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是国际护士节,是近代护理学创始人南丁格尔的200周年诞辰。没有哪一年,像今年一样,世界对护士致以如此崇高的敬意;也没有哪一年,全世界像今年一样,如此地需要白衣天使。
死里逃生的鲍里斯,今天特别发了视频,纪念南丁格尔,实质是感谢奋战在英国一线的护士们:
“就像你们的先驱,在深夜提着她的灯走进病房,你们也继续提着灯照亮我们生命的至暗时刻。(Just as your famous predecessor carried her fanoos lamp as she walked the wards at night, so you continue to cast light on the darkest moments of our lives.)”
“一言难尽,我们欠你们太多。(And for that we owe you more than words can say.)”
鲍里斯的演讲很感人,但是我却有些麻木。可能是疫情历时太长,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无论是每天跳动的数字,还是政府长达50页的解封说明,我都不甚感兴趣。对于在疫情中生活了两个多月的人来说,在一个每天依旧几百人死亡、几千人确诊的环境中,无论政策解不解封,无论死亡年龄比例怎么印证这对年轻人来说就是一个“大号流感”,我们可能依旧会按照当前的惯性来生活: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外出,尽量不去人群密集的地方。
我的麻木还有对英国政府对疫情处理的失望。这种失望被一种文化差异所包裹着,提不起愤怒,也看不到希望。
比如,今天的国际护士节,首相情真意切,但是数据却很冰冷。包括医护人员在内的一线员工累计已经有58602人确诊感染,5月12日一天确诊2051人(见下图)。

有媒体根据对当地医院和亲人的信息采集,英国已经有162名医护人员死亡;而太阳报报道有203名一线医护殉职。


殉职的英国一线医护
怎样才是对医护工作者的尊重?是一场情真意切的演讲,是每周四晚上八点的鼓掌,是对逝者的默哀,还是铺天盖地那醒目的“保护我们的NHS”?打个不好听的比喻,这些海誓山盟骗骗不谙世事的青春少女还马马虎虎;但是对着一个历经过风霜、需要冲锋陷阵的中年妇女来说,那就是场面话而已。
直白一点,这些一线员工,因为缺少必要的防护,才会大面积被感染,一部分不幸殉职。比如有殉职的医生,生前给鲍里斯写过信反映过防护不足;有医护已经起诉NHS对他们的保护不力。
虽然,卫生部长Matt Hancock之前已经宣布,因防疫殉职的医疗人员家庭可以获得6万英镑的赔偿。但这6万看着是体恤金,看着又似乎像封口费,在表示哀悼的同时仿佛也在阻止这些不幸去世的医疗人员家庭提出索赔。
英国正在为到底死了多少人而争吵:根据政府公布的数据,截至5月12日,英国的死亡人数为32692人。但是英国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死亡已经超过了40000人;而根据BBC的计算,认为死亡人数是政府公布的两倍。反正不管具体数据是多少,英国因为新冠而死的人数已经是欧洲第一,甚至有英媒直接在头版推出:英国是欧洲病夫。


英国卫报的报道
英国政府又要撒钱了。之前的规定是因受疫情影响在家待工的人由政府发放80%、最高2500镑/月的工资,发足三个月。现在眼见着六月份就要来了,今天英国财相Rishi Sunak宣布,政府的疫情补贴从现在的6月底延长至10月底。在7月底之前,发放标准不变。
但是从8月份开始,发放的标准有点变化,政府将给公司更大的灵活性,允许员工以兼职的形式重返工作岗位,并且要求雇主“与政府一起分担该计划的成本。”
英国政府大方发钱,其实大家都在想,能撑下去吗?据报道,疫情期间的工资补贴计划挽救了英国近100万家公司的约750万个工作岗位,每月花费的金额为140亿英镑,几乎与NHS每月的财政拨款一样高。Rishi Sunak表示,根据通用信贷索赔的情况,英国的衰退已经发生。而英国国家统计局预计,2020年第二季度(4-6月),英国的GDP可能会下降35%,那是真正的经济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