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曲连东 摄影丨刘文明
这段时间，与朋友们分享了郭立泉《黄河口的庄稼》系列散文。作为立泉的同学、兄弟、知己，置身天山脚下，思绪却随着立泉的文思飞回到黄河尾闾，与他一同徜徉留恋在故乡的感情世界里。“朝看天山雪，暮听渤海声。浓浓故乡意，殷殷喀什情”，这情、这意也渗透到品读立泉散文的感悟里，与朋友们一起分享吧。
走进立泉之于故土的感情世界
最近，高中同学群里洋溢着一股热烈的气氛，令人激动，让人顾盼。同学相聚时激动而欢乐的心情，释放无尽思念，执手相望，情浓无间。而立泉散文《黄河口的庄稼》那怀有深厚感情和浓郁乡土气息的抒情挥发，把同学们回忆往昔的感情之酒啊，又酿化得那么醇香和浓烈，让人垂涎留恋、如痴如醉！
走进立泉之于故土的感情世界，草桥沟就如同艾青的大堰河，是他少年寻求欢乐和感受苦痛的栖息地，是他青年追求美好和向往爱情的伊甸园，是早已浸润到骨子和血液里的心灵皈依之地。
或许那“把大地盖满印章”的锄头已是经年铁锈斑驳，但在他的世界里，那依然是他与贫穷和苦难争斗、更是与命运抗争的*器武**。我们凝神侧目，在穿越的时空里似曾看到一个满怀渴望的灵魂在原野游荡，似曾听到一个孤独无助的青年那划破天空的撕心裂肺的呼喊。烈日炎炎下，煤油灯光里，那劳作的汗水合着与命运抗争的泪水是否湿透了《人生》的字字句句？
人生的高度取决于面对苦难的态度。很多人抒发苦难，总要映射到社会的角落里，让人生发种种无奈、不公和憎恨，是厌世的发作和哀怨。而立泉阐释苦难，总是与黄河岸边生生不息的生命扭结在一起，这生命不仅是生长在黄河口的庄稼，更有祖祖辈辈耕耘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给我们释放的是希望、生机和力量，能够砥砺磨难，催人奋进。
探马桥、河子西这片黄河岸边生养了苦难和希望的土地，让立泉嗅着它的苦涩咸味在思考人生的起与落、世事的兴与衰。日月乾坤、星转斗移，不管世事如何沧海桑田，那来自家乡故园的风啊，总在耳畔喊：这里才是你的家园！这时，我们都深刻理解了艾青和立泉的泪水，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为什么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因为，这地里站着的是我娘！
你回家了，我在等你呢
品读立泉的散文，让我们回忆起青春和年少，咀嚼着贫穷和苦难、感悟出美好和向往，把我们从纷繁复杂、欲望盛行的现代时空一下拽回到那个美好单纯、感情淳朴的遥远年代。我们这些人呐，就像迷茫和失落在所谓的现代文明中的孩子，让立泉的一声声呼唤，唤醒我们一同寻找触动我们的神灵也让灵魂安放栖息的精神家园。
行走在黄河口庄稼部落里，我们和立泉一样，怀念养育了我们的五谷杂粮，我的玉米小麦，我的大豆高粱，我的地瓜长果，还有我的谷子和向日葵，都已成为铭刻在生命里的记忆；怀念生养我们的那片土地，我的草桥沟和河子西，我的探马桥和王二河，我的军马场和黄河口，永远定格在那片勃勃生机的葱绿中；怀念我们至亲至近的家人，我的嫂子、妹妹，我的八爷爷、黑蛋叔，还有我的爹娘和荻花，他们虽已远离，有的已在隔世的遥远天国，但那至深的亲情却永远留存心间，充满惆怅，也鼓足力量。
徜徉在立泉这一片一片的庄稼地，我们触摸到生命孕育的律动，感受着希望升腾的热浪，领悟着生活至真至纯的美好。在跨越的时空里，我们似听到一位少年在葱郁的大地上划破天空的呐喊，呐喊着、呐喊着，就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在倏然不觉间，青春已悄然离我们远行。当聆听朴树吟唱《那些花儿》“它们在哪里呀......它们已经被风带走飘落在天涯”时，我们都有了别样的感受，不知为别人还是为自己感伤。我们知道有一天我们也终将老去，也会有人在我们身边轻轻弹唱《当你老了》。
立泉的庄稼之所以感人，就是让人生发出无限的感慨，这感慨有失落也有希望，有惆怅但更有力量。建光鼓动和筹划的高十五级同学“华滩立泉庄稼部落散文品鉴会”热烈而情趣，其文一直追问组织活动成功的秘诀，那神态就像朱自清惊诧于梅雨潭的绿。但建光很明白，同学们常年积蓄的友谊能量，在同学们对美好的追忆中已经爆发出了一个又一个“小宇宙”，立泉发出的一篇篇文章，就像一剂剂猛药。立泉说我不燃烧你们燃烧谁，建光说我不点燃你们点燃谁。最根本的，是立泉的散文抓住了我们这代人的痛点，让我们体会痛并快乐的感觉，痛是对现实失落和逝不可追的惆怅，快乐是在回忆美好的盛宴中交流感情、深化友谊。立泉和建光运用当下经济发展“供给侧改革”这一大招，为我们准备了一份饕餮盛宴。向国、黄渤的朗诵，汉文、和平的感悟，建光、其文的总结，孩子们令人动容的体会，都为这一盛宴增添了一道道美味，向国的《月光照华滩，同学相见欢》又如同奉上了一碗的荷花莲子汤，沁人心脾！
立泉的散文之于我们，就是一支支祭奠青春的红烛，在微光里寻找精神的家园，在燃烧中救赎失落的灵魂。对于我们个体，或我们这一群，精神家园可以重拾，灵魂也或能够救赎。但那些我们永远也回不去的家乡故园呢？有多少已成为凋敝衰落的村庄，大地已不再那样葱郁，庄稼已不再是农民的渴望，从那些留守家园孩子迷茫的眼睛里，从那些踌躇村头老人的身影中，我们又何曾看到希望？谁来重拾那最美农村田园生活，谁来重塑那纯朴乡村文化，又有谁来拯救那日渐衰落的乡村文明呢？
我们知道，盛宴过后总会归于平静，流走的是岁月，回不去的是青春，但留存的应是更加充盈的美好记忆，带着更多的美好上路，就必须丢掉一些惆怅和落寞。此时，我们的心境呢，就像《安和桥》里的歌词一样，“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我知道，吹过的牛皮也会随着青春一笑了之，让我困在这城市里，纪念你”，而我们心中的“你”，正在立泉散文的字里行间眺望着我们呢。
远离家乡的人感悟很深，所以汉文迫不及待留下了许多感慨，金荣、燕琴点赞无数，其忠缠绵沉醉在风语者的诗里。而我在遥远的*疆新**喀什，留恋于同学们欢聚的视频和照片中热泪盈眶，无语哽咽。还是借《安和桥》的一句歌词作为结语吧：“让我再尝一口秋天的酒，一直往南开，不会太久。让我再听一遍最美的那一句：你回家了，我在等你呢！”
作者简介：曲连东，山东利津人，原山东援疆干部，现留任喀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