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和金枝及游击队员们兴致勃勃地向牛头山开进,他们希望早日和自已的队伍会合。这个梦寐以求的渴望马上就要实现了,别提心情是多么地兴奋。但二柱心里总觉得不是那么踏实,好像有点上当受骗的感觉。既然来了,无论如何,也要到现场观察一下情况后才能作最后的决定。
太阳已经落山了,夜幕也即将降临。山野间静得怕人,只有路边的蝈蝈时不时吱吱地叫声,给人一种既阴沉又荒凉的感觉。
游击队员们在二柱和大花他们的带领下,经过小半夜的急行军,终于来到了牛头山下。
牛头山顶灯火通明,时不时还有耀眼的照明弹从头顶掠过。手持上了*刀刺**的哨兵漫不经心地来回转悠着,周围的明岗暗哨隐约可见。二柱他很清楚,这里就是日本鬼子第七联队的司令部驻扎地。
联队司令长官名叫佐田,是个心狠手辢的刽子手,曾参与过东北大*杀屠**血案,杀人无数,算得上失去人性的杀人狂。围绕牛头山四周不远处,大大小小分布着四个小山头,靠近北面的小山头下面的山坳里,有一大片的营房,这便是王八蛋和二杆子的皇军宪兵队。其它三个小山头下面,均驻扎着日军第七联队下辖的三个中队。
二柱这时感觉有点不大对劲,一是已经到了临近战场的边缘处,却没有一点战争的迹象。更没见到自家队伍的一点影子;二是山腰的敌人工事密麻可见,再蠢的指挥员也不会选在这个地方和敌人作生死交锋;第三个疑点是这一带除了他们这支抗日联军,也没听说过再有什么比较像样的抗日队伍。
八路军虽然是老百姓的队伍,但也不曾来到这里。只是隐约听联络员讲过他们的抗日故事。在他心中,他们个个都是了不起的英雄。他渴望能和这些英雄的将士们谋上一面,也是他最大的享受。
如果能和他们合起伙来打日本鬼子,更是他们最大的期望。这些勇士们到底长什么样子,他虽然没有见过一面,但凭空而想,或许个个都是彪形大汉,人人都会飞檐走壁。他想入非非,有点太幼稚了,竟把人民*队军**的战士当成了武侠剑客。
假想归假想,活生生的现实已经摆在这里。二柱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已经进入到了敌人的埋伏圏,没有和大花及金枝他们商量,因为她们二人正和送信的那个“联络员”走在队伍的正前面,他和游击队员们紧随其后。他心生疑虑,便转身向游击队员们命令道:
“暂停待命!”他大声向后面的战士命令道。
“怎么回事?”走在前面的“联络员”奇怪地向他问道。
“没什么,奔波了半夜,战士们已经乏困,暂时休息一会。”二柱解释道。
“大花、金枝过来有要事商量。”他避开“联络员”将自已的疑惑讲了出来,并对她俩说:“你俩和游击队战士暂且别动,我和那“联络员”到前方探个虚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咱们中了埋伏,损失可就大了。万一有了新的田情况,我好打口哨方式通知你们俩。听到我的口哨声后,你俩立马领队伍向后撤退,千万不要盲目和他们对抗,鸡蛋对石磙,是没有好结果的。”
“你打仗的经验比我俩都多,不如我俩随他们去,两人去了也互相有个照应。万一我俩出了什么事,也不影响大局。”大花辩解道。
“毕竟我是个男人,也经历过不少大大小小的战事,万一出事办法比你俩要多。从个人角度说,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妹是我这个当哥的天经地义的事。”二柱又解释道。
“现在是关键时刻,一切都要听从*党**的安排。你已经是个*产党共**员了,*党**章上怎么说的?你不几天工夫就忘记了?”大花大声地喝斥道
“大花同志,我明白了,一切行动听从*党**的指挥。”大柱恭恭敬敬地给妹妹大花行了个军礼。
不出大柱所料,那个“联络员”领了大花和金枝直向宪兵队方向而去。这时从權木丛中冲出五个持枪彪形大汉,像吊小鸡一般将她俩挟持而去,急速地奔向他们的军营。
“不要管我们,来日方长,大哥来了再收拾他们!”大花沙哑的狂喊声在山谷中回荡。
这时山下的游击队员们气愤填膺,个个握紧了手中的钢枪,*弹子**上膛的声音响成一片,有几个性急的队员将枪囗瞄准了山上的哨兵。
“听我命令,没有命令不准开枪!”大柱低沉而又严肃地对他的全体战士命令道。
二柱血红的眼睛盯着大花和金枝被要挟的背影,嘴角微微地颤抖了一阵子,用他那坚实的拳头砸向身边的一块片石,只听嘣地一声,那片石碎片向四周飞溅而去。
“迅速撤退!”他向他的战士们命令道。
战士们无可奈何地猫了腰,向山坳的隐蔽处迅速地撤退。
他们撤退不到半个时辰,咚咚的炮声跟随着他们的脚步猛烈地炸响。顿时浓烟滾滾,弥漫了整个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