲在婚姻中已经吃尽了苦头,而且为把自己抚养大年纪轻轻就守寡,再也没嫁。

说句良心话,这世上能够做到的人不多。
所以于岚决定睁只眼闭只眼,就这么过吧。
更何况陈兵这个人只是在母亲的问题上比较轴,比较愚,其他方方面都没得挑。
家务抢着干,孩子也带得很好。

人无完人,就这样吧。
所以那之后的很多年,因为婆婆这啊那的问题,于岚常常觉得心堵得慌,但还是忍了。
她觉得忍一忍孩子就大了,忍一忍婆婆也就老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不得不说,于岚真是个好媳妇,好女人,好妻子。

时光过得真快,如白驹过隙,如小桥流水。
于岚和陈兵换了大房子,也都从住院医师,变成了主任医生,他们的女儿思淼也一天天大了。
仿佛转眼间,孩子就从咿呀学语的婴儿,变成了一个文文静静的大学生。
于岚终于翻越了养育这座大山,她觉得自己快要熬出头了。
婆婆还是老样子,该作的时候作,该古怪的时候古怪。
于岚真的不跟她计较了。
她心里时常对自己说:
你看孩子再难养,不还是长大了, 不还是如鸟儿一般飞了出去吗?
婆婆再烦,再折腾,她也风烛残年了。

七十多岁了啊。
终于看到希望了,于岚内心里这么觉得,这么自我安慰着。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哪怕这虚无缥缈的期盼和自我安慰因为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的到来也彻底被打破了。
那这个女人和孩子是谁呢?
原来不是别人,是陈兵的亲弟媳妇和侄子。

前面说了,陈兵之所以愚孝,是因为母亲不幸的婚姻和凄苦的一生。
父母离婚时陈兵还有个弟弟,也就是父亲带走的那个男孩。
母亲因为记恨父亲,所以也很少提起被丈夫带走的那个孩子。
弟弟被父亲带走时两周岁不到,是个小小孩。

那时的他对母亲没什么印象,但是母亲对他却是印象深刻。
那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纵使后来母亲没有提及弟弟,但是陈兵看得出来母亲对那个孩子的思念和不舍。
陈兵想,也许当时条件允许,母亲或许也不会让父亲带走年幼的弟弟吧。
说到底,是因为怕自己养不活那个孩子,所以默许了男人的选择。
内心里,母亲对弟弟的记挂没减少。
她的心里一直有那个孩子的位置在,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牵挂有增无减。

三十多年了,弟弟长成什么样了?
弟弟上过大学吗?
弟弟结婚生子了吗?
弟弟是不是步入中年了?

弟弟现在还好吗?
陈兵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但是母亲不提,他不吱声。
他怕随口的一句话就打破原本平静的生活和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母亲。
而于岚呢,更不会多一句嘴。
她才不会傻乎乎的去给自己没事找事。

可是,她不想,陈兵不念,不代表这个弟弟就不存在了。
他们平静如水的生活里被投入了一块大石头,在一个夏日的夜晚
那晚,临下班来了一个危重病人,于岚帮着同事一起完成了手术。
等她到家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连续上了十几个小时的班,她累垮了。
回到家只想洗洗赶紧睡了。
可是,那天,她一推开家门就觉得家里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的感觉。
感觉家里不对劲,所以于岚厨房看看,阳台看看,卫生间看看。

都还好,没什么异常。
直到她打开儿女的房间她才知道为啥了。
已经上大学的女儿房间,本该空空荡荡,却赫然躺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半大个子的孩子。

不可能是自己娘家人,因为姐姐在省城,弟弟一家在国外。
哪怕是回来,他们也会提前吱声的。
一定是陈兵那头的亲戚。
于岚虽然很想弄个明白,但是这个点了,还是算了。
明天醒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拿了衣服赶紧去浴室洗澡,只为尽快休息。
陈兵今天值大夜班,不回来。
尽管脑海中有很多的问号,可是于岚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还没醒来,她就听到外面叮叮咚咚的响声。
婆婆向来不给她准备早饭,应该早就出门走路了, 不可能有这么大动静。

哦,一定是昨晚女儿房间的两个人。
想到这,于岚赶紧换好了衣服出来。
果不其然,是昨晚那两个人。
身形微胖的女人,应着婆婆的要求,叫了声“嫂子”。

叫我嫂子,看来比我们小。
婆婆的性格古怪,和自己娘家那头人来往甚少。
能让婆婆吱声的一定不简单。
果然,从后面的谈话中,于岚终于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小叔子,也就是陈兵弟弟的媳妇。
妈呀,这太不容易了。
婆婆应该开心坏了。
于岚赶紧和这个头一次见上的弟媳妇寒暄起来。
她说自己太忙了,也不知道他们 要来,不然好好准备一下了。

弟媳妇笑了笑,没有回答。
于岚只好尴尬地一笑。
每天早上,她都不在家吃早饭的,因为医院有食堂。
那天,她客套了两句话后,赶紧找了围裙,系了起来。
然后开始忙活早饭了。

准备早饭时,婆婆进来了一趟拿杯子,于岚说:
“妈,这么大的事情,您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声呢,客人都到家里了, 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冷漠的婆婆不吭声,拿了杯子出去了。

于岚习惯了。
那天,忙完一切去上班后,她给陈兵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陈兵好久都没出声。
估计也和于岚一样惊讶,他也没想到,三十多年没有音讯的弟弟竟然有了消息。
而且弟媳妇和侄子直接来了自己家里。
他电话里问了于岚,侄子大概多大了?
于岚说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吧。
“好的,我知道了。”

陈兵挂了电话,下班后直接去了山姆超市,买了大一堆吃的喝的。
这是弟弟的血脉,不能亏了孩子。
见到孩子的那一刹那,陈兵愣住了。
没错,这就是自家的孩子。
自己和弟弟长得很像, 这孩子也跟弟弟长得很像。
他私下里问了母亲,怎么和弟弟联系上的。

母亲断断续续和他说了几句,大概意思是早就联系上了。
只是没告诉他。
母亲心里到底是放不下弟弟的,陈兵心里这样想。

“那我弟弟呢?”
陈兵忙不迭地问。
“进去了。”
进去了什么意思,进到哪里了?
莫非,坐牢了?
陈兵把声音压到最低,问了母亲。
母亲点了点头。
弟弟因为打架斗殴,致人残废,所以被判了刑。
原来如此。
哎,几十年不见,听到这样的消息,陈兵的心里不是滋味。
那以后更要多多照顾弟媳妇和侄子了。

总之,这是喜悦的一天,这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尽管美中不足,没见到弟弟,还听到弟弟不好的消息。
陈兵晚些时候把这样的消息告诉了于岚,电话那头的于岚也觉得可惜。
“要不让弟媳妇和侄子在我们家多住些时间吧,反正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呢。”
陈兵感谢于岚的通情达理。

他没开口说出的话,媳妇说了出来。
到这,陈兵和于岚都还觉得弟媳妇和侄子只是应着婆婆的要求来做客的。
他们压根不知道婆婆心里想的什么。

那天晚上,于岚下班就回家了。
路上,她特地去离家稍微远点的大菜场买了很多菜。
打算晚上好好做一顿饭,然后顺便把明天的菜也买了。
到了家门口,她放下手里大大小小的手提袋,然后开门。
可是打开门后,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自己家宽敞的玄关处,被几个大的贴了快递单子的行李袋堵住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袋子?
于岚的心里满是疑惑。
她提起地上的东西,好不容易进来了。

她想问问婆婆这都是谁的东西?
可是没等她问,她大概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因为女儿的东西,都被收拾了出来,堆在沙发和茶几周围。
然后弟媳妇和婆婆在往女儿的房间搬东西。
她们在干嘛?谁同意的就把孩子的东西弄出来的?
于岚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可是想着弟媳妇在,想着人家刚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进了女儿房间。
眼前的景象她更是想不到。

这个房间竟然没有了之前女儿房间一点的痕迹在了,转眼已经成了另一幅模样。
墙上被贴了绿色的刺眼的壁纸,
侄子在往女儿的书架上摆书。
显然,这个房间是变成了弟媳妇和侄子的房间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岚彻底懵了。
她又气又恼。
然后略带不悦地口气问婆婆:
“妈,你们这是干嘛呢?”

弟媳妇没有因为她的声音停下来,而是继续手里的活。
婆婆把手里的东西放了进去,出来后冷不丁地来了句:
“以后,伟伟和张倩就住这了。思淼反正上学了,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你和陈兵想想办法,给伟伟找个学校。”
短短的两句话,信息量大的惊人。
一:弟媳妇和侄子不是来做客的,他们以后不走了;
二:这孩子以后要在这上学的。
原来,弟媳妇和侄子的出现,除了惊喜,更多的是惊吓。

于岚整个人气得快要发抖。

她知道和婆婆说不出什么来,直接拿了手机出门了。
还没进电梯,她就拨通了陈兵的电话。
她把自己看到的景象和内心的不可思议,一股脑说了出来。
然后洼地一声哭了出来。
太憋屈了,太气愤了。
陈兵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让于岚先不要着急,说自己已经下班了,正在换衣服。
大概半小时后到家。
“你快点回来吧!”于岚带着哭腔说了这句话。

说完就挂了。
想想昨晚弟媳妇和侄子的不请自来,想想婆婆的表现,想想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事情。
于岚一个头两个大。

她像只无头苍蝇在小区里乱晃,等着陈兵下班回来解决问题。
让他们住一段时间可以,不可能长住。
至于侄子上学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即使真的在这上学了,那也是让他们租房,怎么可能住自己家?
再说,那个房间是女儿的。

怎么可以没有别人的允许就动别人的东西呢?
弟媳妇张倩看来是个没啥教养的人。
但是再没教养,也是因为婆婆的撑腰。
婆婆一定是摆出了自己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姿势来,所以弟媳妇才敢这样。
哎,原以为老了老了,也就消停了,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给自己找了麻烦。
而且目前看来是天大的麻烦。
于岚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内心的气氛无处排解。

时间过得很慢,但还是过去了。
陈兵到了楼下。
他给于岚打了电话。

那陈兵回来后,会如何说又会如何做呢?
于岚能“赶走”弟媳妇和侄子吗?
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