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好,我是LegalMVP律海芒芒的创始人姚俊倩CoCo。
今天的律师故事主人公王鑫,在杭州一家国企做法务。
她是一位本硕毕业于清华的学霸,毕业后先全奖去美国杜克大学读了一年的LLM法律硕士,在美国法院工作一年后,回国加入了一家金圈所。
我和她就是在这家金圈所里认识的,我们同事了2个月,我跑路了,她在1年后也离职了。
我跑路去了创业公司,追求自己想要的创业激情。
她离职后南下去杭州,找到了更有生活容纳空间的城市定居,成为了一名法务。
但当杭州和这份经常需要出国的工作和疫情的不确定夹杂在一起后,她在疫情下离职了,开起了淘宝店。
当下,她的淘宝店实现自运作,她重返法律人的职业赛道,成为了杭州一家国企的涉外总法律顾问。
我和她在疫情下重逢,围观了她的淘宝店创业,才得以了解她法律人之外的文学梦。
以下,是她的故事。
01 我一直有个文学梦,却入了“法海”,清华本硕6年,全奖LLM去杜克大学,我想做学术,但最终发现自己不适合
02 进入北京金圈所做律师,但工作强度太高,1年后我辞职了,南下杭州做国企法务
03 疫情中途休整一年,我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做起了淘宝店,而后再次出发,去国企做涉外总法律顾问
01
我一直有个文学梦,却入了“法海”,清华本硕6年,全奖LLM去杜克大学,我想做学术,但最终发现自己不适合
高考之后,我觉得我考砸了,语文数学写错了很多题,英语文综压分压的比较严重,成绩出来的时候,我觉得考的一塌糊涂,比我平时低了有三四十分。
可能那一年大家普遍分低,最后结果还算不错,我当年是安徽省文科24名,算并列27名。

王鑫律师故乡安徽六安的火车站
成绩出来以后,清华北大轮流给我打电话。
当时是想填北大,想去北大学中文,但北大老师说话比较模棱两可,说分数肯定够,如果中文录不上可以调剂。
我其实并不是一个特别爱冒险的人,清华承诺我可以挑一个比较热门的专业。
清华文科专业就比较少,我不太想学经济类,最后来到了法学。
如果当年学了中文,那我现在可能在某个高校当中文系老师。
读本科的时候,我就想要接着读研,倒不是为了做律师就业考虑,而是,基于我的理解能力比较强,读论文速度快,我感觉自己挺擅长做学术的,而且,我是一个极其厌恶风险的人,我觉得学术是一条比较稳妥的道路。
本科更多是打基础,读研的时候,更强调自主学习和学术创新,老师会更期待你自己去发现一些问题,去思考一些理论。
之后,我保研到了清华大学宪法与行政法专业,我喜欢这个专业,这门专业有其他专业没有的宏大叙事,更接近于我的思维方式与价值取向。

2015年时清华大学所在的海淀区街景
来到清华后,身边的同学都很优秀,我也就埋头苦干。
但我觉得自己想干什么事情,把它干好就行,我觉得没有必要去跟别人比。
讲到这里,我其实还是一个很随遇而安的人,可能我在清华的状态是比较拼的,但这也是我随遇而安的表现,是因为身边的人都很拼,我就随大流,大家都拼我也拼。
我不是为了成为第一名,以一个比赛必赢的心去拼。因为我是比较听话的一个人,比如我在学习的时候,认准一个学习的目标,老师要求我去做,我就会按老师说的去做。
如果给自己的人生打分,考上清华和没有考上清华,都不影响什么。
可能更理想的状态是,当时没有考上清华,我的个人路线就是本省内报一个师范院校学中文,毕业后回老家当老师,这是我非常向往的生活。
在清华硕士毕业后,我申请到了美国杜克大学的全奖LLM法律硕士,就出国再读了一个硕士,想着也可以通过跨国的科研学习深造,攒下更深的学术基础。

杜克大学法学院
但出国了之后,我突然发现科研道路其实并不如我想的那个样子。
一方面是,做学术竞争太激烈了,见过了外面的学术环境,我对自己做学术的能力认知会有更进一步的判断。
另外一方面,我发现做学术的物质投入还是比较大的,我没有办法投入那么多。
最开始,我确实想硕士毕业后再在美国读一个博士,当时已经开始准备申请了,但后来因为家里有了变故,出现了负债,我的家庭支撑不了我读书读这么久。
我放下了学术 ,转而开始找工作。
02
进入北京金圈所做律师,但工作强度太高,1年后我辞职了,南下杭州做国企法务
我先是在美国的法院工作了1年,而后,我的一位清华校友、金圈所合伙人给了我一个base北京的工作offer,我就去了。
当时,我在其他律所也拿到了offer,但我更喜欢这位合伙人兼师兄的人格魅力,两个人很聊得来,所以,我就接了这家律所的offer。

北京国贸的夕阳
但是,在这家律所的工作强度太了,律所的节奏我不太能适应,我更想要work life balance一点,当然,如果要工作和生活平衡的话,薪资就没那么高了。
不过,人不能太贪心,我知道自己更想要的是什么。
我决定,换城市,换律所,南下杭州做法务,所以在工作一年后,我决定换一座城市去杭州。
可能大家会觉得,我到杭州,去大家都知道这几家互联网企业做法务,但是,我没有,我选择了一家实业企业。
选择做实业的企业,而不是互联网公司,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实业企业要崛起,至少要20年以上的积累,可替代性就比较弱,不会像互联网一茬一茬的,起来很快,消失也很快。
第二,我个人内心有一点实业报国情怀的,觉得中国崛起还是得靠实业,做实业对国家还是有一些看得到的贡献。
所以,我就去了一家做实业的企业,做公司负责海外法律事务的法务。

前往中东工作时开罗机场一瞥
作为青年法律人,我们能做的就是顺应这个时代。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课题,不要局限于自己自己所学的专业,也不要局限于过往的经历,了解这个时代需要什么,其实才是最重要的。
从北京换到杭州后,我找到了更理想的生活环境和工作节奏。
到了杭州之后,它的气候很好,而且离我的老家比较近,本质上来讲,我还是一个不太想迁徙的人。
此外,杭州的落户政策很好,北京落户指标比较难,虽然杭州有钱人很多,但不是北京的那种巨富,打工人是打工人,巨富是巨富,杭州属于大家都比较平均,只要肯干努力,是可以跟本地人拉平的。
不过,现在,杭州也卷起来了,我算是比较幸运的,来杭州还算比较早,把“坑”已经占了,但现在看我一些比较年轻的朋友,他们很难找到双休、五险一金的工作,996是常态。
希望大家身处时代湾流之下,能够找到让自己自洽的节奏,不被外界带节奏。
03
疫情中途休整一年,我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做起了淘宝店,而后再次出发,去国企做涉外总法律顾问
疫情开始后,作为涉外法务,我驻外工作了一段时间,经历了很多事情,这之后我就不太想再出国了,从上家公司离职。
当时,也因为连着工作有4年了,我想休整一段时间,就停了下来。
不过,这一年中,我也不完全是休息,我发展了一些自己的小副业,因为朋友有一些货源,正好有亲戚在广东那边捯饬珠宝,我们就一起开了淘宝店,主要卖配饰跟珠宝。
我可能比较擅长做淘宝店,整个店铺经营的也还可以,我做过一些不露脸的直播带货、还跟别人合作做一些线下的分销,赚了一些小钱。

网店的工作经常能看到朝霞
现在我已经交给别人去管理了,是两个妹妹在帮我们在管。有利润的话,大家就分下去,不用太去操心它。
清华毕业开淘宝店,很多人会觉得这有点落差,我不太在意他们怎么想,甚至我现在还想去做个早餐店,因为我觉得做早餐店和糖水店真的很赚钱。
不过,休整一年之后,我选择了回到法律人的职业道路上,入职一家国企做涉外总法律顾问。
淘宝店继续开着,但是这个行业卷起来了,边际利润就低了,我再这么做下去,其实增长空间比较有限,我觉得是时候再去找一家公司上班,对我的个人能力的提升会更强一点。
这家国企当时需要招一个海外法务的总理人,我感觉比较切合我之前的工作经历,就去投了。
他们的海外业务刚刚开展,法务还需要打磨,待遇还可以,领导人也很好,而且不用太出差,各方面都比较契合我的需求,我也获得了他们的认可,于是,我就入职了。

杭州周边的公路与山景
作为这家企业海外法务的负责人,要承担的责任,比起过去大多了,在这家公司2年多的时间,我得到的锻炼很多,但是因为是国企,工作节奏很恰当。
当下,是我最满意的状态了。
04
总结
对我来说,法学是物质层面的保障,是我的主线,文学是精神层面的保障,是我的支线。
能不能在主线之外,一直追求我的文学梦,取决于时代,取决于个人命运的发展,我会去参与征文投稿或者会议,和杂志约稿,但可能我终身都没有办法直接靠文学去吃饭,能否成为自己理想中的作家、文学家,这个东西真的就是看命,命里没有的话就接受它。
接受不能改变的,改变不能接受的。
不管处在任何时代,都能用一个比较平常的心态去面对,对于未发生的事情不要做太多悲观的预设。
现阶段,我的生活节奏,日子都很平静,但坦白讲,人一旦生活平静下来,写作的欲望会降很多,但人生总要有取舍,现阶段,我觉得有一个安定的生活比较重要。
我会写作,一直写作,只不过有时候慢,有时候快,最近,我翻译的一本书上市了,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看看。

《生命中那些重要的事》书影
律海芒芒遇见你,很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