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鸿的隐居生活 (梁鸿入会稽)

梁鸿的隐居生活,梁鸿为何隐居

普陀螺门梁横岛原名梁鸿山,清光绪《定海厅志》载:“梁鸿山,离城约六十里,山颇隽秀,触处皆可赏玩。《旧志》云:晋魏以来,多名贤墨跡,年久率不可读。相传梁鸿曾携妻子避乱于此,墓碣尚委于东澳之侧。山因得名,而石坪丹龟尚掩于山漥壁溜间,今无所考。”原来这名气不大的梁横岛不仅景色秀丽,“触处皆可赏玩”,晋魏以来有很多名贤来岛上并留下墨迹,更可称道的是二千年前的高士梁鸿携妻子避乱到梁横岛,岛因此得名叫“梁鸿山”。因“梁鸿”与“梁横”谐音,久而久之,人们把梁鸿忘了,梁鸿山成了梁横岛,光绪《定海厅志》仍叫它梁鸿山。

梁横岛陆地面积1.74平方公里,比普陀山大,有大岙、小岙两个自然村,据1995年5月《舟山市海岛资源综合调查报告》载,岛上人口仅有310人。

那么,二千年前的高士梁鸿是否“携妻子避乱于此”呢?史志上无确切记载,也没有什么出土*物文**可作佐证,因为相隔时间过于久远,至今很难考证。如清《定海厅志》所言:“委于东澳之侧的墓碣、掩于山漥壁溜间的石坪丹龟,今无所考。”这些传说中的遗物都不见了,晋魏以来名贤的遗墨也荡然无存,所以我们只能把梁鸿避难梁横岛一事当作传说看待。

那么为什么会有梁鸿避难梁横岛的传说呢?《后汉书·梁鸿传》说梁鸿为了避祸,隐姓埋名,携妻子孟光渡过长江,逃亡到吴地。古代吴地指长江下游一带,范围很广,梁鸿隐居在吴地何处呢?李白诗《口号赠征君鸿》:“陶令辞彭泽,梁鸿入会稽。我寻高士传,君与古人齐。”说梁鸿到了会稽。当时的“会稽”包括鄞、鄮、句章等县,舟山属“句章”,如果梁鸿到舟山,也可说是“入会稽”。唐代王勃在他名篇《滕王阁序》写到“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为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安贫,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其中“窜梁鸿于海曲”一句,似乎说梁鸿到过舟山海岛。

两千年前的舟山是蛮荒之地,哪位高士、名人来过,没有任何文字记载,谁说得清,如安期生隐居桃花、徐福到岱山、梅福普陀山炼丹、黄公居六横等,历代志书都把他们列为“仙释”来记。所谓“仙释”,就不是现实中的人,当作神话传说姑妄听之。

梁鸿避祸到梁横的传说,说明在古人的心目中梁横岛也是一方圣地,不然,如梁鸿这样一位人格清正,道德高尚,为人处事,特立独行,为历代志士仁人所称颂的高士是不会在梁横落脚的。有关梁鸿的故事很多,其中影响最广、最深远的是成语“举案齐眉”,这一成语就源自梁鸿夫妻俩相敬如宾的故事。据传,梁鸿到了吴地,在当地望族皋伯通家当佣人,家就寄居在这户人家堂下的廊屋中,尽管家里陈设简陋,穷得吃不上好饭菜,但夫妻俩互敬互爱,相处十分和睦,每当梁鸿收工回家,妻子孟光便早早备好食物,在陋室中迎接他上座,把托盘举得高高的,毕恭毕敬伺候梁鸿用餐;她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一下丈夫,态度极为虔敬。这就叫“举案齐眉”。主人皋伯通看到这一幕,大为吃惊:“这个佣人,居然能让他妻子有如此表现,可见他不是平常之人!”遂以宾客待之,安排梁鸿夫妻在客房住下。说起梁鸿夫妻的结合也有一段故事。

梁鸿的隐居生活,梁鸿为何隐居

史书记载,梁鸿因为人格超然,一般女人他都看不上眼,人家主动来提亲,都被他谢绝。平陵县内有个孟家女子,状貌“肥丑而黑”,但身体健壮,力气很大,能把百多斤重舂米用的石臼举起来。年届三十尚未出嫁,父母替她着急,问她怎样打算?她回答说,“我要嫁就嫁梁伯鸾(梁鸿字伯鸾)那样的优秀人物。”

这话辗转传到梁鸿耳朵里,便前往求婚,孟女立即同意,并准备了纺车之类劳动工具,作为嫁妆。成婚后,孟女怕梁鸿嫌她丑,用心打扮了一番。不料梁鸿对她视若无睹,一连七天不搭理她。孟女跪在床前说:“我听说夫子您道德高尚,曾拒绝好几位女子婚事;而我也曾拒绝过好几位男子。现在您既然选择了我结为夫妻,为何又不理睬我?我犯有什么过错吗?”梁鸿说:“我本想找一个朴实普通女子为妻,可以一起去深山野岭过隐居日子。想不到你竟是穿着绸缎衣服,涂脂抹粉的人,我太失望了!”孟女一听,便说:“唉!我这是故意试探你的,看我马上就改换模样。”说着,她立即把头发换成一个简单的大髻,换上一套粗布衣服,手脚利索地干起了家务活。梁鸿这才转忧为喜,说这才像我梁鸿的妻子,并给孟女取名“孟光”,字“德曜”,意思是他的妻子虽是平民,但要昭示道德的光耀。

梁鸿出生在西汉末年,年青时就读于东汉上林苑的太学。他博览群书,学识渊博,按照他的学识和睿智,本可以在朝为官的,可是他因为看不惯当时奢靡的文风,文人写文章“一经说至百万言”,短短一句话,要敷衍上万字,认为这才是好文章,梁鸿从太学毕业后,不愿随波逐流,这时他还未与孟女结婚,为了谋生,情愿搭草舍养猪。太学生成了养猪专业户。

养猪要烧猪食,梁鸿一不小心,让火点着了草舍,把他住的房子全烧光了,还殃及邻舍。梁鸿主动承担责任,邻居的损失照赔。梁鸿说我别无长物,只有把饲养的猪全部赔给邻舍,邻人说,几头猪怎么抵得了我家被烧的几间房子,你拿钱来抵偿,梁鸿说我没钱,这样吧,我到你家来当佣人,帮你家干活。梁鸿每天起早落夜帮邻人耕田除草做苦力,不敢贪一点懒,想用自己的劳动补偿邻居的损失。附近乡邻父老见了,都认为梁鸿忠厚老实,对他表示同情,谴责那个邻人待人太刻薄,毫无仁义之心。那邻人受到众人苛责,心存愧疚,同意解除主佣关系,并表示要归还梁鸿养的那几头猪,梁鸿说猪是赔给你的,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怎么好再拿回来呢,说着只身离去,回到家乡右扶风平陵县(今陕西咸阳附近),接着就与孟女结成夫妻。

梁鸿为什么要避祸呢,因为他写了一首不合时宜的诗惹恼了当朝皇上。一次他有事东出函谷关,经过京城洛阳,看到城池雄壮,建筑华丽,联想到百姓为此付出的辛劳,于是写下一首《五噫之歌》:

陟彼北芒兮,噫!

顾瞻帝京兮,噫!

宫阙崔嵬兮,噫!

民之劬劳兮,噫!

辽辽未央兮,噫!

五句话,五个“噫”字,毛病出在后两句:“民之劬劳兮,辽辽未央兮”,“劬劳”二字源自《诗经》,意指劳作辛苦,含有不满情绪。他以为这些宏伟美丽的建筑,是以百姓的心血和劳苦为代价的。“辽辽未央”,意思是在封建皇朝的统治下,老百姓的苦难没完没了,永无止境。有这后面两句,《五噫之歌》成了一首讽刺诗,讽刺当时的朝政。当时,东汉的章帝在位,读了这首诗很生气,这不是说我是劳民伤财的昏君吗,命手下大臣把梁鸿抓来问罪。有同情梁鸿的人把这个讯息传给了他。梁鸿想,到了皇帝跟前,自己有口难辩,不如“逝旧邦兮遐征,将遥集兮东南”,离开中原地区,跑到吴地避祸。他就这样到了吴地,至于落脚在什么地方,是现在的绍兴还是宁波,也或许是梁横,即如王勃所言“窜梁鸿于海曲”。

梁鸿和孟光过着清贫的生活,相守始终,相敬如宾,成就千古美谈。“举案齐眉”的故事在民间广泛流传,成为夫妻和谐、互敬互爱的历史典范与家庭伦理之楷模。梁鸿的生活方式与历代文人所欣羡;梁鸿在文学上的贡献,受后世广泛敬仰。梁鸿大约五十岁左右去世,孟光在安葬梁鸿之后,带着儿子西归扶风平陵老家去了。梁鸿的墓是否如清光绪《定海厅志》所说“墓碣尚委于(梁横)东澳之侧”,无从考证。

梁鸿的隐居生活,梁鸿为何隐居

作者: 李世庭

责任编辑:孙鼎期

排版:朱清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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