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新字体……”请原谅刺猬君擅自篡改歌词，不过这句话确实是准确描述了脸书（Facebook）、谷歌（Google）及苹果（Apple）三个世界级互联网巨头在刚刚过去的盛夏里的新动作。从7月到9月，这三家前赴后继地在自己产品上更换了字体。个中原因是何？刺猬君为你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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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郭雅楠
这个夏天，脸书大幅更新了News Feed算法，谷歌给自己找了个Alphabet妈，苹果推出了万人迷“玫瑰金”——看上去各玩各的，不亦乐乎，不过事实上，他们都偷偷干了一件特别默契的事儿：给自己的产品更换字体。
7月初，脸书请来十年前原logo的设计者Eric Olson，不声不响地更新了logo，变成下面这样：
“F．A．C．E．B．O．O．K…”呃，之前的难道不是这样？还真不是。下面的是之前的logo：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新logo同旧logo的区别不是设计上的大变动，而是字体上的细微变化：字母a由复杂的印刷体变成了简单的手写体a，字体的棱角也更加圆润，在视觉上相比旧logo细长的字体有了一些横向拉宽的效果。
9月，谷歌迅速接棒，为自己的logo做出了16年来最大的改动：
与脸书类似，谷歌的新logo也将小写的字母g由原本“望远镜”形状的印刷体变成了手写体g。与此同时，谷歌新logo还将之前笔锋有“小尾巴”的衬线字体（Serif Typeface）变成了更加简单直接的无衬线字体（Sans Serif Typeface）——发明了属于谷歌自己的新字体系统Product Sans。
这种字体不仅统一了字体在不同位置的线条粗细，还比传统的字体显得更加圆润，尤其令字母G、o、g以及e都更具球形效果。虽然，字母G饱满的圆形新造型也招来了一些脑洞大开的联想：有人说看到新logo的第一感觉是自己在看一本儿童绘画书，还有人表示，新的logo中字母G让他想到了通用的轮椅标志：
通用的轮椅标志
Google新推出的简化标志
如果说谷歌的logo字体变化也仅仅会令用户在使用谷歌页面时才会觉得比较不习惯，苹果在IOS 9中突然全面抛弃HelveticaNeue、转用新字体San Francisco为默认字体的做法就令全世界大批苹果用户受到了惊吓。海外科技杂志《连线》在报道时，直言不讳地写道：“全球人们最喜爱的字体就这样被苹果抛弃了”。
IOS 9与IOS 8对比
中文版本“苹方”
在国内，不少网友升级后称“被字体丑哭了”，还有网友直指字体又直又粗，不如旧的字体显得优雅。而国外网友更是火力全开，推特用户@sreese25形容使用新字体的感受就像“有人偷偷把家具全部往右挪了一尺，结果搞得自己每天都得东跌西撞”，甚至还有人直截了当将新字体命名为“Hella Ugly”（真尼玛的丑），以泄心头之愤。
确实，对于普通用户来说，字体上的改变自然会带来很大的不习惯，在审美上则更是常常众口难调，招致吐槽更是在所难免。然而，三巨头如此默契，前仆后继、义无反顾地更换字体，也是大势所趋。那么，在当今互联网时代的大潮之中，这为其所趋的“势”到底是什么？下面我们就来一一分析。
1“少即是多”：遵循现代设计的准则
一般来说，繁复的字体更像是印刷时代的产物，它们可以体现经典、传统和权威，例如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等传统报纸的标志性字体。
纽约时报头版
洛杉矶时报头版
然而，观察脸书、谷歌对于字体的改变，不管是分别将a和g的印刷体变成手写体，还是由有棱角的衬线设计向圆润的无衬线字体的切换，复杂形象简单化的设计理念贯穿始终。这种改变不仅令产品有了更新鲜和年轻的视觉元素，更令整个设计洋溢着一种活泼的韵律。
正如字体研究师Brian Hoff所说，“谷歌logo原先的衬线设计显得有些太严肃了，而且让人觉得字母和字母间不够流畅……新的logo更加简洁，让人觉得更有现代感，而且看上去字母之间也连接得更为流畅，更富有节奏感。”
在体现现代化的同时，圆润、简洁、粗线条的字体也传达了一种来自大品牌的亲和力。互联网产品作为方便人们生活的工具，与奢侈品不同，目标群体是地球上每一个能够接触到网络以及移动装备的人。再加上脸书、谷歌、苹果三者现已分别发展成为网络社交、搜索引擎以及移动电话领域内的领头羊，如何从独树一帜的神坛上走下来，被更多的普通人喜爱和接受成为他们进一步拓展业务的关键。
脸书的创意总监Josh Higggins曾表示，十年前Facebook刚刚建立的时候，logo需要做得成熟、稳重，令人信服；但在公司已具规模的今天，logo更需显得友善而平易近人。其实，谷歌将新logo的四个基本颜色又进一步整体调亮的做法，也是为了进一步发扬自己“简单、清晰、多彩、友好”的准则，令自己更“接地气”。
2传播媒介更迭：满足不同配置平台的需求
当然，好的设计也一定有其实用之处。除了在外观上的考虑，大品牌更换字体最重要的考虑可能还是源于对其产品功能的满足。正如谷歌首席用户体验设计师Tamar Yehushua所说，只能通过台式电脑上网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手机、电视、手表甚至是汽车（谷歌正在研发一种无人驾驶汽车）都成为人们连网的入口。
因此，尤其对于谷歌、苹果这样产品线覆盖多种不同装备或场景的公司来说，有一个可以在不同大小的屏幕上清晰显示、在不同速度的网络上正常加载的统一的字体尤为重要。
Facebook logo前后对比
Google logo 前后对比
IOS 9新字体与IOS 8旧字体对比
通过对比可以发现，脸书、谷歌以及苹果在其logo或系统中更换的新字体的共同点包括去掉了多余的衬线，增加了字母间的空隙，调大了字母主体结构所占的比例以及适当将瘦长的字体进行拉宽、圆化......这些改变帮助文字在字号极小的情况下不至于叠成一团，由此不同程度地为内容在大到台机屏幕、小到腕式装置上的呈现增加了稳定性。
3字体不再“凝固”：与用户需求即时互动
对于谷歌和苹果来说，更换字体不仅仅是一种静态审美，更是一种与用户的动态互动。苹果新推出的默认字体San Francisco并非一成不变，事实上，它有多个版本，可以随用户调整字号大小而自动进行字体微调，创造最清晰完美的阅读体验。
SF用于iPhone或Mac，SF Compact用于Apple Watch；Display用于大于20pt的字体，Text用于小于20pt的字体
谷歌更是将这种字体与用户的交互发挥到了极致。这一次，配合谷歌新logo而推出的其实是一个成套的系统——除了传统的Google标志，更用红黄绿蓝四个颜色集合一体设计的大写字母G替换纯蓝色小写g作为简洁版logo，出现于标签页等空间较小的位置。
此外，谷歌还为使用“语音搜索”功能的用户提供了动画设计：在用户讲话时，彩色的话筒标志会变成四个颜色的条状光柱，显示录入；而当录音完毕进行搜索时，光柱又会变成跃动的四个彩色小点，显示谷歌正在加载。这样的设计不仅更加具有趣味性，更令用户随时了解产品的运作情况反馈，在某种程度上拉近了人机关系，增加了用户的安全感。
虽然各大巨头改字体改的十分决绝，但用户当中除了吐槽和赞美，也有一些理性的疑虑。不少设计师表示，脸书和谷歌的设计令其形象更加简单、亲民，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产品形象的妥协。也就是说，过于简明友好的设计让他们失去了曾经的经典性和标志性，更像是一个随手涂出来的作品。这种观点确实存在值得考虑的意义，GAP曾经在11天内被迫重新换回旧logo的例子就曾经是一个极为尴尬的反面典型。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大家整体上对于脸书、谷歌、苹果三家的字体变化接受度还不错。凭借三巨头在其各自领域超强的存在感，或许再过上一个月，人们就已经想不起曾经那个旧版本的字体是什么样子了吧。
参考资料：
1. Kristen V. Brown, A Typographer Tells us What Google’s New Logo Says About Google, Fusion
2. Mark Wilson, Google’s New Logo is Its Biggest Update in 16 Years, Fast Company Design
3. Vasil Enchev, San Francisco Display vs Text vs Compact vs Normal, Codemotion
4. Tamar Yehushua, Official Google Blog: Google’s look, evolved
5. Scott Timberg, Apple’s “Hella Ugly” New Font Backlash: From Cool Standard to the New Comic Sans in one iOS update, Salon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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