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中午12点整
春熙路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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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量爆多
但是你有见过凌晨的春熙路吗

现在,触长要干一件大事
带你们回到12小时之前的春熙路
去探寻在这里生活的一群“不起眼”的 人
准备好了吗
Let's Go!

00::00的天府广场
现在的时间是00:00整。

(图片:饶成鹏)
成都的夜是灯火通明的。

天府广场的街头显得宁静了不少,除开巡逻的警务人员和还未归家的人们,这里还生存着另一种,无家可归的人。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流浪汉。
他们在成都竟是这样一种存在
他们生活在城市的角落,在钢筋水泥中靠一双脚穿梭本破,身上总是扛着一个大大的麻袋。
自由,散漫,没有追求,无可奈何?哪一个词才是他们的画像?

现在我们正在天府广场旁远东百货楼下。这条街是人民南路。
街边的店主早已打烊,也许现在已经洗去一天的疲累进入梦乡酣睡。

我们向着背离天府的方向行走,不到100米的地方,有一个略微佝偻的背影。现在已经是零点过十五分,身影的主人似乎还没有丝毫睡困意。

他在街边踱步,慢慢地,在来回不超过十米的距离中反复走了几个来回。累了,就坐在长椅上,看着空旷的街道,和来往的车流。

距离此5米已经关门的商店门前,摆放着一堆不知名的杂物。
那是他全部的家当,一根竹棍,一个灰扑扑的编织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在他的家当旁边,有一对男女,男人双手抱膝坐在台阶上,女人背着沉重的背包,无言对峙。
触长了解到,他们中有些人存在着某些精神障碍,迫不得已为生活 流浪。

这里是柒房街小商品市场,十几年前烫金的大字,如今看一时有些破旧,生锈的钢管下躺着三个人影。

其中两个是乘凉的,另一个则是流浪者。他的身边摆满了自己的全部家当,几个空的脉动瓶子,被当作枕头的行李。
这里也许就是他今晚的容身之所,而这已经是触长 连续第三天晚上在这里看见他。

柒房街小商品市场对面的街道正在修葺,一辆警车停在搭好的脚手架下,白色的车身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晕染出一层薄薄的光影,旁边是一个不起眼的垃圾桶。

他左腿有些不利索。一瘸一拐的身影来到了垃圾桶旁,放下深色的编织袋,弓下身子,将整只手臂都伸进去摸索。

路过他身边时,触长将手中喝完的空瓶递给了他。他伸手来接的时候,对着我颔首点头,嘴唇微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肃然听不太清楚,但我想一定是谢谢。

告别这位老人,继续向前走。
夜晚的街头,车流稀少,白日里人头攒动的人行道,现在只剩零星几人。

这里是海鲜水产一条街,入夜正是他们开始工作的时间。鱼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转过这条街道,对面便是春熙路,我们又碰见了一位左右手提着袋子的女性。
她跛着右脚,鞋后跟被踩在脚下,一手红色布袋,一手灰的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布袋,右肩还挎着一个破烂的袋子。她从垃圾桶里翻出一根被咬了半边的烤肉串,毫不犹豫地便送到嘴里。

塑料瓶瓶就是他们的生存的唯一支撑,他们的食物是我们口中吃剩丢尽垃圾桶的。
他们背着跟自己一样长的麻袋走遍成都的大街小巷,翻遍街头的垃圾桶,顶着大家异样的目光,就为了那满满的一袋空瓶。
他们是一群没有家的人
我们所见到的他们似乎就是就是随遇而安,走到哪儿算哪儿。可哪里才是他们的家呢?

成都的吃货那是全国都榜上有名的,春熙的这些深夜食堂都还人影攒动。

哈根达斯这里可是地标性建筑,跨年倒计时都曾在这里播报。
一旁有许多供游客休息的长椅,这些地方,现在成了他们度过夜晚的床铺,算是他们的半个“家”。

枕着自己唯一的包袱,没有被子,更不介意垃圾桶散发出奇怪的味道,就这么蜷缩着入夜。虽然是夏季,但是已经立秋的夜晚还是有些泛凉。

距离不过30米的地方,他四处张望,肩上扛着大大的麻袋,似乎在寻找落脚的地方。
终于走到长椅面前,他望了一眼头上的顶篷,便满意地躺在了上面。

他们从来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一顶可以遮雨的帐篷,一个容纳得下身长的椅子,任何地方都可以。

夜晚的春熙路宁静异常,但还有正在装修的店铺趁着夜深人静正在抢时间工作,以求在第二天能够顺利开张!

人流数万的九龙广场门口,成了他们的“家”。
双手抱胸,双腿蜷缩,似乎这样就能抵消夜晚的凉意。

他们将鞋脱下来,塞进行李中,自己却光着脚睡觉。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能支持他们在城市里行走的,没有地铁、没有公交、没有小黄,唯一只有这双鞋。这是他们移动的“家”。

他们
白日,无处可去
夜里,随地安置
家,对于他们而言是什么
一座日夜生活的城市?
夜晚小憩的地方?
还是
一根竹棍
一个麻袋
随遇而安。
他们的未来?
远处的车灯有些刺眼。
我们忽地想到了火车北站, 那里是成都旅客往来的腹地。

那里还有着夜晚拉客的车辆在等候归来的乘客。

银行ATM是街道里唯一亮堂的地方,就在门口我们再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

还有这样的他们,艰难而不起眼地生活着,钱对于他们是最奢侈的东西,饿了,能找到被别人丢弃的食物便足够满足。

一个90年代搬货的两轮小车,便承载了他们所有的梦想。
他们必须拖着所有东西在钢筋水泥中从不歇息地穿梭,没有地方能允许他们停留。

他们的未来在哪里呢?触长也不知道。

在最后,我们返回了起点。
现在,是02:13分。
那位吵架的夫妇早已离开
然而我们看到的
依旧是他的背影
连动作都不曾改变
谁也不知道他在眺望着什么
或者说
在期盼着什么
成 都
成都日日不断拔高的大楼
身影却在日日变得佝偻的他们
每日在上班途中穿梭的我们
能做什么呢?

1.请在喝完水后,再扔掉空瓶
2.请不要用异样的眼光注视他们
3.尊重他们的用力生活
4.包容他们的与众不同

我们希望
探寻,在被剥去喧闹繁华外衣之后的寂静
触摸,在钢筋水泥堆砌的框架背后的柔软
不一样的成都,同一样的包容!


成都全接触
文:大鱼 | 主编:鸡汤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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